大祭司的戒指在阳光下不断绽放着墨绿色的光芒,每一次闪耀便有一道光环扩散开来,覆盖在冲锋的教会士兵身上。
被这光芒笼罩的士兵们双眼充血发绿,肌肉贲张,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狂躁的力量,挥刀的动作更快、更狠,攀爬云梯的速度也比昨日快了将近一倍。
几十架新制云梯几乎同时搭上了垛口,铁钩牢牢扣住城砖,盾墙后方的士兵们如潮水般涌上云梯,前赴后继地朝城头冲击。
城墙上的夏国守军压力骤增,垛口处的弩手们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猛攻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最前排的几架云梯上已经有教会士兵翻上了垛口,与城墙上的守军展开了短兵相接的白刃战。
然而就在这时候,冉闵、吕布、秦琼等人才也同时开启了自己的技能!
一道道白光覆盖在赵鸿这边的军队身上,每一个被这光芒触及的士兵都觉得浑身血脉奔涌,双臂仿佛被注入了用不完的力气,挥刀的力道比平时沉了三分,刺矛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两拍。
吕布提着方天画戟大步流星地沿着城墙走道来回冲杀,哪里的垛口被敌军突破了一个小口子,他便出现在哪里,方天画戟一记横扫便将刚刚翻上垛口的教会士兵连人带甲劈飞出去。
张辽守在城墙西段,沉着调度,并州狼骑的弩手们在他的精准指挥下集中火力压制敌军攻城器械最密集的区域,将战象和冲车的攻势牢牢遏制在城门外的开阔地上。
赵鸿站在城楼最高处,将城墙上的战况尽收眼底。
这次行军过来他将所有的统帅将领都放在了白起的那一边,他自己这边基本上都是武将和谋士,不然能轻松击退外面的敌军。
不过现在防守是没有一点问题的,吕布冉闵秦琼等将领面对敌军普通士兵是碾压式的战斗,原本冲上城墙的敌军很快被他们全都消灭。
然而就在这时候,城外的戈壁滩远处忽然升起了三道笔直的狼烟。
黑色的烟柱在无风的戈壁滩上空缓缓上升,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目。
赵鸿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敌军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升起狼烟,这绝对是在传递某种信号,只是他不知道极乐教会要做什么。
就在赵鸿的视线被城外狼烟吸引的同一时刻,竺兰城内异变突生。
城墙内侧距离城门不远的一片破败民宅中,几十扇腐朽的木门几乎在同一瞬间被从内向外踹得粉碎。
潜伏了整整一夜外加一个上午的苏拉达拉重甲长矛兵从藏身的废弃仓库和民房里同时杀出。
他们虽然卸去了沉重的铁甲,但手中的精铁长矛依旧锋锐逼人,矛尖在正午的烈日下泛着冷森森的寒光!
这两百人分作两股,一股直扑城门随时准备打开城门,一股则朝城墙台阶方向猛冲,意图在最短时间内控制城门洞的机关开关。
此刻城墙上正在与攻城的敌军殊死搏杀,谁也没有料到城内会突然冒出这样一支精锐的奇兵。
城门下方只有怀勇营的士兵们正在从临时仓库里搬运守城物资,一捆捆弩箭和一块块磨盘大的礌石堆放在城墙根下,还没来得及往城头送。
怀勇营的一名千夫长最先察觉到了异样,他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不是自己人的节奏,而是某种沉重而整齐的军靴踏步声。
他猛地转过身,瞳孔在看清那支从民宅废墟中涌出的长矛兵时骤然收缩。
“敌袭!城门方向有敌袭!”
千夫长几乎是扯着嗓子嘶吼出声,同时一把扔掉怀中抱着的弩箭捆,拔出腰间配发的制式长刀。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东西!拦住他们!给我拦住他们!”
周围的数百名怀勇营士兵没有任何犹豫,这些屯田兵出身的战士平日里干的都是运箭矢、抬伤兵、搬礌石的杂活,论装备和战力远不如城墙上那些陷阵营和陌刀队的重甲精锐。
但当千夫长下令的那一刻,没有人退缩,没有人迟疑,随手拿起能充当武器的东西就冲了上去。
他们周围没有正当的武器,只有扁担、撬棍、装箭矢的空木箱、甚至从篝火堆里抽出来还在燃烧的柴火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