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追击，苏尘抬手拦住他们。
“不要离开港口防区。”
有人喘着气问：“就这样放它们走？”
“它们败了，但舰队还在。”
苏尘盯着那艘银色战舰。
“击退，不追击。”
港口炮台调整角度，第一轮炮火轰向外围战舰。护盾剧烈闪烁，舰身被迫升空。第二轮炮火紧随而至，数艘护航舰尾部喷出失控的银焰，只能仓促脱离港口。
撤离前，银色指挥单位回头看了苏尘一眼。
“你守不住第二次。”
苏尘站在能源通道中央，肩上的伤口仍在流血，掌中星环却没有停止转动。
“第二次再来时，你可以亲眼看看。”
银色舰队终于脱离港口防区。
战斗单位全部撤走，港口内只剩下尚未熄灭的火焰与不断闪烁的警示灯。破碎的金属板上，玩家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机械管理员开始播报损毁情况。
“核心区结构受损百分之三十七。”
“外部防御设施受损百分之二十一。”
“人类文明核心权限仍在。”
有人靠着盾牌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我们赢了？”
“赢了。”旁边的玩家回答，“至少这一次，他们没能拿走港口。”
银色战舰已经退远，月光微凉的声音却再次传来。
“苏尘，发现新的舰队信号。”
苏尘抬头：“多少？”
“无法完整计算。至少来自三个高等文明。”
通讯频道里短暂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望向星空。
港口刚刚从炮火中保住，远处的黑暗便被一道跃迁光门撕开。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光门在更深处亮起，庞大的舰影隔着遥远星空缓缓显现。
机械管理员的警报声覆盖了港口。
“检测到更大规模进攻征兆。”
苏尘低头看向掌中的星环。
第五座锚点缓缓亮起。
他没有说胜利，也没有说庆祝，只将目光投向那些正在成形的舰队。
苏尘站在废墟上，看向退去的敌船。
苏尘站在会议室中央，周围是各文明代表。
他的肩部伤口还在渗血，腹部撕裂伤被临时包扎，血色透过绷带，滴在脚边尚未干涸的尘土上。
港口外，修复中的机械臂重新运转。远处三道跃迁光门正在缓慢闭合，银色舰队留下的能量余波，仍一阵阵撞过防御层。
苏尘按住桌面，抬眼看向众人。
“星空港守住了。”
岩甲生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金属箱。箱体被轰出三道焦黑裂口，甲片间还挂着银色战舰的灼痕。
“守住一次，不代表下一次也能守住。”他瓮声说道，“那群高等文明不会善罢甘休。”
鳞甲商人攥紧紫光晶核，尾端不安地扫过地面。
“所以你们把我们留下，是想谈什么？”
月光微凉坐在苏尘右侧。她肩上的冰蓝绷带已经染红，却仍抬手展开星图，将港口周边的通讯记录一份份投映出来。
“刚才撤离的舰队，已经离开星空港防区。”
她停了停，指尖落在三处闪烁的坐标上。
“但它们没有离开这片星域。”
一名岩石代表皱起眉头：“它们在等援军？”
“不是。”
月光微凉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十分清楚。
“它们在确认，我们会不会联合。”
这句话让代表席间出现了短暂的骚动。
鳞甲商人第一个站了起来：“联合？你们人类刚把高等文明的舰队打退，就要拉着我们一起送死？”
“把声音放低。”
岩甲生物转过身，金属指节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鳞甲商人缩了缩脖子，仍不服气：“我说错了吗？刚才那艘战舰只派出一批战斗单位，就逼得港口防御全开。下次来的要是三支舰队，甚至更多呢？”
“那你准备怎么办？”重甲代表问。
“当然是保住自己的航线。”鳞甲商人咬牙道，“我有货物，有商队，有要养活的族人。我不想因为站错队，连交易资格都丢掉。”
几道目光转向苏尘。
有人在等他的答案，有人已经悄悄收起了桌上的通讯终端。
苏尘没有立刻训斥，也没有挽留，只是看着那十二张形态各异的面孔。
“你们都看见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会议室里细碎的议论。
“高等文明要的不是一座港口，也不只是人类的核心权限。它们要的是所有文明继续低头。”
银灰长袍代表冷冷开口：“阁下未免把事情说得太重。高等文明有自己的规则，不会无缘无故摧毁中立文明。”
月光微凉将一段记录推到他面前。
银色指挥单位的声音随即响起。
“交出文明核心权限，港口可以保留。”
银灰长袍代表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关掉记录，依旧强撑着语气。
“那是针对人类文明的行动。只要你们交出核心，其他文明自然安全。”
“自然安全？”
岩甲生物发出一声嗤笑。
“它们今天要人类的核心，明天就会要我的运输权。”
鳞甲商人立刻接上：“还有我的交易航线。没有航线，我拿什么做生意？”
“你们凭什么确定它们会扩大要求？”银灰长袍代表问。
苏尘抬起头。
“因为它们已经带着援军来了。”
星图上的三处坐标同时亮起，赤红光芒映在每一名代表脸上。
月光微凉补充道：“至少三个高等文明。数量还在增加，完整规模暂时无法确认。”
重甲代表按住腰间武器，目光沉了下去。
“一座港口，挡不住三支舰队。”
纤细代表的声音随之变了调：“那我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离开之后呢？”苏尘问。
对方张了张嘴，没有答上来。
苏尘替他说了下去：“自己的文明会被单独锁定，交易航线会被切断，补给会被截留。等你们失去选择站队的资格，再想谈条件，就晚了。”
鳞甲商人掌心一滑，紫光晶核差点掉落。
他盯着苏尘，喉结动了一下。
“你想让我们现在表态？”
“不。”
苏尘抬手，掌中星环悬浮到桌面上方。
“我是在给你们一次共同表态的机会。”
光幕展开，一份协议浮现在所有人面前。
月光微凉接过话：“联盟不取代任何文明的核心权限，不干涉各文明内部事务。成员共享星域情报，互通补给路线，在遭遇高等文明封锁时，共同防御。”
鳞甲商人低声读了两遍，还是不放心：“交易权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