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雪的心有点乱。
但本能地顺着裴寂的话思索。
心里的不安感也就慢慢减少。
这是裴寂的自己的决定，用不着她买单。
脚腕一凉。
之前她送给楚昭兰的脚链又带回了她的脚上。
“下次别把我送给你的礼物，送给别人了。”
裴寂摩挲着上面的五角星，
“上面有定位器。”
苏明雪一愣。
怪不得………
也不知楚昭兰怎么样了……
裴寂像是有读心术，他瞥了她一眼道：
“你包养的那位小情人，已经拿了我的钱，保证不再纠缠你。”
苏明雪一怔。
但很快又接受了。
楚昭兰的难处太多，只有美貌是远远不够的，这是必然的。
但裴寂像是怕她还不信。
拿出视频给她看。
手机画面里。
楚昭兰坐在桌前，银发凌乱，秀丽的面容颜色惨淡，唇也泛着白。
裴寂修长骨感的手，推给他一张银行卡，
“这里的钱够你还赌债了，以后请不要再招惹她。”
一个“请”字让楚昭兰嘲讽地勾起唇。
即使是用上了这样的字眼，但苏明雪的这位金主，看着他的眼神像一个蝼蚁。
这算是上位者的仁慈么。
不用肮脏的词汇侮辱他。
但仅仅一个眼神就够了。
楚昭兰推开那张银行卡。
裴寂并未惊讶，
“就算你不为金钱所动。”
他淡淡一笑。
“那么，想想你的母亲，你的弟弟。”
“据说你的弟弟的骨髓配型找到了。若是那个愿意捐献的人，临时反悔了呢？”
楚昭兰瞳孔一震。
他想起弟弟苍白的面容，身体佝偻的母亲…………
过了半晌，他抬起头，撑着桌子道：
“要是捐献的人反悔了。那就是他的命。”
说出这样的话，楚昭兰格外地畅快。
他装得太久了。
差点以为自己就是好人了。
楚昭兰眼中闪过阴郁。
什么赌债、弟弟……
从小他就勤工俭学，比同龄人更辛苦。
他早他tm就还清了。
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他和苏明雪的阻碍。
他的回答让裴寂都轻挑起眉头，却又淡淡道：
“你这样做，无非是多死了一条命而已。对结局没有任何改变。”
“你什么都给不了她，而我，能给她，资源，金钱，地位、荣誉。一切她想要的。”
沉默如银河在两人之间划开。
良久，楚昭兰嘴角弯起弧度，
“你说的对，我能给她的只有一颗无用的心和爱，和我的身体。”
“你赢了。”
他伸出手拿过银行卡。
而苏明雪也透过画面，看到楚昭兰拿过银行卡，表情却没有什么波动。
却不知她看到的是被剪辑的版本。
中间被裴寂截取了。
裴寂只想让她看到他想让她看到的。
“哼。他跟我在一起本来就是为了钱，我知道的。”
苏明雪撇撇唇，耸耸肩。
裴寂淡淡一笑，“是啊，他是为了钱。”
*
“小雪，我是第一次演戏，如果有什么我要额外注意的，你可以跟我说。”
化妆室里，陆星衍一身青衣，眉目疏朗，宛若翩翩公子，却像个小学生一样站在苏明雪旁边。
苏明雪没想到《仙途》这部戏，居然让陆星衍一个歌手，来演女主凡间的白月光。
女主也就是为了救这位白月光，才踏上仙途。
她打量了一眼陆星衍，不过这扮相倒是挺合适的。
“我们不是合作过吗？没什么要注意的，你别老ng就行。”
她随口道。
有裴寂在，剧组为她停工了半个月，楚昭兰被换掉，她还不知新的男三号是谁。
没想到在这儿遇上陆星衍。
“嗯，我一定努力不ng。”
陆星衍本就没话找话说，一听小雪接了他的话茬，忙保证道。
苏明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看着剧本，但看到陆星衍，她不免想起江炽。
那个只有江炽的小号，仿佛被他当成了留言板。
尽管她不回，他也一直在发着消息。
她登了下小号，果然是99加消息。
她翻到最前面往下看。
“我才知道我爸妈没破产，是为了锻炼我性子！！！”
“真是把我蒙在鼓里骗，跟你一样。”
“不过还是比不过你那个金主就是了。”
“但是我现在也很有钱啊，你随时吃回头草都来得及。”
“今天下雨了，有彩虹。”
“换了新发型，三七侧分背头，很帅吧？”
“我在学做甜点，你应该喜欢吃吧，上次看你微博发了。”
……
苏明雪看到最后，眉梢一扬。
江炽最新发的消息是在片场的图片。
他来了？
紧接着又是两条消息。
“什么时候收工，路过的时候看我一眼。”
“我跟陆星衍说我们在吵架，你别说露嘴了。他对你还有心思。”
苏明雪扭头看了眼陆星衍，果然对上他偷瞄的眼睛。
那双杏眼亮晶晶的。
被她看到，陆星衍忙转移视线，还欲盖欲彰地问她，
“小雪，你有笔吗？”
“我笔好像丢了。”
苏明雪扯下唇，
看来应该还是没有彻底脱粉啊。
递给他一支笔。
陆星衍小心翼翼地接过。
放进兜里，站起身往卫生间走。
他得去卫生间洗把脸冷静一下。
但路过苏明雪身后时，却瞧见一只蓝色唇膏在她身后的地面上。
是小雪用过的唇膏！
陆星衍眼睛一亮。
他捡起来，只犹豫了一秒就偷摸放进了口袋。
被小雪用过的唇膏。
他用了就是间接接吻了。
到时候再借口送一个新的唇膏给小雪。
陆星衍压着唇角往外走。
却碰上小雪的经纪人。
那位脸几乎被黑框眼镜遮了大半，看起来死气沉沉的男人。
他打了个招呼，就要走开。
时叙却朝他伸出手，阴恻恻地盯着他，
“拿来。”
“什么？”
陆星衍试图装傻。却被时叙拆穿，
他凉凉道：
“唇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