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一道空间裂缝从空气中延伸而出，细如发丝，银白色的边缘在灯光下一闪而过。
大汉手中的对讲机被瞬间切成两半，上半截从掌心滑落，砸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他怔怔地看着被整齐切开的对讲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切得很平整吧？”夜歌笑眯眯地道：“如果你还不老实的话，你的脑袋从脖子上掉下来，切口也一样会这么平整。”
大汉脸颊微微一抽，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小兄弟，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用暴力嘛......呵呵呵......”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夜歌道：“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一旦我觉得你在撒谎，哪怕是一堆真话中夹杂着一句谎话，我也会切掉你一根手指，手指完了之后是脚趾，脚趾完了之后是耳朵、鼻子，然后是你身上一切凸起来的部位——如果你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
大汉再次咽了口唾沫：“你.....你就是今晚闯入暗黑城，还伤了我们好几个弟兄的那个外来者？”
“是我要问你，不是你问我。”夜歌道。
大汉：“......你到底想要问什么？”
夜歌并没有急着问问题。
他先是抬起手，竖起双指。
“空间法则——空界！”
一道无形的空间结界赫然在整个房间形成。
夜歌不由得暗叹，实在是太奢侈了，没有其他技能，就算弄个隔音结界都只能用空间法则。
“先回答一个简单的问题吧。”夜歌看向那个大汉，问：“今年是万族历哪一年？几月几号？”
大汉表情怪异地看着夜歌，道：“万族历XXX年，10月10号啊......有什么问题吗？”
夜歌默然。
万族历XXX年10月10日......正好是他们与光帝决战，被光帝送入虚空界，整整满一年的时间！
果然，在他们到虚空界又回到凡界的这段时间，外面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
“第二个问题。”夜歌道：“一年前，众神之王光帝晔穹想要毁灭万族，施行造球计划，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光帝被打败了么？还是说......万族败了？”
大汉满脸懵逼，嘴巴张了张，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唐的话：“神王陛下要毁灭万族？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夜歌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没有撒谎。
“一年前的今天，你在哪里？”
“一年前的今天？”大汉想了想：“应该是在暗黑城吧。”
“......”
夜歌心想听你给我扯淡，一年前的今天，整个万族版图四大陆都快被太阳烤焦了，大陆板块受潮汐力位移崩裂，各种山崩地裂火山爆发都是开胃菜。
除了人族领地受七宿大阵保护之外，整片大地不可能有任何一个地方能够有生物能够活得下来！
你给我说你在暗黑城？
“那在你的印象里，一年前世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夜歌问。
“当然有啊......”大汉更奇怪了，脸上浮现出一种非常诡异且带着愤怒的表情看着夜歌，“你们的邪神，想要祭献杀掉整个万族，完成他那邪恶的修炼！是上神，是神王陛下拼尽全力阻止了他，才让我们如今能够活下来正常的生活！”
夜歌：“......Wqnmd。”
奶奶的，他就知道！
夜歌心里骂娘，光帝这个臭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把他所做所为当屎盆子扣在了他的头上！自己倒是变成为了万族拯救世界、无私奉献的神明了！
夜歌感觉自己不用继续问下去，现在也基本上已经搞清楚大概是怎么一回事了。
光帝原本是打算用存在法则，将他们两个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然而，夜歌和蒋小明都有天道之力护体，哪怕肉身被毁，灵魂也没能被湮灭，只是被时空法则之力挤压进入了虚空界。
于是乎，他便用概念法则与因果法则之力，强行改变了整个世界、万族所有人的记忆与认知！
让万族人的记忆里，把夜歌塑造了邪神，而祂则成了拯救世界的伟大神明！
“什么鬼！”
蒋小明听了大汉的话，也惊讶地道：“明明是光帝那个家伙，想要祭献整个万族，得到天道之力！你们还把祂奉做神明？”
“放屁！”大汉脸色一变，愤怒地道：“被邪神洗脑迷惑的蠢货！居然敢对伟大上神说出如此不敬的话！”
蒋小明：“......”
夜歌抬起双指一动。
“咔——”
一道空间裂缝展开。那道细线从指尖射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细的暗色痕迹。
“啊啊啊啊啊啊......！！！”
大汉歇斯底里地惨叫了起来。他的身体猛地向后缩去，后背撞上墙壁，双腿在地上乱蹬，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手指。
夜歌：“......我又没有切掉你的手指，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
“啊啊啊啊......呃？”
大汉愣了愣，低头一看。
发现那道空间裂缝，只是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血珠从划痕中渗出，顺着小臂淌下来，滴在地板上。
“你又没有撒谎，只是警告一下。”夜歌拍了拍他的脑袋：“既然被俘虏了，就别那么嚣张，知道不？”
大汉：“......知，知道了。”
“那么，第三个问题。”
夜歌顿了顿。
这第三个问题，也是他最害怕的......
毕竟现在看来，整个世界似乎还在光帝制定的法则秩序之中运转着。
那么雪儿、汐瑶、母亲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