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营冲锋!跑慢了的小队,回去五倍加练!”
“二队!二队!你他奶奶的我佛慈悲炮呢,把那群弓箭手给老子突突了!”
“哈哈哈!凭什么他程处默能干大统领,老子就不行?兄弟们,程姓已死,秦姓当立!岁在今夕,天下大吉!”
“……”
副将站在城墙上。
看着那漫山遍野间,突然出现的一片又一片熟悉的旗帜。
听着那此起彼伏的怒吼声。
“活……活下来了……”
他说了什么没人听得清,声音发颤到,连此刻的风声都比他的嗓子要清澈。
半个月以来。
他听到最多的只有两个字。
死战!
死战。
死战……
微微颤抖的指尖。
只有握紧熟悉的刀柄,才能让他沉静下来。
“将,将……”副将眨了眨有些许模糊的双眼,刚要吐露心中的激动,“将军?!!!”
“嗯?”
光着膀子的中年守将,疑惑瞥了眼副将。
胳膊上一块块硬实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抖动。
而在他的前胸后背,爬满了一道道旧伤留下的伤痕,蜿蜒曲折的刀疤,数不清有多少道了。
它们横七竖八的拧在一起,成了一副……
闭眼关公图——
顺着副将的目光看了看。
中年守将像是明白了他在尖叫什么,面无表情的道:“打了半个月的仗,老子就不能发泄发泄了?”
“兄弟们!”
他不再和副将解释,攥紧亲兵递来的镔铁长枪举过头顶,高声怒喝起来。
心中的憋屈和怒气。
也是时候找人发泄一下了。
“复仇的时候到了!这缩着头的王八,老子不当了!还有种的汉子,就跟老子出城杀他个七进七出!”
吼——
本就被中年守将煽的斗志昂扬的士兵们,瞬间就将刀枪剑戈举过头顶。
野兽一样的咆哮声,整齐的喧嚣起来。
“好!都是有种的玩意,传本将令——开城迎敌!”
嘎吱吱——
早有些摇摇欲坠的城门,被人从内缓缓打开。
“兄弟们!今天咱们就用手里的刀枪,告诉他们,就算老子们是边军,打他们也是老子打儿子!”
“大唐万年!”
“杀——”
“大唐万年!!!陛下万岁!!!”
中年守将勒着马缰高高跃起,一马当先冲出了城。
身后的士兵几乎找不到一个完好无损的,却依然气势汹汹的跟着。
至于副将?
副将当然要跟着守将一起冲了。
他的身材虽然消瘦,平常也只是辅佐着守将处理一些军事。
可手中两柄加长、加大的柴刀,却能舞的虎虎生风。
刀起。
刀落。
一颗颗挡在他前方的人头,便滚滚落地。
而跟在他们身后冲入敌阵的士兵,更像是一群饿到极点的出笼猛兽。
武器没了用手脚,手脚没了还可以扑到敌人身上。
生生用嘴撕的血流如柱。
守军反击起来的疯狂。
让本就已经军心浮动,有溃散迹象的吐谷浑军,彻底失去战意。
远在战场之外的戈壁悬崖上,举着单筒望远镜,观察战场战况的李宽。
视线之内,正是带着几百号残兵,在吐谷浑军阵中来回冲杀的中年守将。
“嘶……”
“这是谁的部将?竟如此勇猛!”
……
阿史鸟特大最近的心情非常不好。
他是慕容可汗,亲自承认并册封的吐谷浑第一勇士。
这个称号。
给他带来了权力、荣誉、财富。
可他一直存在着一个遗憾。
那就是他一直看不上吐谷浑的女人。
是的,他想抢一个大唐的女人回去当老婆。
从小的时候,他就听那些跟随可汗出征过的前辈们口口传说。
大唐的女人温润如水。
能抢到一个大唐的女人回去当老婆,就是吐谷浑勇士一生中能够拥有的最荣耀的功勋。
这次。
机会来了。
慕容可汗让他亲率两万人马,围攻唐军一座仅有三千人的小关隘。
可是……
可是……
“该死!几百个残兵,居然还想着负隅顽抗!”
阿史鸟特大脸色黑红一片,瓷器酒杯被他生生攥碎,根根青筋在手背上跳动。
他这副狰狞的姿态。
吓得他怀里那个,仅用一片兽皮裹着个别部位,其他几乎全部裸露在外的吐谷浑女子,娇躯微微颤抖起来。
感受到手心上触感柔软的肌肤,传来僵硬感。
阿史鸟特大才堪堪回神。
瞥了眼身旁看着他眸子婆娑,泪眼汪汪的女子。
样子分外惹人怜爱。
可阿史鸟特大却只觉得索然无味,提不起一丝兴趣。
吐谷浑的女子都是充满野性的猫,大唐的女子则是能将人全身心融化的温暖泉水。
他作为吐谷浑第一勇士,吐谷浑最野性的虎。
当然只有被水乳交融的大唐女子包裹,才能融化他的野性。
砰——
“传令,组织军士继续攻城!今天必须拿下那关隘!”
阿史鸟特大再次把攥的指关节发白的拳头,砸在桌子上,脸色一片狰狞。
“是!”
亲兵得令后,刚要走出营帐去传令。
大帐外面,却突兀的响起了一阵阵的嘈杂吵闹声。
“怎么回事?”
阿史鸟特大皱了皱眉。
他现在的心情本就不好,从小憧憬着抢一个大唐女子当妻子的他,自然对大唐文化多有了解。
当了将军后,也一直学着大唐将领的样子,严抓军纪。
“来人!”
“来人!”
阿史鸟特大表情露出一丝不满,想了想,他飒然的起身甩了甩身上披着的厚重皮毛,朝帐外走去。
刚刚掀开中军营帐的一刻。
一抹白光突兀的亮起,刺入他的眼膜。
让他仿佛看到了逝去多年的太奶。
这一定是神的圣光——
他这样想到。
被白光包裹的样子,好似大唐女子温柔的怀抱一样,那般的温暖。
阿史鸟特大嘴角下意识的勾起。
露出一脸祥和的笑容……
……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要弃暗投明?还一直想要娶一个大唐女子为妻?”
赤岭关城前。
李宽翘着二郎腿,坐在亲兵搬来的椅子上,用手帕擦着一柄精美的燧发手枪。
“是的!大唐一直是我憧憬的圣地,能够投降大唐,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阿史鸟特大眼神认真的看着李宽,满脸真诚。
“呵。”
“掀完了桌子,现在输了,就指望本王能坐下来好声好气的放过你们?”
李宽撇嘴冷冷一笑,轻轻抬起眼皮,瞥了眼身前被五花大绑,跪着的阿史鸟特大,眼神连波动的涟漪都未曾出现一丝。
“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李宽缓缓从椅子上站起,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阿史鸟特大,攥在他手中的燧发手枪被轻轻举起,抵在阿史鸟特大的额头上。
“记住本王的话!”
“凡敢执兵杖凌我者,必屠其宗!”
“灭其族!”
“绝其苗裔!”
“你和你的九族,本王一个都不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