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逃。”
闻祈砚双手捧着她的脸，鼻尖相抵，“告诉我，你同意了。”
大概是因为餍足了。
他的语气难得地软了几分。
“岁岁，这四年里，我很想你。”
或许是被裴丞激到，他明明没有喝酒，却觉得自己此刻有点失控。
他们当年，是因为一场剧烈的争吵而分手的。
两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
谁都不愿主动低头。
所以，他们分别了四年。
沈岁猛地揪紧了自己的指尖。
闻祈砚几乎没有对她说过那么直白的话语。
无论是当年她在他身后追逐，亦或是追到手后两人长达四年的异国恋。
他一直都不会说讨她欢心的话。
但占有欲又很强。
不喜欢她跟异性接触。
她发脾气的时候，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或者是沉默不说话，再或者是站在理性的角度，跟她讲道理反驳。
所以当年她靠追上闻祈砚在上流圈里有多出名，后来在一起的时候，就有多委屈。
骄傲张扬的大小姐，身边自然不缺裙下臣。
久而久之，她开始对他敷衍。
“……在想什么？”
回忆忽然被打断，那张帅到几乎让人窒息的脸就在眼前，沈岁情不自禁地双手勾在了他的脖子上。
“在想闻大影帝这几年是不是偷偷在被窝看小禁书了，怎么这么会勾人？”
无论多少次。
她都会对这张脸心动。
看过闻祈砚的脸后，没有人能够再入她的眼。
不得不承认，她对他始终是不同的。
哪怕分开四年。
“那你喜欢吗？”
他似乎很满意她的态度，“会比喜欢裴丞更喜欢我吗？”
“这跟裴丞有什么关系？”
沈岁不解地偏过头。
“当然是因为，总有些人会不识相的惦记我的大小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一本正经的。
电光火石间，沈岁倏地反应了过来。
她扬起唇角，一字一顿解释道：“可裴丞喜欢的人不是我，是漫漫，他只是希望我能帮他。”
“那他真是没眼光。”闻祈砚指尖绕过她的发丝，“竟然会不喜欢我的大小姐。”
沈岁：“……”
很好，一句话得罪三个人。
她果然还是高看了他。
“所以，复合吗？”
闻祈砚低下头来，握在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
浴袍不知何时被扯开了一些，健硕的腹肌和她相贴，嗓音几近蛊惑，“复合了，我就是你的，哪里都是你的。”
对于美色这一块。
沈岁简直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而闻祈砚也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四年不见，他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成熟男人的禁欲感被他诠释得淋漓尽致，每一步都踩在她的Xp上。
沈岁抿了抿水润的红唇。
食指推在他的胸膛，将他推开了一点：“那就看你表现吧，要是表现得好，我就考虑一下。”
她的举动，活像是个餍足后提起裤子无情走人的渣女。
“但现在，我得去处理我的事了。”
手机铃声一遍又一遍响起，光是听着，她就能猜到对面的苏艺漫快急疯了。
闻祈砚往后退了一步。
她拿起手边手机。
临走之时，想起夏殊说的，朝他摊开手：“把你的黑卡给我。”
闻祈砚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茶几上。
十分自觉地把黑卡放在了她的掌心上，尾音缱绻绵长：“自愿上交，任由大小姐使用。”
沈岁：“……”
很好，现在还一套一套的。
她漫不经心地解释了句：“不是我要，是夏导要的。”
等沈岁走后，闻祈砚仿佛一下子卸了力气，斜斜靠在了门边的柜子上。
指腹缓缓擦过唇边，倏地笑出了声。
心里的火就这么轻易地被一个吻浇灭。
甜到他心尖发颤。
他单手撑在柜子上，镜子里的自己昳丽靡乱，领口大开，腰间的那颗红痣在冷白肌肤上显现，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发出情动的低喘。
他真正意识到，自己从不是什么禁欲克制的好人。
他分明，就对她很心动。
闻祈砚偏过头去，低低叹了一声。
“算了，再洗一次吧。”
-
沈岁忙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因为当时她没有及时回复，裴丞很是着急，才会再次给她打电话关心进度。
而她在确认了苏艺漫的答案后。
给他们俩个组建了一个小群。
群内一共三个人，让他们自己先聊聊，或者可以直接私聊。
等她打开手机的时候。
才发现裴丞的重点又跑偏了。
「裴丞：沈导，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刚打电话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了闻老师的名字，然后你就把我电话挂了。」
「漫漫：我就说！竟然会不接我电话，原来是和闻祈砚待在一块，老实交代啊！你们复合进度走到哪了？」
「裴丞：震惊.ipg，复合？！」
「漫漫：我这张该死的贱嘴啊，忘记还有个人了。」
沈岁看下去的时候，群内已经聊了不下百条内容。
“……”
从八卦聊到专业，再聊到兴趣爱好。
苏艺漫本来就有点小话唠，话比较多，裴丞一条一条的回复。
两人看起来相谈甚欢。
沈岁弯了弯唇。
她不想做电灯泡打扰两人之间的对话。
索性退出了群聊页面。
视线停留在闻祈砚发给她的最后一条消息上。
来自一分钟前。
「债主：还没忙完吗？」
沈岁打字回复：「刚刚忙完。」
刚刚回复完，她拉过被子，躺进被窝，电话就从那端打了过来。
闻祈砚的声音有些哑：“怎么这么晚？”
“那还不是因为帮某位影帝处理事情，才害得我们这些打工人加班加点。”
那端有片刻的沉默。
“怎么，生气了？”
大概是因为倦了。
沈岁的嗓音比平日更软糯。
像是抱怨，也像是情人之间旖旎的撒娇。
闻祈砚的声音更哑了：“大小姐，你别勾我。”
沈岁轻嗤了一声，只当他是在撩拨自己。
“是吗？”她的尾音绵长上扬，“可我从前怎么不知道，闻大影帝这么不经撩啊。”
“嗯，以前是我不懂事。”
如果不是因为两人的分开。
他或许真的意识不到自己有多爱她。
这场长达四年的分别，把他内心深处的那股欲和爱无限放大。
禁欲的花在时间的滋养下，每一分每一秒都灌溉着名为“沈岁”的养料，在他体内生根发芽，缠绕他的四肢百骸，直至渗入骨血之中。
他低声浅笑，耐心的哄：“不过现在，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