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达成。”
赵毅说道。
说罢。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虎愣了一下：“你要干嘛？”
鹿也跟着开口：“赵兄弟，你不是应该下山去找那第五颗星辰？”
熊搓了搓两只厚实的熊掌：“对啊，还差一颗呢，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鹰缩着脖子，翅膀紧收：“要多久？我们等着。”
五兽都以为赵毅得出去一趟。
赵毅没动。
就那么站着，掌心朝天，一动不动。
三秒。
五秒。
天池的水面猛地一颤。
一道白光从天际坠落，速度快得没有声音，穿过云层，穿过雪峰上方的气流，笔直地朝石亭扎了下来。
白光落入赵毅掌心。
是一颗无主的天命星辰，稳稳停在他的指尖上方，缓缓旋转。
“现在不就齐了。”
赵毅嘴角带着笑，语气轻得跟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石亭里没有声音了。
“招来的？”
虎第一个开口，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涩得厉害。
“随手招来的？”
赵毅没否认。
“天命星辰那是天地气运的凝聚！”
鹿的声音拔高了两个调，虚体都在发颤：“多少人拼了命都摸不着边！多少天才穷尽一生都等不来一颗！你张开手，它自己就飞过来了？”
熊的嘴巴合上了，又张开了，又合上了：“这他娘的……”
“赵兄弟。”
狼走到石桌边上，两只前爪撑着桌面，瞳孔死锁住赵毅，声音压得极低：“你身上的天命，到底有多厚？”
“招之即来。”
虎的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声音闷得发响：“天命星辰在他面前跟听话的孩子一样，叫一声就过来了。”
“太离谱了。”
熊的两只熊掌放了下来，屁股撞在石凳上，声音里全是不敢置信：“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天命之子？”
赵毅收回目光，没再多说。
五颗星辰从他掌心飞出。
同一时间，功德之力从他体内涌出，那团浓稠的金色液体包裹住五颗星辰，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金光与星辰之力融合。
五具人形身体悬浮着，气息内敛而厚重。
“妙！”
鹿第一个出声，虚体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全是激动。
“到了我等这个层次，普通肉身用不上，凡俗筋骨根本承载不了我们的力量。”
“先天道体！”
鹿急促的一个字追一个字：“这是先天道体！经脉自成体系，骨骼内含天地精华，血肉之中蕴藏功德之力，每一寸都是天生的修行根基！”
“好东西。”
虎的声音压得低沉，但尾音里全是掩不住的兴奋：“这具道体的承载力，比我当年巅峰时期的肉身都要强上三分。”
“结实！”
熊的眼睛都亮了：“经脉宽度是普通修士的三倍不止，丹田容量更是惊人，这要是灌满了真元，一拳打出去得炸多大一片。”
“血液里带着功德的底蕴。”
狼的声音沉了下去，语气里的轻慢全没了：“这具身体天生不惧邪物侵蚀，不惧心魔入侵，修行途中最难过的两道坎，全被抹平了。”
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赵毅脸上，声音沉稳了不少。
“给出一半本命精气，我们得从金丹中期跌到金丹初期。”
它停顿了一下。
“但有了这具道体，能自由行走天地之间，不再困守长白山，修为跌了，养回来就是，最多三五百年的事，比起千年守在这座山里动弹不得，算什么。”
鹿点头：“虎兄说得在理，修为可以练回来，自由没了就真没了。”
熊拍了拍胸膛：“跌就跌了，老子有手有脚，从头练呗。”
狼尾巴甩了一下：“自由这个词，等了两千年了。”
鹰收起翅膀：“值得。”
“请。”
赵毅后退半步，掌心向上，示意五具道体。
五兽不再犹豫。
虚体化成光芒，一头扎进道体之中。
道体的双眼猛地睁开，
五具道体全部落地。
十只脚踩在石亭的地面上，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虎的道体最先站稳了，是一个壮硕的男人。
身高九尺，肩膀宽厚，眉骨高耸。
一双眼里还带着虎瞳的竖线。他攥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每一根手指都能感受到真实的力量在流动。
“血肉。”
虎的声音从人类的喉咙里发出来，低沉浑厚，尾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两千年了，我又有血肉了。”
鹿的道体站在旁边，身形修长，面容清秀，一双眼温和带笑。
“比预估的还要好。”
它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真元在经脉中的运转速度，比我预想的快了将近一倍，丹田的承载上限更是远超我的估算。”
熊的道体最壮实，虎背熊腰，一双大手跟蒲扇一样。
他跺了跺脚，石板碎了一块，咧开嘴笑了：“过瘾！这具身体太带劲了！筋骨里全是力量，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听使唤！”
狼的道体精瘦，身形不高，但肌肉线条紧致，一双灰色的眼珠灵动得厉害。
鹰的道体最清瘦，骨架窄但四肢修长，一双眼锐利得能穿透石壁。
“经脉回路没有一处淤堵，功德之力渗透在骨髓深处，稳固根基的效果持续存在。”
五兽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感慨：“这具道体的品质，放在整个修行界都是顶尖。”
刘海柱站在后面，看着五位师傅一个个从虚影变成了活生的人，眼眶红了一下。
“恭喜各位师傅！”
刘海柱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两千年了，今日终于脱困而出，往后天高海阔，再无桎梏！”
他咧开嘴，一口白牙全露了出来，声音更大了。
“从此以后，五位师傅便是蛟龙入海，猛虎归山！这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虎转过头来，看了刘海柱一眼，那张四方脸上的表情硬了一瞬，嘴角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是重拍了一下刘海柱的肩膀。
“诸位。”
赵毅的声音传过来。
五人转过身，目光齐齐落在赵毅脸上。
赵毅站在石亭中央，双手负在身后，神色平静。
“可以交出那一半精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