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迦趴在废墟上，七冠碎了大半，蛇身上布满裂痕，鲜血还在往外涌。
她抬起头，金色竖瞳盯着远方消失在天际的队伍，瞳孔里那条细缝在颤抖。
水蛭从地上翻滚着爬了过来，暗紫色的身躯拖出一条血痕。
“娜迦，我们真要这么算了？”
水蛭的三层齿轮嘴咔咔响着，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那小子太嚣张了！一巴掌把你拍飞三千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娜迦没说话。
巨蛾从天上飘了下来，翅膀耷拉着，左翅上那道裂缝还在往外渗血。
“咽不下去也得咽！”
巨蛾的六只节肢全软了，趴在地上喘气。
“你们没感觉到吗？那小子的气息，比我们所有兽加起来还强！”
野猪从远处走了过来，四只蹄子每踩一步都在打颤。
“太强了！真太强了！”
野猪的声音都劈了，整个身体往地上一趴。
“老子活了一万年，从没见过这种级别的亚圣！刚突破就能一巴掌拍飞娜迦！这还是兽吗？”
蚱蜢跳了过来，落在地上，复眼里上万个小眼全在颤。
“他说让我们告诉主人，半年后主人回地球，让主人去地府找他。”
蚱蜢的口器开合了两下。
“他这是在向主人宣战！”
水蛭的身躯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暗紫色的吸盘全张开了。
“宣战？他疯了吗？主人可是真正圣人！是在法相榜上有名的存在！”
巨蛾的翅膀在地上拍了一下。
“就是！主人在星空游历一万年，实力早就到了圣人巅峰！赵毅这小子再强，也就是个刚突破的亚圣！”
“圣人和亚圣，隔着一道天堑！再强亚圣，在圣人面前也就是蝼蚁！”
她的蛇身在废墟上挣扎着立起来，金色竖瞳里全是狂热。
“主人在星空游历一万年！踏遍无数星域！斩杀过多少圣人级凶兽！这些战绩，赵毅拿什么比？”
娜迦的声音拔到了最高。
“主人要回来了！到时候一只手就能碾死赵毅！”
……
大夏。
每个人脸上全是兴奋，声音此起彼伏地炸开。
“听说了吗？地府把西方打得落花流水！”
“何止落花流水！八个圣神去了七个，全被府主宰了！”
“府主万岁！”
“地府无敌！”
欢呼声在广场上空回荡，震得总部大楼的玻璃都在嗡嗡响。
“你们有没有感觉？”
一个在公园晨练的老头停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的灵气，浓了！”
他旁边几个老头齐齐点头。
“对！我也感觉到了！”
“比昨天浓了起码两成！”
“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从旁边走过，听到这话停了下来。
“我知道！”
中年人推了推眼镜：“东西方的气运之争，是我们赢了。”
老头们全愣住了。
“还有这事？”
“那不就是说，多亏了府主，咱们才能有这么浓的灵气？”
“对啊！要不是府主，灵气早被西方抽光了！”
老头们齐齐朝着地府的方向鞠了一躬。
“感谢府主！”
“感谢地府！”
类似场景在大夏各地上演。
所有人都在庆祝，所有人都在感谢地府。
整个大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
……
地府。
十八层监狱。
第十八层最深处。
张深趴在地上，手里拎着一把刷子，正在刷着一个茅坑。
茅坑里全是污秽，臭气熏天。
他捂着鼻子，两只手抖得厉害。
“赵毅！”
张深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个畜生！老子是无劫圣体！你居然让我刷茅坑！”
他把刷子往茅坑里一扔，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
“老子不干了！”
张深的声音在监狱里炸开。
“赵毅你给我滚出来！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话音刚落。
“啪！”
一道鞭子从天上抽了下来，正中张深的后背。
“啊！”
张深的惨叫声炸了出来，整个人趴在地上，后背上炸开一道血痕。
他回过头。
一个鬼差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根黑色长鞭，脸上全是冷意。
“别再说话了。”
鬼差的声音冷到了让人骨头都跟着冻。
“你还有一千个茅坑没清理，不然今晚没饭吃。”
张深趴在地上，两只眼珠子瞪得滚圆。
“凭什么！老子是无劫圣体！”
“啪！”
又一鞭子抽了下来。
“啊！”
张深的惨叫声更尖锐了，后背上又炸开一道血痕。
鬼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府主说了，你要在这刷一万个茅坑才能出去。”
鬼差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现在才刷了九个，还有九千九百九十一个。”
张深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想死心都有了。
明明是无劫圣体，在外面应该受万人敬仰。
现在却连畜生都不如，每天干着最苦最累活。
“赵毅！”
张深趴在地上，声音都哭了。
“我恨你！”
“啪！”
第三鞭子抽了下来。
……
另一边。
一座荒废遗迹里。
遗迹建在海底万米深处，四周全是漆黑，没有半点光亮。
遗迹中央，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男人。
他穿着一身破烂衣裳，头发乱糟糟，脸上全是污垢，两只眼睛里却闪着兴奋光芒。
“终于！”
陈凡阴柔的声音响起，整个人从地上蹦了起来。
“终于集齐了！”
他手里拎着一张古旧铜阵：“传说中的杀伐阵图，我辛苦那么久，翻遍了十几座遗迹才凑齐，有它在，就算赵毅是金丹圆满，我也能杀之！”
这张杀伐阵图是上古时期的，相传不是地球的宝贝，而是记载了一个宝藏的地点，只是无人破晓。
哪怕是陈凡，也不知道在哪。
“都传是仙人留下的机缘，可我完全破解不了啊，但用来杀伐，也能干掉最弱的亚圣。”
陈凡很兴奋的说道。
他出世了。
要去找赵毅算账。
陈凡闭上眼睛，神识往外扩散，想感知一下外面情况。
三息后。
他睁开了眼睛。
脸上表情僵住了。
“赵毅……成亚圣了？”
“还干掉了西方七个亚圣？！”
陈凡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在打颤。
“怎么会……”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