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望海告别社的每一家分店里。
想偷懒的因为愧疚而开始奋发工作，昨晚没睡好没精神的突然变得斗志昂扬，精神奕奕，又或者是本来脑子就不太灵光的，也突然发现自己的工作效率开始成倍提升，仿佛突然之间，就再没有什麽难题能困扰住自己。
当然，这种变化都发生在微妙之间，杨浩和另外两家分店的店长见大家这麽努力，最多只会认为因为这是恢复营业的第一天，所以大家才会表现的这麽积极。
把事情都安排完毕之後，周望坐在经理室的老板椅上，透过落地窗看向了街对面。
在望海告别社停业的这几天时间里，对面临海告别社的生意却是异常红火，甚至有一部分之前在望海消费过的老客户，都被他们拉了过去。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
周望点了一支烟，姿态悠闲。
虽然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看出效果，但他从不怀疑系统道具的强大，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对抗，唯一的问题是————那位韩大少能撑几天？
临海告别社。
一大早得到消息的韩泽琛，开着路虎来到了店里，经理陈思诚早早的就等在了门口，看到韩泽琛出现，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什麽情况？」
韩泽琛原本计划今天去考察分店的地址，结果却听到了望海告别社重新开门的消息，这才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韩总，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对面不知怎麽的又开门了，不仅这家店，听说他们的另外两家分店也重新营业了。」
陈思诚指了指对面，低声说道，「我还得到消息，他们昨天甚至还又招了一批新员工————」
「他们不是都要倒闭了吗，还招人？」
韩泽琛一挑眉，表示无法理解。
「我也没想通，不过韩总你放心，刚才我观察了一下，他们店的生意并没有好转，依旧是几天前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开门都过去一个小时了，一个上门的客人都没有————」
陈思诚嘿嘿笑道。
「那定价呢，他们有没有改回来？」
韩泽琛却很是存着几分警醒，毕竟他已经和周望正面接触过了，他不得不承认，那个顺走了他一包烟和一个登喜路打火机的青年，还是让他有几分莫名的忌惮的。
虽然他找北都的熟人去查周望的背景资料时，几乎什麽都没有查出来，但这并不妨碍韩泽琛有一种直觉上的判断。
一个人的任何方面都可以伪装，唯有气质和眼神，是需要一些实打实的东西去堆砌的。
「韩总您放心，我刚才才确认了一下，他们依旧在作死的走所谓的高端定制路线，并没有改回来。」
陈思诚立刻笑道。
韩泽琛闻言，也彻底放心了下来。
之前望海告别社生意可是好的不得了，他们的员工跟打了鸡血似的，再加上之前积累的口碑和强大的网络营销，那时候韩泽琛完全无法正面对抗，才不得已采取了一些下作手段。
谁知道後来周望自己作死，把所有低价格的产品全部砍了，只留下了四位数以上的定制服务，望海告别社的生意这才一落千丈。
现在听到他们依旧不知悔改，韩泽琛顿时把一颗心都放到了肚子里。
在望海告别社关门歇业的这些天里，他们几乎把附近的客户资源抢了个遍，就比如说今天，光是预约上门的客户就有几十单，再看看对面门可罗雀的样子，韩泽琛完全不知道周望拿什麽和自己斗。
「可能是又在哪里找了点资金，现在只是最後的苟延残喘罢了。」
看着对面大门敞开的望海告别社，韩泽琛很快做出了自己的判断，「陈经理，你後续再关注一下，等他们再撑不下去的时候，就可以上门谈一下「收购」的事情了————」
看着韩泽琛露出的意味深长的笑容，陈思诚也跟着笑了起来，比了个「明白」的手势。
就在两人相视而笑，互相都感觉很默契的时候，背後忽的传来了一阵嘈杂。
「何姐，咱们不是说好的吗，您这怎麽突然就变卦了？」
两人诧异的转头，就看到两个人从店里走了出来，一个脸上表情急切试图拦住另外一个人的，是他们店里的销售，另外一个是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女性，似乎是他约来的客户。
「小李啊，不是我要变卦，是我突然觉得我还没想好，莎莎陪了我十几年，我还是想让它的葬礼能够更特殊一点————」
中年女人叹息了一声，终归是不顾那个叫小李的销售的挽留，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韩泽琛和陈思诚同时皱眉，陈思诚见老板表情不悦，赶紧招手把小李叫了过来。
「小李，这怎麽回事？」
「陈总，我也不知道啊，这位何姐可是我连续两天登门，各种嘘寒问暖才拉来的客户，本来说的好好的今天早上在店里签约，刚才都准备签字了，也不知道她哪根筋不对，又突然反悔了，我留都留不住————」
小李显然也很郁闷，一开口就吐槽道。
「我刚才听到她是可能觉得你提供的产品太普通了，没事，大不了给她上定制，既然你已经和她沟通了好几天，那这就是真正的意向客户，最多是多一点曲折罢了，问题不大。」
陈思诚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帮忙分析道。
「嗯，我也这麽觉得，谢谢陈总的鼓励，您放心，我一定————」
小李表决心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韩泽琛冷不丁的声音给打断。
「那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她为什麽朝望海告别社走去了？」
「啊？」
陈思诚和销售小李同时转头，刚好看到那位何姐在一个销售的热情迎接下，走进了望海告别社的大门。
「这不可能！」
小李第一个跳了起来，「我明明记得之前沟通的时候，这位何姐还嫌弃过望海告别社的价格太高，同样的定制服务，我们至少比他们便宜了五百块，她怎麽可能会选择望海告别社？」
「可是这就是发生在我们面前的事实。」
韩泽琛显然听不进去这些解释，只是很不爽的说道。
「呃————韩总，这应该是偶然事件，也可能是那位何姐还想要再对比一下，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陈思诚虽然看到这一幕也有点不爽，但倒也不觉得这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就这麽一个客户能够说明什麽？
叮铃铃！
就在这时，陈思诚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一看，顿时眼睛发亮，赶紧对旁边的韩泽琛说道：「韩总，我接一下电话，是那位孟院长打来的，我估摸着她应该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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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泽琛一听，也想起了什麽，赶紧摆手，示意陈思诚快点接电话。
陈思诚口里的「孟院长」，前几天的时候他就专门向自己汇报过，是琴岛本地一家宠物收容院的院长。
这世界上不乏许多爱猫爱狗的公益人士，这位孟院长就是其中的典型，她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国企退休职工，却凭一己之力在老城区搭建了一个宠物收容院，收养的猫猫狗狗数量加起来超过了百只。
在前些年的时候，这位孟院长只是凭藉同城一些爱心人士的资助，勉强维持住宠物收容院的运转，自己的日子也过得很艰苦。
直到後来网络直播兴起，「孟院长」突然就火了，别看她在网上只有几十万粉丝，但却全都是质量最高的真粉，其中不乏许多出手阔绰的爱猫爱狗人士。
在通过网络直播赚取了大量收入之後，宠物收容院不仅规模扩大了许多，在其中生活的猫猫狗狗日子也变得滋润了起来。
用孟院长的原话说就是，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了多余的额外收入，她自然希望那些离世的猫猫狗狗，能够有一个安详的归宿。
且在观看直播的人群之中，也有不少因为长期的互动，都有了自己喜爱的特定猫狗，他们享受着这种虚拟放养的感觉，在猫狗离世後，也非常愿意出资给它们举办葬礼，留下一些满足念想的纪念品。
从前些日子，了解到这件事的陈思诚，就亲自跑了好几趟，就为了拿下孟院长，如果能和她的宠物收容院达成长期合作，那光是她那边的订单，就足够养活整个门店了。
韩泽琛得到汇报以後也相当重视这件事，甚至发动了自己的一些人脉，就是为了帮助陈思诚拿下这个「超级客户」。
孟院长不仅自己有一个大型宠物收容院，她还是这个赛道上的「大网红」，在本地的宠物圈子里有着不俗的影响力，只要能和她达成合作，她随便帮忙打个GG，又不知道能给临海告别社增加多少订单————
总之，这绝对是临海告别社开门以来，最为重要的一个客户，不容有失。
「喂，孟院长，是我，小陈啊，哈哈哈————对对，就是这个巷子，您拐进来就能看到，或者我可以去路口等您————呃，您说您十分钟之前就到了，那我怎麽没看到您？」
陈思诚疑惑的转头四顾。
「啊？孟院长您说什麽————不好意思，可能是信号不好，我没听清，要不您再说一遍？」
电话那头的孟院长也不知道说了些什麽，陈思诚脸色突然一变，在呆滞半晌之後，他猛的跳了起来。
「孟院长，您别和我开玩笑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您怎麽能————他们家不行的，真的，不仅价格虚高，服务也不好，您是不知道，他们之前甚至因为没有生意都已经关门歇业了！」
陈思诚额头不断有汗水滴落，他的表情因为焦急而扭曲，但他还是控制着，尽量用最温和的语气说道：「孟院长，要不这样，您先过来我们店里看一看，正好我们韩总也在，我保证，绝对以最低的价格给你最优质的服务————喂，喂？孟院长？！」
嘟！嘟！
韩泽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手机，似是不敢相信对方就这样挂断了。
过了几秒，韩泽琛才像是想起了什麽，赶紧转头看去，果然，一旁的韩泽琛脸色早就黑的和锅底一样。
韩泽琛不是傻子，只是从陈思诚零星的只言片语之中，已经猜到了什麽。
「所以那位孟院长去了哪里？」
韩泽琛幽幽的问道。
陈思诚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但韩泽琛已经猜到了，他的目光猛地转向街对面，死死盯住了那属干望海告别社的老旧招牌。
「周望！」
「所以孟姐，你和晓曦早就认识？」
老店的客户接待区域，周望惊讶的看向对面的中年女人，又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季晓曦。
周望昨天就见到了季晓曦，两人甚至一起去海边走了走，当然，就是很普通的散步聊天，没有发生任何少儿不宜的桥段。
「」
但就在昨天半夜，睡在自己家里的周望却收到了一条系统提示。
【当前修复进度：60%】
【「季晓曦的欲望轮盘」已成功修复，变更至激活状态】
其实当时的周望有点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季晓曦怎麽又生出了「胶水」，不过鉴干之前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现在虽然【轮盘】能使用了，但周望更想看一看修复进度达到「80%」之後的效果，只是最近他得先把注意力放在生意上，毕竟回合剩余的时间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此刻坐在周望对面的这位孟院长，是今天一大早季晓曦带来店里的，当听到对方的身份之後，周望着实有点惊讶。
他知道「幻魅花种」的效果会很猛，但直接把这种层次的超级大客户都给吸引了过来，还是有些超出了周望的预料。
「晓曦的父母之前在教会工作，在我最艰难的时期给过我很多帮助————」
孟院长笑呵呵的解释着缘由，但周望知道这不是真实原因，否则之前的那段时间，这位孟院长怎麽就想不起来这段往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