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您怎麽变成这样了？」
牛大吉看见变成罐人头的刘正一脸震惊。
刘正擡了擡眼皮，懒得吐槽他们台词都不带换的。
「餐厅的处罚。好了，别问了，让你老大休息，我们来商量一下对策。」
尼罗河医生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多说。
「是。」
牛大吉听到事关餐厅也没有多问，担心地看了眼刘正後便跟着尼罗河医生走到了一边。
「我考虑了一下，这个情况只能先给你老大嫁接一个身体用着了。」
尼罗河医生说道。
「嫁接的身体不好用吧？老大不是能自己再生吗？」
牛大吉问道。
「说话前动动脑子，他现在要是能再生，还会只剩个头吗？」
尼罗河医生瞪了它一眼。
医生一般脾气都好不到哪儿去，何况是大都会的医生。
尼罗河医生也就对塞莎和刘正脾气好，对其他人那都相当暴躁的。
「对不起，医生。那要嫁接谁的身体？」
牛大吉问道。
「你的。」
尼罗河医生说道。
「我...行！」
牛大吉犹豫片刻後咬牙答应了。
「那医生，我也可以像老大那样在罐子里先活着的对吧？」
随即它又可怜巴巴地问道。
牛大吉清楚自家老大的为人，只要它还没死，刘正就一定会想办法给它弄个身体，不管是原装的还是二手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想好了吗？黑山羊幼崽的血脉侵蚀性很强，就算刘正以後把身体还给你，你也不定能用了。
尼罗河医生提醒道。
毕竟在诊所里打了这麽久的工，他对牛大吉还是有点感情的，如果不是自愿，他也不会强逼。
反正大都会别的没有，长了头的身体那可多了去了。
「想好了！」
牛大吉缩了缩脖子，然後毅然决然地说道。
「那先测试一下适配性吧。好久没做这种手术了，我上次买的一次性适配度检测器放哪儿了来着？」
尼罗河医生在库房里找了半天才终於找到了他要的东西。
他让牛大吉伸出手，然後用手术刀削了一小片皮肉下来。
接着他将这一小片皮肉贴在了刘正脸上，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个订书器按了上去。
尼罗河医生微微用力，订书器里的订书针纹丝不动。
他缓缓加力，一直到用了足以捏碎一块石头的力气才把订书针订了进去。
「不行，你们的适配度太低了。」
尼罗河医生摇头道。
这个订书器就是他之前买的一次性适配度检测器，肉体适配度越高，订在一起所需要的力气就越小，反而则所需要的力气越大。
这玩意儿的准确度一半一半，它说适配度高的时候不一定真的高，还得经过後续的检测，但它说适配度低的时候那就是真的低。
就现在订书器反应出来的适配度，要是强行移植，刘正的头和牛大吉的身体总得死一个。
尼罗河医生比较看好刘正的头。
「啊，那怎麽办？」
牛大吉又惊又喜。
「阿宝就算了，它那上古异种的血脉不用测就知道不合适。算了，我问问看吧。」
尼罗河医生给医蜂打了电话。
「找我干嘛？」
医蜂问道。
「你那儿有没有合适的身体？能移植的那种。」
尼罗河医生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要那个干什麽？」
「这你就别管了，你先说有没有吧？」
尼罗河医生不是很想把情况告诉医蜂。
这家夥是个标准的黑医，可信度不是很低，但也绝不是很高。
刘正得罪的人太多，万一让仇家知道了他的情况找到诊所来那就麻烦了。
「有是有。你要哪个种族的，什麽性别？」
医蜂问道。
「类人种族，最好是雄性，其他性别也不是不行。」
尼罗河医生说道。
反正也就用一段时间，相信刘正不会在意那麽多的。
「对了，实力要够强，可别拿什麽阿猫阿狗来糊弄我。」
尼罗河医生强调道。
「那没有。我的实力还不如你，你觉得我能弄来什麽好身体？」
医蜂马上说道。
「那你认识有货的人吗？」
尼罗河医生其实也没指望医蜂能搞定，只是想利用它的渠道罢了。
「你应该不需要换身体，还要求实力够强...不会是给那个外卖员换的吧？」
医蜂突然问道。
「猜到了就烂在肚子里。要是有人找上门，我死之前一定会先咒死你。
尼罗河医生语气一冷。
「呵呵，我可没兴趣出卖你们。适配黑山羊幼崽的身体可不好找，不过我还真知道一个。」
医蜂说道。
「在谁那儿？」
「在它自己身上。想要的话，你只能自己去拿。」
医蜂回道。
「你不会是想借刀杀人吧？」
尼罗河医生微眯双眼。
医蜂聪明，他也不傻。
「你觉得是就是咯。你要不要，要的话拿一瓶黄金蜂蜜酒来换。」
医蜂说道。
「可以，你说吧。」
尼罗河医生点点头。
先把情报拿到手，做不做後面另说。
「它叫洵常，是只（huán）。
医蜂说道。
「是什麽？」
「一种长得像羊但没有嘴巴的异种，它们不需要进食，可以通过皮肤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或空气中的物质。而且，它们拥有和黑山羊动崽类似的再生能力，就算把它们砍成几百段，那些血肉碎块都能自动汇合在一起然後长回去。」
医蜂说道。
「听起来确实很适配。那它的身份呢？」
尼罗河医生问道。
「没什麽身份，一个医疗器械公司的小经理罢了。」
医蜂说道。
「你最好自己说出来，而不是让我查出来。」
尼罗河医生冷笑道。
他和医蜂也打了几十年交道了，深知对方喜欢说一半藏一半的性格。
「好吧，他爹是卫生部的一个科长。」
医蜂不情不愿地吐露，」呵。难怪你不敢自己动手，原来是被人捏住了尾针。」
尼罗河医生嘲笑道。
「你们敢你们去呗。到时候我亲自主刀，保证给外卖小子缝得严丝合缝。」
医蜂不以为意地说道。
「好，这可是你答应的，到时候可别爽约。」
尼罗河医生趁机把这件事情敲定，然後就挂断了电话。
「卫生部的科长的儿子吗...」
尼罗河医生喃喃自语。
要是为了自己，他肯定不会去碰这麽麻烦的人。
一个开诊所的得罪卫生部的，那真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除非是为了塞莎，但他要是死了，塞莎也不可能在这个大都会活下去。
不过，要是刘正的话..
「把阿宝叫回来，我们商量一下。」
尼罗河医生对牛大吉说道。
「好的医生。要不要叫极味组？」
牛大吉问道。
「极味组...不叫了，人多嘴杂，我们三个应该就够了。」
尼罗河医生想了想说道。
其实他对熊猫也不是很信任，但只有他和牛大吉两个人的话还是不够保险。
「那渔夫阁下呢？」
牛大吉又问道。
「渔夫？嗯，他倒是可以知会一声，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吧。」
尼罗河医生说道。
渔夫没有出卖刘正的动机，而且实力强悍还掌握着下水道这麽大的资源，说不定会有更好的办法。
「好的，可是我不知道渔夫阁下的电话。」
牛大吉挠了挠头道。
「刘正，醒醒，把渔夫的电话告诉我们。
尼罗河医生喊了好几声，刘正也没有回应，最後还是用了点小手段才把他弄醒。
「有没有可能，你扇我两巴掌我也能醒，没必要给我喂矢。」
刘正一脸生无可恋地说道。
「我怕给你一巴掌扇飞了。赶紧的，别磨蹭了，一会儿你又睡着了我还得喂。」
尼罗河医生催促道。
「唉~」
他报出了渔夫的号码，然後头一歪又睡过去了。
「谁啊？」
电话接通，渔夫问道。
「渔夫先生您好，我是上次来给下水道割痔疮的木乃伊医生。」
尼罗河医生自报家门。
「哦，有什麽事让刘正转告我，我不爱和外人打交道。」
渔夫冷淡地说道。
他在下水道一切都能自给自足，除了海女的事情之外他不需要任何帮助，也就不需要对任何人有好脸色。
「就是因为他没办法自己跟您说，所以我才冒昧的给您打了电话。」
尼罗河医生解释道。
「怎麽回事？」
渔夫皱起了眉头。
尼罗河医生把刘正只剩个头的事情告诉了他。
「...你们打算怎麽办？」
渔夫问道。
「我们的初步想法是找一具身体先给他嫁接用着，目前已经锁定了一个目标。但考虑到您见多识广就想再问问您的意见。」
尼罗河医生回道。
「你们在地面的怎麽比我这个在下水道的还落後？」
渔夫不客气地说道。
「请您赐教。」
尼罗河医生恭敬地说道。
「反正是临时的，给他安个义体不就好了。
渔夫说道。
「对哦。」
尼罗河医生恍然道。
这下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了。
主要他的医疗方式比较特殊，基本没有用到义体这一块儿，所以渔夫提醒之後才想了起来。
「让牛大吉下来找我拿钱。」
渔夫说道。
「感谢渔夫先生的好意，钱的话我还是有一些的。」
尼罗河医生说道。
「又不是给你的，少废话。」
渔夫不客气地说道。
「好吧，那我现在就让牛大吉过去。」
尼罗河医生无奈地说道。
果然，和这些强者打交道真不是什麽愉快的事情，也不知道刘正是怎麽做到在他们中间左右逢源的。
「大吉，你去一趟下水道。」
他对牛大吉说道。
「好的医生。」
牛大吉领命去了。
「义体吗...」
尼罗河医生上网搜索了一下，搜索结果一个比一个高大上，但也一个比一个感觉不靠谱。
「还是找个人问问吧。」
他在脑海里想了半天，终於想起了一个装了义体的病人，然後又用了一个回忆法术才想起了对方的电话。
他按照记忆打了过去，电话响了十几声对方才接。
「谁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您好，法拉第先生，我是「伊姆赫特姆」诊所的尼罗河医生。」
尼罗河医生回道。
「哦，原来是尼罗河医生啊，您好您好。」
法拉第的态度很是热情。
不过这也并不奇怪，尼罗河医生的医术和医德在一众小诊所中都是非常突出的。
「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麽事吗？」
一阵寒暄过後，法拉第主动问道。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需要安装义体，我记得您好像有这方面的经验，就想向您谘询一下。」
尼罗河医生客气地说道。
「哦，那您可就问对人了。您朋友需要安装哪方面的义体呢？」
法拉第问道。
「头部以下都需要安装。」
尼罗河医生回道。
「啊？这是不是有点激进了？就算是对义体改造有兴趣，我也建议一步一步来，毕竟改造容易，改回去就难了。」
法拉第委婉地劝说道。
「没办法，他现在就只剩个头了。」
尼罗河医生苦笑道。
「这都还能活下来，不愧是您，果然医术高超。」
法拉第惊讶之後佩服地说道。
「也是误打误撞。您这边有推荐的义体公司吗？」
尼罗河医生问道。
「恕我冒昧地问一下，您朋友是混白道的还是混黑道的？」
法拉第问道。
「什麽都沾点吧。」
尼罗河医生也不知道该怎麽给刘正划分。
说是白道吧，刘正乾的那些事情都够市政厅枪毙他几百回的了，要不是血腥餐厅罩着这会儿坟头草都十几米高了。
说是黑道吧，他又和市政厅的各个部门打得火热，甚至都要张罗治安部後勤司团建的事了。
「那我不建议您的朋友找市面上的义体公司。」
法拉第说道。
「为什麽呢？」
「据我所知，现在市面上的义体公司没有不往自家产品里安後门的。如果是手指、关节、耳朵这种小的部件还好，像您朋友要安装大半个身体的话，等於一切都掌握在义体公司的手里了。」
法拉第科普道。
「原来如此。还好谘询了您，不然我们就上当了。」
尼罗河医生有些後怕地说道。
网上的那些搜索结果没有一个提到这一点的，应该都是被义体公司花钱屏蔽或者删除了。
「这个在义体改造圈算是半公开的秘密，不过圈外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法拉第笑了笑说道。
「那您有推荐的渠道吗？」
尼罗河医生趁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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