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让三花猫安抚塘主,自己则捡起了地上的外卖单。
「餐品:滑牛蛋肉盖饭一份」
「地址:医院」
「订餐人:白天士」
「时限:四个小时」
「好家夥,四个小时。」
这回白三是真下血本了。
「我出门了哈,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些规则,下一单自己小心点哦。」
他摸了摸三花猫的头说道。
「知道了喵,刘正你也要小心点喵。」
三花猫晃了晃小脑袋说道。
「嗯。」
」
刘正又挠了挠它的下巴,然後离开了休息室。
打开餐车的餐盒,里面是一碗铺满了肉片的盖浇饭。
「虽然肉给的挺多的,但不是滑蛋牛肉盖饭吗?蛋呢?」
他吐槽道。
「等等。」
刘正拿出外卖单又看了一眼。
「哦,原来是滑牛蛋肉啊。」
那这头牛的蛋还挺大的。
他把餐盒放进了传奇外卖箱里,绿灯亮起。
「很好。」
刘正背上传奇外卖箱,从外卖通道离开了餐厅。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两个的交情,我是真不想再租车给你。」
司机坐在驾驶位上,面无表情地说道。
「嘿嘿。」
他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奏声。
「就这一辆车,你先是让我去市政厅领了一回,现在又让市政厅送回来一回,下回我是不是要去深海帝国找车了啊?」
司机继续说道。
「怎麽会?去海里怎麽会开车呢,开也是开潜艇。」
刘正回道。
「你还想开潜艇,你开这个去吧。
司机扔给他一辆独轮自行车。
「租金照付,你骑这个送外卖。要是连这个你都出岔子,你以後都别想租车了。」
司机严肃地说道。
「别介啊,好歹给辆两个轮的呢?」
刘正试图讨价还价。
「再罗嗦一个轮都没有了。」
司机不耐烦地说道。
「那其实一个轮也挺好的,我从小就像成为一个独轮自行车表演者。」
他马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哼!」
司机开着灵车消失了。
「唉~」
刘正看着独轮自行车一脸蛋疼。
这玩意儿别说骑了,他见都只在电视上面见过。
就算他现在身体素质超凡,也不太可能马上掌握那些杂技演员十几年锻链出来的技艺。
问题是司机要求刘正骑独轮自行车去送外卖,那他就至少要骑到医院门口,不然司机是真会不租车给他的。
普通车不租也就不租了,大不了他自己买一辆。
但灵车、猎犬、小猫咪那都是连市政厅都没有的好东西,不仅能代步还能用来战斗,可不是一般的车能比的。
「罢了,先骑到诊所再说吧。」
刘正叹了口气,坐上了独轮自行车的坐垫。
不得不说,超凡就是超凡,他虽然没有学会骑独轮自行车,但他硬是靠着两条腿蹬地面的反作用力把车推到诊所门口。
而效率自然也可想而知,平时五分钟就能跑到的路程,刘正硬是花了二十分钟。
按照这个速度,他到医院至少要两个小时,就算送餐时限充足也不能这麽挥霍,还是得想想办法才行。
「刘总这代步工具倒是颇为有趣。」
等候多时的白玉堂淡淡地说道。
「没办法,我也不想骑这破玩意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刘正叹了口气,也是顺便解释了一下为什麽来得这麽晚。
「理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白玉堂说完,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头骨做的碗。
头骨已经有了风化的痕迹,但做工却十分的粗糙,就像是从一具陈年老屍身上刚取下来直接做成了碗一样。
「这是白天士的爷爷的头骨所做的祖宗碗,也只有祖宗碗才能安放白三的魂魄并帮助他感应白天士的位置。」
白玉堂说道。
祖宗碗里盛满了未知的淡红色琥珀状液体,白三的虚影在液体中沉浮,朝刘正躬身拜了三拜。
刘正坦然受之,然後回了一拜。
「祖宗碗最多保全白三魂魄三个时辰,我会一直在此处等待。无论是否救出天士,都请刘总务必在三个时辰内赶回来。」
白玉堂叮嘱道。
一个时辰是两个小时,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
「好。祖宗碗能收进储物空间里吗?」
他问道。
就这麽拿着,里面的液体晃来晃去,总感觉不是很安全的样子。
「不能。白三此时仍是活物,收进储物空间里他就彻底死了。
1
白玉堂摇头道。
「刘总不必担心,只要不被外力破坏碗身,白三的魂魄就安全无虞。」
他看出了刘正担心,随即解释道。
「哦,那就行。」
刘正顺手就把祖宗碗揣进了兜里。
「..早就听说刘总行事不拘一格,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
白玉堂一脸古怪地说道。
先不说里面还装了个人的魂魄,好歹也是别人家祖宗头骨做的碗,就这麽揣兜里多少有点不尊重了。
「没办法啊,又不能放储物空间里,我两只手还得握把,总不能钻个眼挂脖子上吧?
「」
刘正耸了耸肩道。
「刘总说的有理,那就这样吧。」
白玉堂也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羊巅峰的情报呢?」
他问道。
「它是头半羊人是病理部寄生物科的医生,办公室在病理部大楼3楼303—1,研究室在8楼寄生物实验区,具体哪个区域就不知道了。」
白玉堂说道。
「嗯。
能锁定楼栋和楼层也行,送餐时限还是比较充足的,不差扫楼层这点时间。
「实力呢?」
刘正问道。
「不清楚,没有它和人动手的记录。但根据风评,这头羊有些神经质,而且涉及到本专业的工作时会变得非常暴躁易怒。它本来是创伤外科的医生,就是因为性格问题加上出了医疗事故才转到了病理部。不过它的临床水平很高,转去病理部以後论文产出也很高,所以一般也没人惹它。」
白玉堂说道。
「这样吗...」
他沉吟道。
通常来说,这种专业人士的实力往往和他们的专业水平有关。
而且既然羊巅峰的性格这麽恶劣还没人惹它,实力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过,刘正现在的综合实力也是能排得上号的,所以不至於害怕,顶多留点小心。
「还有这个,此乃我私人收藏的宝贝,希望能为刘总提供一些助力。」
白玉堂又从药箱里拿出一块牌位。
「此乃五方瘟神牌位,能散播瘟疫也能消灾解难。医院的人善使病疫害人,刘总拿着这块牌位,或许能够免受其害。」
「或许?」
他接过牌位,并没有物品介绍弹出。
「求神拜佛,心诚则灵。我得到这块牌位後,日夜以病气焚香供奉,它自然会庇护於我。但刘总你既未供奉於它,也非我家人,能有几分效果确实不好说。」
白玉堂坦诚地说道。
「病气焚香吗?」
刘正沉思了几秒,给洋子打去了电话。
「洋子,帮我找八条大爷,有急事。」
他说道。
「好。」
洋子也没有多问,只有脚步声渐渐急促。
「什麽事?」
很快,八条的声音响起。
「八条大爷,我要去医院救人,想再要一根请神香用来供奉五方瘟神。」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
「你在哪儿?」
八条问道。
「伊姆赫特姆」诊所。」
刘正说道。
「好,我尽快做好让人给你送过来。」
八条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尽快做好吗...」
从这句话就可以听出,八条那里已经没有存货了。
「请神香,刘总认识的奇人异士还真是不少。」
白玉堂眼前一亮。
他既然得了五方瘟神的牌位并且还焚香供奉,自然知道请神香的名头。
一根请神香,至少能抵他十年供奉之功。
「去的地方多了,认识的人自然也多了。」
刘正随口回道。
「只是听你朋友的意思,他要现制一根请神香?」
两人离得这麽近,白玉堂自然能听得到通话内容。
「应该是这样。」
他点头。
「我听说请神香不仅工序极为复杂,所用材料也极为繁复,而且还要耗费大量的生灵念头。这般仓促制作,我恐怕刘总的朋友要以自身为材料啊。」
白玉堂沉吟了片刻後说道。
「什麽?!」
刘正闻言顿时大惊,连忙又给洋子打了电话,结果电话直接无法接通。
再打给十三麽,也是无人接听。
显然,八条已经和他们通过气了。
「谢谢白家主提醒。」
刘正阴沉着脸,还是对白玉堂表示了感谢。
毕竟白玉堂本来是可以不说的,八条的死活也与他无关,甚至请神香供奉五方瘟神牌位还对他有好处。
「刘总一直以诚待白家,白家自然也以诚待之。」
白玉堂淡淡地说道。
「希望八条大爷没事吧。」
刘正叹了口气道。
「八条大爷是为了救我白家之人出力,事後如有不测,需要任何人事我白家都会尽力帮忙。」
白玉堂主动说道。
「白家主有心了。」
这位白家家主虽然看着挺高冷的,但做人做事却非常的周全,难怪能带着白家在城里立足。
请神香搞定了,接下来就是病气。
「不知道这个能不能拿来供奉?」
刘正拿出了「生锈的直钩」。
「当然可以。」
白玉堂又是眼前一亮。
这个外卖员虽然是新起之秀,但不管是人脉还是超凡物品的底蕴都十分深厚啊。
「那要怎麽供奉?」
刘正问道。
「我把经文念诵一遍,刘总记好了。」
白玉堂说完便用缓慢的语速念了一段经文。
「刘总记住了吗?」
他问道。
「记住了。」
刘正点头。
经文并不长,以他现在记忆力一遍就够了。
「好。别的念错也不打紧,只要名字别念错就行了,到关键处我会小声提醒你。」
白玉堂温和地说道。
这时候他倒有点大家长教小孩儿的意思了。
「好,谢白家主。」
刘正一手拿着「生锈的直钩」,一手拿着五方瘟神牌位开始念经。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东请东方青瘟将军..」
「刘元达。」
白玉堂在一旁小声说道。
「刘元达。南请南方赤瘟将军张元伯,西请西方白瘟将军赵公明,北请北方黑瘟将军锺士季,中请中央黄瘟将军史文业。弟子刘正,诚心供奉宝物一件,请五方瘟神使者享用。」
刘正在他的提醒下念完了经文。
话音一落,牌位上的五瘟使者像立刻绽放神光。
神光罩住「生锈的直钩」,顷刻间就让其彻底腐烂朽化,变成五道晦涩黑气被五瘟使者吸入鼻中。
「善!」
冥冥中,刘正仿佛听见了五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开口。
「刘总可有听到什麽声音?」
白玉堂问道。
「好像说了声善」。」
他回道。
「不错,我一年之中也只得几次善」的评价。」
白玉堂点头道。
「那最好的评价是什麽?」
刘正问道。
「比「善」更好的评价是佳」,再之上的评价我就不知道了。」
白玉堂说道。
「好吧。白家主还有什麽要提醒我的吗?」
他问道。
「暂时没有了。」
「那就请白家主立刻赶往浴场街百鬼行」浴场,找一位叫麽鸡的侍者或者按摩部的部长十三麽,让他们带你去找八条大爷,务必保住他的性命。」
刘正说道。
「好。刘总保重。」
白玉堂抱拳一礼。
「白家主也保重。」
他抱拳回礼。
白玉堂飘然而去,显然他自己有前往浴场街的渠道。
「你们谈完了?」
白玉堂走远後,尼罗河医生从诊所里走了出来。
「谈完了。对了医生,你那儿有没有什麽病毒啊、病菌啊、寄生虫啊之类的?」
刘正想起来问道。
「你要这些干什麽?」
「用来供奉五方瘟神。医院的人会用病疫害人,我需要这块牌位来防身。」
他擡起手中的牌位说道。
「哦。那你等等,我整理一下给你拿出来。」
尼罗河医生回到了诊所里面。
过了一会儿,他拖着一口巨大的棺材出来了。
打开棺盖,里面全是各种形状各种材质的器皿,有的透明,有的完全不透明甚至还贴满了用莎草纸写的咒文。
「给,戴上这个。」
他递给刘正一副用绷带制作的手套。
「不要用你的身体直接触碰它们,然後从那些透明器皿装的东西开始。至於那些贴了咒文的,等我告诉你可以打开的时候你再打开。」
尼罗河医生叮嘱道。
「好。」
刘正点头并戴好了手套。
接着,他从棺材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罐子。
罐子里装的是一根漆黑短小的手指,罐身上则贴着与之对应的标签。
「会将全身染黑的手指,来自於尼丁·马斯克,一个侏儒人珠宝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