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地狱游戏可是能跨世界投放玩家的,不可能拿一个修正实体没办法。
被动技能就被动技能吧,总比没有好。
刘正改变了主意,他没有直接冲进书房而是就在走廊里大吃大喝起来。
那些藤蔓对付普通人就像大枪长矛,但对付他顶多算是小刀剌口子。
而不管它们的原材料是什麽,至少刘正的肠胃觉它们挺补的,体力补充飞快。
如此循环,走廊中的藤蔓生长越来越慢,到後面乾脆就不长了。
「怎麽回事?这就不上菜了?说好的maka呢?」
刘正不解,刘正委屈,刘正出离愤怒了。
他直接对着墙壁重拳出击,砸烂墙壁後将里面的藤蔓根都拖了出来,然後大口嚼嚼嚼。
被扯断的根部喷涌出腐臭的血水,这在常人看来恐怖无比的场景在刘正眼里却是琼浆玉液。
「好啊,一滴血十滴精,越喝越年轻。」
刘正一边胡言乱语,一边用嘴堵住出血口,如同一台水泵一样大口吸吮着。
别说是一栋宅邸,就是一片鱼塘也经不起他这么喝。
很快,一只漆黑的小手从墙壁里伸了出来,掐向刘正的脖子。
刘正想要抓住黑手,大手却从中穿过。
等黑手掐住他时,非人的力量却实实在在地施加到了他的脖子上。
颈椎骨开始哀嚎,血肉开始变形,脸也因为充血而变红,这可不是普通人之间的打闹,而是真正的杀招。
+ :
然而,刘正却没有下意识地去掰开黑手,而是邪魅一笑。
「抓住你了。」
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低下头,一口咬住了黑手的食指用力一扯,大半根手指就被他撕了下来又咽了下去。
少了一根手指,黑手吃痛顿时力量大减,刘正趁机张开血盆大嘴,将黑手剩下四根手指也齐根咬断吞入腹中。
「哇!」
凄厉的哭声从书房中传出,宛如一根根钢针一样刺进刘正的脑海。
他的七窍都流出鲜血,浑身上下的毛细血管也爆了不知道多少根,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血葫芦。
哭声很快停止了,然而共振却没有结束,还在他的体内肆虐,似乎是想把他的五脏六腑都震成肉酱。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刘正现在有两套内脏,一套是他的脑袋衍生出来的龟精内脏,有点用但不多,一套是义体的内脏,邦邦硬根本震不坏。
他还想把手掌的部分也吃掉,黑手却不给他机会,直接消失不见。
「哼,你以为你跑掉吗?」
刘正冷哼一声,直接冲向书房。
一下、两下、三下,在他的铁山靠之下房门连着书房都不停颤抖,但就是撞不开。
「好好好,撞不开是吧,那我就吃了你!」
刘正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直接一口啃了上去。
房门上正好有凸起的部分,他死死地咬住,然後像锯子一样来回扯动。
+ :
一只完好的黑手从门里探了出来,刘正见状立刻跳了起来就要咬,吓黑手立刻缩了回去。
「怂包。」
刘正比了根中指,继续咬门。
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门上的漆终於被他磨开,接着是木质的部分。
感觉咬的深度差不多之後,他就双手抓住门把手,然後奋力後仰。
「嘎吱嘎吱!」
木头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终於还是被他扯了下来。
刘正嚼都不嚼,直接吞了下去。
「嗝儿~」
他接了点自己鼻孔里流出的血顺了顺嗓子,然後把眼睛凑到了扯出来的门洞上。
「让我看看是谁这麽不听话,不给刘正叔叔开门呀。」
他怪笑着说道。
「咿呀!」
门内里笼罩着一层黑雾什麽也看不见,但刘正还是听见了一声尖叫。
接着,一簇淡黄的胎发如同子弹一般射出,射进了他的右眼。
刘正反应很快,立刻抓住发尾就往外面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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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胎发的力量有如一头野牛,而硬度又堪比高强度玻璃纤维,一时竟拽不出来。
还好刘正的头骨硬度也堪比钢铁,所以胎发一时间也钻不透他的骨头。
僵持了一会儿,刘正不耐烦了。
「这麽想钻进去,好,我就成全你。」
他将食指插进眼眶里,用锐利的指甲把破碎的眼球和胎发一起挖了出来。
接着他不给胎发反应的机会,连着眼球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你到底是什麽东西?」
一个怪异的声音从书房里传了出来。
这个声音听起来又年轻又老,又男又女,又清楚又模糊,每个单词的每个音节音色都在变化,听人头昏脑涨。
「一个外卖员罢了。以撒·安德鲁,你现在把朱莉放出来,我可以放你一马。」
刘正见对方有沟通的欲望立刻说道。
「你们都要死在这里,永远地陪伴我,呜呜呜~」
以撒开心地哭了起来。
「那就是没谈咯?行吧。」
刘正耸了耸肩,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木头墙壁被砸出了一个洞,他则随手扯掉一块木板塞进了嘴里。
那头胡狼不是说以撒已经和这栋宅邸融为一体了吗?那他就把整个宅邸都吃了。
+ :
反正这会儿约翰应该也在书房里保护朱莉,他削弱以撒就等於帮助了约翰。
想到这里,刘正加快了速度,一边拆家一边疯狂往嘴里炫。
很快,即便是黑山羊幼崽混血的超级大胃袋也受不了这种抄家式的吃法,迅速鼓胀起来。
感受到肚子里沉甸甸的份量,他犹豫了一秒就决定放弃仅剩的羞耻心。
「反正也没人看见,对吧?」
刘正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脱掉了裤子。
他气沉丹田一个用力,滚滚洪流从前面喷发,条条炮弹从後面飙射,走廊里顿时充满了并不诡异但依然让人恐惧的气味。
「他在干什麽?」
通过宅邸目睹这一幕的以撒或者说幽灵聚合体震惊了。
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後,他们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和这样的事。
「谁能告诉我,他在干什麽?!」
为了解答自己的不解,它甚至将视角同步给了约翰和朱莉。
约翰不用说,原本意识就不怎麽清醒的他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当场从腐烂巨人形态变回了小男孩形态,惊恐地捂住了眼睛。
朱莉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的表情先是从绝望变成了希望,又从希望变成了震惊,再从震惊变成了绝望。
「你去命令他停下,不然我就会疯狂地折磨你们。」
以撒恶狠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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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令他?以撒,你好歹也是安德鲁家族的人,怎麽会这麽愚蠢?你看他像是会被人命令的人吗?」
朱莉冷笑道。
以撒为了折磨她,告诉了她全部的真相。
不不说,这确实一度让她的精神濒临崩溃,但同时也给了她反击的武器。
「那你就去请求他停下,不然我就折磨约翰!」
以撒尖叫道。
一根藤蔓从天花板上垂了下来,狠狠地抽打在约翰的身上。
「朱莉!我好疼!」
约翰痛呼道。
「够了!以撒,放我们离开这里,这栋宅邸是你的了。」
朱莉抱住约翰,大声说道。
「宅邸本来就是我们的。」
以撒乾瘪的身体突然膨胀,无数张面孔从它的体表凸显出来。
「你们也是我们的。来吧,朱莉,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加入我们,融入我们,我们即是一,我们即是万,我们就是整个安德鲁家族。你不是想念你的父亲吗?马修·安德鲁,他也在我们里面。」
它用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道,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挪到最前面。
「朱莉.……」
+ :
他叫了一声,语气疲惫。
「父亲!」
朱莉的双眼再次流下泪水。
即使是以这样的形式听到父亲的声音,也让她感到无比的欣慰和幸福。
「活下去,朱莉,为了我,为了约翰,为了以撒,为了大卫(朱莉的丈夫),活下去。离开这栋受诅咒的宅邸,去开始你新的……」
马修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无数张面孔咬住他,把他拖回了灵魂深处。
「老东西,这次非让你吃点苦头不可。」
以撒恶狠狠地说道。
「不许这样说你的父亲!以撒。」
朱莉呵斥道。
「你凭什麽教训我,你这个凶手。」
以撒怒视着她。
「是你抢走了属於我的营养,我才夭折的,约翰也是帮凶。你们在花园里看书,在草地上玩耍,在餐桌上享受美食的时候,我只能躺在阴暗狭窄的墓室里,听着老鼠和蚯蚓在土里钻洞的声音,感受着蛆虫在我的身体里爬来爬去,啃食着我本来就不多的血肉。」
「而马修这个老东西他做了什麽?他甚至都不愿意多来看我几次!」
它愤怒地控诉。
「父亲他,他……」
朱莉其实能理解马修,要是她有这麽一个夭折的孩子,她也不想经常去回忆让自己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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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没有办法和以撒解释,相比於後者的愤怒和痛苦,这样的解释太苍白也太无力了。
「对不起,以撒。」
朱莉真诚地说道。
「如果说对不起就能活过一次,我愿意对你说一万次对不起。别在这里卖弄你的伪善了,朱莉。」
以撒嗤笑道。
死了就是死了,哪怕它吃了朱莉和约翰也不可能活过来。
不过,只要它消化完一切,它就能达成一个完整的灵质循环,存在的时间至少可以延长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也算是另一种活着了。
「你要的是我和约翰对吗?那你就放走其他人。不然让刘这麽吃下去,你也一样不会好过吧。」
朱莉擦了把眼泪说道。
知道一切後,她的求生欲其实也不是那麽强烈了,但她不想连累其他人。
「我就不信他真能把整栋宅邸吃光!」
以撒提高了声调说道。
「他已经开始啃地板了。」
朱莉指着门外说道。
只见刘正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把消防斧,正用力地劈着地板,劈开一块就吃掉一块,连上面的钉子都懒吐。
金属其实也不是不能消化,只是消耗的时间要久一点。
而且他也不打算消化,一会儿拉出来就行了。
+ :
「你到底是从哪儿找来的这个家伙,他真的是人类吗?」
以撒都快崩溃了。
「可能明国人的身体构造和我们不一样吧。」
朱莉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面对这样的局面,以撒体内的灵魂开始激烈地讨论起来。
它们纷纷露出自己的脸,想要让自己的意志成为主导,但没有一个人能成功。
因为钻出来的脸太多,以撒的灵体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形,看上去就像个肿瘤聚合物一样。
而随着争论越发激烈,它的灵体也越来越不稳定,表面发出沸腾般的光芒。
「够了!」
眼看这样下去灵体都要解体,作为主体的以撒忍不住呵斥道。
他头顶的胎发化作无数钢针,刺进那些面孔里面。
「啊!!!」
那些灵魂发出凄厉的惨叫,纷纷闭嘴不语。
但它们不说话了,还是有个人拿主意。
以撒用它并不多的脑子想了想,决定还是优先处理掉外面那个怪异的人类。
虽然它一时半会儿解决不掉约翰,但约翰拿它也没有任何办法,吃掉这两个人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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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外面那个家伙,要是真让他把整个宅邸都吃掉了,还真说不好会出什麽问题。
它虽然是天生的超凡者,但同样没有接受过系统的超凡教育,只有那些灵魂自带的零散知识和自己摸索出来的窍门。
「你们最好不要乱动,否则我会让你们经历比死亡还要痛苦百倍的折磨。」
以撒放了句狠话,然後灵体分成了两半。
一半离开了书房,一半则留下来看着朱莉和约翰。
「朱莉,我害怕。」
约翰抱住了朱莉的腿。
他和以撒斗争了十几年,深知对方有多麽强大和恶毒。
如果不是宅邸本身和胡狼留下的法阵在帮助他,他早就被对方吃掉了。
「放心吧,刘会保护我们的。」
朱莉摸着约翰的头安慰道。
「嗯……不管以什麽样的方式。」
她看着外面满地的条状物和滩状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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