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要吧。」
刘正思考了几分钟後说道。
让狼人王庭帮忙寻找古董店固然可以提高效率，但也会提高消息泄露的风险。
他现在有钱有人脉，实在不行包一架小型飞机，再让伦道夫给他配个强化视觉的链金药剂，直接满世界开找。
「随便你。」
文森特也无所谓。
「说起来，你这次都拯救地球了，盖亚就没给你封个大统领什麽的当当？」
刘正开玩笑地说道。
「为盖亚而战本身就是奖赏。」
文森特义正词严地说道。
「我过段时间会去参加试炼，如果能通过，我就能重返青春。」
顿了顿，他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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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不要奖赏吗？那你拒绝呗。」
刘正故意说道。
「这是试炼，不是奖赏。而且我重返青春也是为了更好地为盖亚而战。」
文森特强调道。
「嘁~」
刘正翻了个白眼。
「你想知道史密斯为什麽会自杀吗？」
沉默了一会儿，文森特忽然说道。
「想说就说，我又不是不愿意听。」
刘正自来熟地打开酒柜，给自己和文森特各倒了一杯。
「这是我最好的酒。」
文森特面无表情地说道。
「哦？那不好意思，我倒少了。」
：
刘正把剩下的酒都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
文森特嘴角一抽，这家伙真是时刻摧毁着他对明国人的认知。
虽然他认识的明国人也没几个就是了。
「血脉是有记忆的。少部分狼人在觉醒的时候会同时唤醒血脉中的记忆，从而获祖先们的经验、能力或者情感。大部分时候这是好事，这让一个年轻狼人能更快地成为头狼。」
「但少部分时候，他们唤醒的记忆太过庞大和沉重，导致他们被记忆压垮。有的狼人从此一蹶不振，变成只会喃喃自语的丧家之犬。有的狼人放弃了自己的身心，变成了被远古记忆驱使的人偶。而有的则彻底发了疯，只能被他的家人或头狼忍痛处决。」
文森特整理了一下情绪後说道。
「史密斯就是最後一种？」
刘正接话道。
「不，他更特殊。他唤醒的不是狼人的记忆，而是盖亚的噩梦。」
文森特摇头道。
「星球意志也会做梦啊？」
刘正惊地问道。
「会，而且大部分时候盖亚都在做梦。这也是无奈之举，它的意志太庞大了，拥有的伟力也太强大了，稍微一动念就能彻底改变地球的生态。」
文森特说道。
「我懂，为了不压死小猫崽，人类睡觉的时候都不能翻身。」
刘正会意地说道。
「你这个形容，嗯，倒也贴切。」
文森特点了点头。
「所以史密斯被盖亚的噩梦吓疯了？」
刘正问道。
「嗯。盖亚和狼人其实都清楚，和妖犬的对抗是一场没有尽头也没有胜算的战争。就算我们真的战胜了妖犬，织蛛也会因为没有了妖犬的干扰而将宇宙万物都绑死在它的蛛网中。」
「当然，我们并不因此就放弃抵挡，就像生命不会因为终将死去而放弃活着。」
「不过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盖亚也会梦见那命中注定的终焉。海水会干涸，大地会裂开，地核会变成冰冷的石头，狼人的王庭也会变成一座屍骨堆成的山。」
「史密斯是幸运的，他没有在噩梦的第一波冲击中崩溃。但他也是不幸的，在一次又一次的噩梦回响中他还是受不了了。」
「因为没有长辈的引导，他以为这是每个狼人觉醒後都会遭遇的恐怖。为了让这种恐怖不再延续下去，他选择了杀死自己的孩子并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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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森特讲完了故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个悲伤的故事。这个故事里最无辜的是史密斯的孩子，责任最大的应该是你儿子。」
刘正毫不讳言地说道。
在私生活方面，明国人就算不乾净也不会像合众国人这麽乱。
「你说的对。」
文森特没有反驳。
他的私生活其实也很简单，有需求的时候去找技师也会做好措施。
但能怎麽办呢，他的儿子早就战死了，他也只能拖着一把老骨头来收拾残局。
「你跟我说这些不光是想要倾诉吧？」
刘正问道。
」」「小」「说」「网」「手打」「更新」
这头老狼可不像是这麽感性的人。
「重返青春本质上就是补充生命力，我打算通过试炼後把这个机会让给我的孙子和孙女。」
文森特回道。
「能行吗？」
「我不知道，但我愿意试试。就算失败了，至少我也试过了。」
文森特平静地说道。
「好吧。那你需要我帮你做什麽？」
刘正问道。
「两个孩子的灵魂在冥界，我需要你帮助我把他们找回来。」
文森特说道。
「老文啊，熟归熟，上来就给我安排这麽大的活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刘正虚着眼道。
「这是预付的报酬。」
文森特又拿出了一颗半透明的种子，种子里装着浓稠的绿色液体。
：
「这又是什麽？」
刘正问道。
「这是盖亚之泪，只要把它涂抹在超凡物品或者自己身上，就可以屏蔽修正实体的感知，不过效果在妖犬和织蛛力量强大的地方会减弱。」
文森特说道。
「什麽意思？」
「越城市化人越多的地方效果越差。」
文森特回道。
「哦，你这麽说我就懂了嘛。能持续多长时间？」
刘正问道。
「不一定，要根据你使用的量和超凡物品的强度而定。我可以大概地判断一下，但要在你使用之後。」
文森特说道。
「这样啊...」
刘正拿着「盖亚之泪」陷入沉思。
要他肯定是要的，虽然去冥界捞人一听就是个苦差事，但「盖亚之泪」的价值足以让他跑一趟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到底要把这个用在自己身上还是用在超凡物品上。
虽然说刘正的一大半实力都在超凡物品上，但那指的是全部的超凡物品而并非单独的某件物品。
要说自身实力，现在坐拥诸多技能和义体的他也是很能打的。
而武器的话，有了「血歌」他对「愤怒」的要求也没有那麽迫切了。
不过既然委托是要去冥界...
刘正很快做出了决定。
「话说起来，我要是拿出品质很高的超凡物品，还来不及抹『盖亚之泪』就被修正实体锤死了怎麽办？」
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平时他召唤个小火苗修正死光都能追他几条街，这要是拿件完美品质的超凡物品出来修正实体怕不是当场现原形了。
文森特耸了耸肩。
他也不知道怎麽解决这个问题，因为他们狼人基本不会碰到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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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亚之泪」真正的作用是激发狼人的潜力或者作为举行大型仪轨的材料，屏蔽修正实体的感应不过是它的副作用而已。
「你可以再找个尖塔那种异空间试试。」
文森特想了想说道。
「有道理，那我去哪儿找呢？」
刘正问道。
「王庭就是异空间，但你不是狼人不能进。这样吧，我帮你留意一下附近的城市有没有适合的超凡事件。」
文森特说道。
「不是附近的也行，大不了我打个飞机过去。」
刘正补充道。
「行。」
文森特点了点头。
刘正又想到了空间行者尤里留给他的那个电话，这种大法师的朋友应该也有屏蔽修正实体感知的手段。
不过这种大人情就这麽用掉有点浪费，还是等後面找不到别的办法再说吧。
「你还有什麽事吗？」
文森特问道。
「没有。你有事吗？」
刘正反问道。
「我也没有，所以你可以走了。」
文森特指了指窗户。
「切，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
刘正翻了个白眼，翻窗离开了。
几分钟後，蒂娜从另一个房间里飘了出来。
她飘到了文森特面前，然後变回实体坐下。
「你还真是舍下本钱。」
蒂娜酸溜溜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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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歌」在整个狼人圈子里也是不可多的利器，虽然因为副作用太大敢用的狼人不多，但每任主人都是狼人中赫赫有名的强者。
「盖亚之泪」就更不用说了，这本来是王庭奖励的一部分，没有了它通过试炼的概率会大大降低。
这两件东西加在一起，怕不是把文森特的老本都掏乾净了。
「你在嫉妒？」
文森特一针见血地说道。
「对。」
而蒂娜也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
她现在也算是文森特的嫡系了，文森特又没有了子嗣，这些本来应该都是由她来继承的。
自然，她也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这个在狼人圈子里很常见，无须讳言。
而且去冥府捞人这件事情，蒂娜这头胡狼才是主力，「盖亚之泪」应该给她才对。
「你的眼界太窄了，胡狼。不要总是低头看着垃圾堆，有时间也要抬头看看天空。」
文森特说道。
「在下水道里抬头也只能看见长满青苔的天花板。」
蒂娜小声嘀咕道。
「你说什麽？」
「没什麽。但无论怎麽样，他也不是狼人。」
蒂娜说道。
甚至都不一定是人。
看来一起战斗过的份上，这句话她埋在了心里。
但即便她不说，文森特应该也清楚这一点。
那样的恢复能力实在太夸张了，血肉对那个人来说就像是机器的零件一样，不，就像是积木一样。
「一片森林如果用罩子罩起来，那就永远长不出别的种类的树。过去的上万年我们都在各自为战，狼人看不起人类，人类警惕着狼人。而自从王庭开始堕落後，连我们狼人内部都有了隔阂。你觉这样的我们还能打赢终焉之战吗？」
文森特问道。
「难道加上刘正就能打赢了？」
蒂娜反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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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定，但至少多了一种可能。我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人，不管是行事风格、超凡能力还是超凡物品。就像他被修正实体排斥一样，他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也因此，他能够让这片已经开始腐朽的森林有了新生的可能。」
文森特闭着眼睛说道，仿佛是在聆听风中的语言。
「您听到了盖亚的神谕？」
蒂娜意识到了什麽，敬畏地问道。
「没有那麽清晰，只是一些只言片语加上我自己的理解。」
文森特摇头道。
「这就够了。我明白了，您的意志就是我的使命，头狼。」
蒂娜蹲伏在地上，捋起自己的头发，将脖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文森特面前。
这是狼人的最高礼仪，表示绝对的服从。
哪怕是对头狼，狼人一般也不会展示这样的礼仪，但在蒂娜眼里，文森特现在不只是头狼的身份了，他还是一位先知。
自从进入二十世纪，狼人诞生的先知就越来越少了，大家都变太城市化了。
不知何时，文森特已经变成了狼人的模样。
他把爪子放在蒂娜的脖子上，眼睛依然紧闭却看向远方。
这边刘正回到梅根旅馆，正好又撞见了苔丝在客厅里。
「怎麽回事？不是说疗效很好吗？」
他皱了皱眉。
不过都这个点了，他也不好给莎拉曼打电话询问了，只能明天再说。
「晚，晚上好，刘先生。」
刘正正准备蹑手蹑脚地上楼，苔丝却主动叫住了他。
「诶？你没梦游啊？」
刘正惊讶回头。
「啊，没有，自从接受了莎拉曼女士的治疗，我就没有再梦游过了。」
苔丝回道。
「那你大半夜在大厅待着干嘛，吓我一跳。」
刘正无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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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差点就医闹了呢。
「我肚子饿了，想下来找点东西吃。」
苔丝不好意思地说道。
「吃的呢？」
刘正看着空空如也的餐桌问道。
「我找到食材才发现我已经忘记怎麽做饭了。」
苔丝尴尬地说道。
她这些年都是浑浑噩噩的状态，能记怎麽说话就不错了。
「唉，行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至於味道你就别期待了，我可没有梅根那样的厨艺。」
刘正说着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鸡蛋肯定是不缺的，要是有剩饭就炒个蛋炒饭吧。
「那个，不用了，伦道夫先生已经去做了。」
苔丝叫住了他。
「你俩是怎麽凑到一块儿去的？」
刘正的眼中燃起了八卦之火。
「我，我下楼的时候碰到了伦道夫先生，他更好从酒吧回来，听到我肚子饿了以後就很热心地要给我下厨。」
苔丝解释道。
「哦~」
刘正想起来了，出门之前伦道夫是约他去酒吧来着。
「那行吧，你们吃吧，我先去睡觉了。」
刘正果断上了楼，也没和伦道夫打招呼。
要是这俩能成也是一件好事，文森特估计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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