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房车内。
三个人同样新奇地看向不断扩宽的车内空间。
直到车厢两侧都彻底停下移动,李洛这才笑着松开遥控面板上的按键:「没想到看着还相当不错,咱们这应该算是鸟枪换炮了吧?」
赵学静不语。
只是一味地激动点头。
刘婉则咽下口水,兴奋地看向眼前的一切。
用鸟枪换炮来形容没有任何毛病,跟以前进组使用的那些房车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铮亮的木地板通铺。
四人餐桌後面,靠着车厢摆放着一张极为宽舒适的三人沙发。
另外一侧。
是宽的开放式厨房。
烤箱、燃气竈、洗手台等设备应有尽有。
厨房左边正对着沙发的地方悬挂着最新的液晶电视机,靠近驾驶位的右侧是双开门大冰箱以及抽拉式隐藏酒柜,各种食材酒水已经放置其中。
往车尾走。
经过客用卫生间。
使用面积虽然说小了点,但是马桶、洗手台、化妆镜等样样齐全。
再往後。
打开一道隐藏式隔断门。
便是位於车尾的豪华私人休息室。
1.8米双人大床。
液晶电视。
乾湿分离的独立卫生间,衣柜、鞋柜以及保险柜等一应俱全,在这个私人休息室里面甚至还配备了洗衣机和烘乾机。
经过拓展後的使用面积高达四十平米。
听着不大。
可已经是极为夸张的空间。
尤其是跑到荒郊野外拍戏的时候,这辆房车简直跟移动别墅没什麽区别。
李洛在定制的时候对车辆隔音和减震更是提出超高要求,只需要将房门紧紧闭上,眼前这四十平米的空间就是他的独立王国。
只要不往疯了去折腾。
就算有人从房车旁边走过也察觉不出什麽端倪。
钱花得不多。
却带来无与伦比的体验感。
这辆去年就拉回星火酒店现在才正式启用的定制房车,看得李洛极为满意地连连点头,对他来说房车这种工具是刚需中的刚需。
毫不夸张的说。
他待在房车里的时间甚至比待在家里还要多目频繁。
因此李洛在条件充许范围内当然怎麽舒适就怎麽来。要不是考虑到道路限制,他就算再砸一两千万到房车上面都不会手软。
就这玩意。
可不仅仅是用来炫富。
房车还是相当实用的生产力工具,最後更是明星用来维持体面的盔甲。
当年张伟屏筹拍《满城尽带黄金甲》的时候怒斥周润髪待遇要求高,在媒体面前炮轰周润髪拿高价租赁的房车当做私人厕所使用。
这件事情。
张伟屏做得确实是没品。
只要是约定好的事情,人家就算拿来撂灰你也得忍着。
再一个上厕所对公众人物来说绝非小事,事关个人隐私问题,至少李洛就绝对不想在上厕所的时候被别人盯着自己的老二猛看。
女的除外...
「不错。」
满意地压了压松软的床垫,李洛看向两个满脸新奇的私人助理:「以後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准进入休息室,你们尽快熟悉车辆内部设施。」
「好的。」
刘婉兴奋点头,再撸起自己的袖子:「中午咱们要自己做饭吃吗?」
作为生活助理。
这种事情属於她的本职工作。
赵学静更偏向於帮忙处理各种工作琐事,当然闲着的时候也会跟着一起洗衣服做饭,不让李洛的精力浪费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
李洛笑着点了点头。
虽然剧组提供的盒饭餐标相当不错,但是那玩意吃多了说实话也腻得慌。
就算简单炒上几个小菜都更加舒坦。
现在有条件。
当然要让自己享受着点。
将对讲机、喇叭等常用装备一一挂在腰间,最後往脑袋压上一顶鸭舌帽,李洛便迅速完成导演身份的转变。
没有谁规定导演必须要有什麽标志性打扮。
很多导演喜欢穿钓鱼马甲一来是因为有样学样,再一个是因为钓鱼马甲确实便捷,很多零碎东西都可以在身上做到随拿随用。
至於李洛。
他怎麽舒服就怎麽来。
之所以戴鸭舌帽就是为了提醒剧组工作人员,用这个作为标签强调身份变化。
推开门。
「嗯~」
电动台阶随之延伸。
在剧组工作人员注视下,李洛腾腾走下台阶。
「导演早。」
「早!」
李洛接连点头回应问好。
他撒开双腿直奔冒着炊烟的餐车所在地,期间还放慢脚步看向蹲在不远处吃着早餐的几个学员,并向这帮神色激动的家夥微笑示意。
无需排队。
主演本就可以单独取餐。
更何况自己还兼着制片、导演两大职务,直接掀开锅盖给自己弄上几个茶叶蛋和大肉包子,李洛再拎着两杯豆浆走向主演帐篷,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检查关晓童的化妆工作。
拍摄现场那边。
同样需要查看各种事情。
就这麽兜兜转转间直到天色变得大亮。
「群演集合!」
执行导演的呼喊声响彻山脚。
等得百无聊赖的学员们迅速站起身,随着其余群演迈着纷乱的步伐来到执行导演面前,又在对方的示意中沿着山路向前走去。
山路虽然不大,但宽度足以通行车辆。
车辙依稀可见。
晨风微拂。
旁边小溪流水涓涓。
如此山清水秀的景色让学员们看着精神为之一振,以至於双腿都凭空生出几分力气。
没走多远。
便来到此行拍摄现场。
映入眼帘的一台台摄影机、灯具、鼓风机看得学员们兴奋异常,紧接着大家再瞪大双眼看向不远处安装在一片空地上的大型吊机。
「一二、一二。」
「加油!」
吊机後面二十多号工作人员正干得热火朝天,喊着号子将一副巨大的绿布拉拽而起,把它牢牢固定在数十米宽的竹制脚手架上。
想都不用想。
肯定是涉及到特效这一块的大场面。
迪丽热芭和毛晓童兴奋对视,快步走向前面的集合地点。
此处位置并不大。
因此只能在下方设立中转休息站。
尽管拍摄片场的条件相当简陋,可树荫旁边还是设起几顶用於临时歇脚以及化妆、补妆的帐篷,另外还弄了个茶水站放在旁边。
还没等群演们过多打量,不远处戴着鸭舌帽的人便大步流星走过来。
「导演好。」
群演和学员们立刻打起精神。
「早上好。」
李洛笑着打开喇叭,环视眼前这帮神色激动的家夥:「接下来剧组需要拍摄的是一段送亲的剧情,但是这个亲送得比较特殊。」
「有没有听说过望门寡?」
「没关系。」
「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望门寡指的明清时期男女订婚後还没正式完婚男方就意外离世,女方尚未进入夫家门户便成为寡妇的一种现象!」
「虽然人死了。」
「婚礼仪式却要正常进行。」
「女方还得继续嫁,必须以寡妇的身份待在夫家终身守节!」
虽然不知道洛哥为什麽突然提起这些,不过群演们全都听得津津有味,同时也为古时候遭遇这种处境的小寡妇感到暗暗可怜和惋惜。
「你们。」
敲了敲喇叭,李洛看向一众群演:「你们今天就是给小寡妇送亲的队伍,由於望门寡这一特殊状态,整个过程需要摒弃一切喜庆元素。」
「没有鼓乐唢呐,同样没有任何喜庆仪仗。」
「肃穆、悲伤。」
「这才是你们要表现出来的。」
「待会我将会给你们分配角色,我希望大家都能认真揣摩那种喜事悲送的感觉好不好?」
「好!!!」
群演们兴奋,学员们更是激动得气势如虹。
人少。
就意味着自己能够上镜。
现在还有着大导演过来亲自讲戏,大家自然是撸起袖子加油干。
学员们尤其打起十二分精神,能够进组星你固然是一件好事,可随之而来的便是沉甸甸的压力,在洛哥眼皮底下干活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需要群演们表演到的,还不仅仅是悲伤的神色。
根据戏中剧情。
他们还需要应对飞船呼来的狂风。
因此就算今天叫过来的都是有着一定表演经验的资深群演,李洛还是花费了十几分钟给群演们逐一讲戏,再让副导演安排演练。
他向来觉得主演固然重要,但是配角、群演的作用同样不能忽视。
尤其是经过好莱坞历练後。
那种感觉。
来得更是尤为甚之。
好莱坞强悍的地方绝对不仅仅是极其完善的电影工业体系,那数十万经验丰富的基层演员同样给那座电影王冠增添极为耀眼的光彩。
观众们的注意力虽然不会集中到他们身上。
可基层演员是否专业、是否专注演出,直接决定着影视作品营造出来的氛围感够不够,从而带动着观众们更加沉浸在光影世界里面。
再交代几句。
李洛继续奔赴下一个部门。
千里转运固然麻烦,但是三月份京城的树木才开始发芽。
完全不适合拍摄。
另外选择在桐庐开工还能拿到五百万的财政补贴,李洛当然选择将星你的大部分拍摄工作落地桐庐,反正转运费用了不起花个几十万。
半个小时後。
剧组一切准备就绪。
绿幕那边暂时先不管它,送亲队伍估摸着都要拍上几个小时。
道路曲折蜿蜒。
山风带着压抑的鸣咽声飘荡而至。
树叶摇晃。
轿影随之浮现。
男男女女穿着麻布素衣的十几个人将轿子簇拥在中间,神色茫然地走在僻静山道中,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唉声叹气、有人接连擦拭泪水。
山风再次吹拂,将轿帘带起些许缝隙。
趁着这个机会。
带着几分寒意的山风盘旋着向轿子里面瞥去,错愕地发现一名白衣少女正独自坐在里面默默垂泪。
都说想要俏就得一身孝。
此番素净的打扮外加那张精致小巧的瓜子脸,突然出现在镜头中的少女俏得让人忍不住为之惊叹,惊鸿一瞥间便是难以忘怀。
「漂亮!」
徐健低声赞叹。
不仅是因为演员漂亮,同样觉得这个镜头画面漂亮得没话说。
「咔!」
李洛皱着眉头喊停。
随着浑厚的话音飘荡在山间,前面一行十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步伐,扮演轿夫的群演立刻喘着粗气将沉重的轿子放下来。
看着不大。
可比想像中要沉得多。
更别提里面还结结实实地坐着个人!
这麽来来回回扛上三五次,就算他们膀大腰圆也累得冒出细汗。
「还不行?」
副导演发出疑问。
没说话。
李洛迅速倒放刚才拍下来的画面。
随着画面定格,比关晓童还要冷俏几分的脸蛋出现在监视器中,虽然这个侍女已经默默低着脑袋,可看着给人的感觉更加我见犹怜。
敲打膝盖。
李洛微微摇了摇头。
戏路受限还真不是一句玩笑话。
除了角色受限之外,没想到对方就连戏份都受限。
辨识度太高。
光是站在那里都抢戏。
如果演的不是什麽重要角色的话,很容易导致拍到的画面出现重点失衡,刚才调整了两次站位都不行,现在看来只能让她彻底打酱油了!
「你。」
李洛起身指向人群,对着後面挥手道:「站到最後面,化妆师过去给她脸上抹一把灰。」
如此一番指挥下来。
迪丽热芭极为郁闷地走向最後面。
从贴身侍女降级成陪嫁丫鬟,再哭笑不得地来到吊车尾的位置,可她还是提振着精神看向快步跑来的化妆师,任由对方将自己的脸抹丑。
尽管郁闷於接下来极有可能没了自己的镜头。
可没办法。
就算是背景板。
自己也得想办法当好咯!
跟着哭哭啼啼的送亲队伍再走上那麽一趟,尽管心情因此变得有些郁闷,可吊车尾的热芭同学还是很兴奋地迎来自己人生中第一条镜头的拍摄完毕。
不敢大肆庆祝。
只是激动地跟学员们相互交流眼神。
可下一刻。
热芭同学便艰难地咽下口水。
剧务们扛着一台台大号鼓风机在他们面前哐哐放下,再扛着十几袋树叶笑眯眯地看向他们这帮神色微变的家夥。
「开机!」
「风力开到最大!!!」
「抛、抛、抛,别光是扔树叶,土呢?灰尘到哪里去了?你家刮风只卷叶啊!!!」
「群演动,顶着风力走过来!再踉跄地往後退!」
「挡住脸。」
「对,把眼睛眯起。」
「小心受伤!」
随着李洛的一声声高呼,迪丽热芭和毛晓童等学员迎着猛烈的狂风跟跄前行,树叶和细小的枝丫噼里啪啦地拍打到他们身上。
沙尘更是卷着风浪呼啸袭来。
嘴巴不能张。
不是吃上一嘴泥,就是嚼那麽一口草根烂树叶。
学员们冷得那叫一个浑身哆嗦,再被吹得几欲抓狂,狼狈之极地各种摸爬滚打,这一个个哪里还有进组星你时的兴奋,已经全都被吹得懵比过去。
原来的气势如虹彻底随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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