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正是时候？」
一众武僧在听到赫伯特口中这轻松的话语後愣了一下，面面相觑。
这话是什麽意思？
但他们不熟悉赫伯特，不清楚他说话的风格，不知道这到底是真情实感的感慨，还是夸张的戏谑调侃。
虽然知道圣骑士应该不会主动嘲讽受伤之人，但这位也不是一般的圣骑士，一般戒律大概是无法完全束缚住他的。
越是强者，行为就越是古怪，或者说————过於自由。
他们在死亡沙漠这样的混乱之地待得太久了，见识过世界太多不光彩的一面，本能地对他人抱有戒备之心。
於是，传送阵外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一堆光头只能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询问清楚。
「嗯？」
刚刚玩了一个老梗（女男女依偎.JPG）的赫伯特看到这一幕也是有些茫然，嘴角微微抽搐。
干嘛.JPG
我就玩个梗，又没指望你们接梗，你们紧张什麽啊？
我又不吃人！
再说了，不是你们请我来帮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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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群一点都不懂得幽默的无聊光头！
哼！
而这个时候，还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特蕾莎打破了沉默，恰到好处地当起了捧哏。
少女眨了眨眼，看着赫伯特，亮晶晶的眼眸里闪着好奇的光芒，问道：「赫伯特大人，你是说我们来的刚刚好吗？
」
奈斯！
少女好助攻！
「嗯，刚刚好，要是再晚个半天，事情就更麻烦了。
赫伯特轻笑着对特蕾莎投去了赞许的目光，抬起手，奖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真乖真乖！
特蕾莎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被奖励，但在被摸头之後还是露出了娇憨的笑容。
「嘿嘿~」
少女傻笑起来，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尾巴在身後轻轻晃着，时不时抽到闺蜜的屁股上。
「.——
」
顶号了神眷者的寒冬女神嘴角一撇，本想吐槽，但看着特蕾莎可爱的样子，心中母性大发，便当场原谅了少女的无礼。
小蛇蛇可爱捏~
「咳。」
接着，知晓这群光头情商不够的赫伯特也不拐弯抹角了，看向方才开口那位领头武僧，直截了当地下起了命令。
「现在让其他人都散开吧，直接带我们去铁骨大师那里。」
既然亲民路线对这群榆木脑袋走不通的话，那就直接走强硬路线吧。
赫伯特见到他们还在迟疑，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虽然依旧嘴角含笑，但身上显露出了史诗强者的气场，瞬间震慑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气场并不张扬，没有刻意释放威压，甚至没有半分的敌意。
但就是那种理所当然的上位者姿态，让在场的武僧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感觉自己被扼住了喉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赫伯特散发的气息太过强大，不但其他武僧没有挪动脚步，就连那位年长的武僧一时间也没有回应，愣在原地。
「嗯？」
赫伯特看着他们这幅呆呆的表情，真的开始有些不满了，不轻不重地用鼻子轻哼了一声。
哼。
那哼声很轻，轻到特蕾莎等人几乎听不见，但落在武僧们的耳中，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心头。
咚！
「我倒是不在意这点时间，但如果你们还希望铁骨大师能够顺利苏醒过来的话，就不要再磨蹭了。」
这句淡漠的话语终於是惊醒了被震慑的一众武僧，所有人都如梦初醒地慌乱起来。
「是！」
「阁下请跟我来！」
回过神的年长武僧大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快速转身，带着赫伯特几人快步离去。
原则上来说，哪怕赫伯特他们是通过修道院的传送阵前来，也需要走一道身份验证流程。
但现在————已经不用验明正身了。
容貌可以伪装，但实力不行。
史诗强者亲至，眼下唯一能够抗衡的铁骨大师还重伤垂死，整个铁拳修道院根本没有任何抵抗的资本。
眼前的这位存在想要杀害铁骨大师也用不着那麽费劲，直接动手也没什麽差别。
铁拳修道院本就不大，快速穿行的几人很快就来到了铁骨大师修养的密室之前。
其实赫伯特不需要带路也能找到那浓郁的【死亡】气息，在这座修道院中就像黑夜中的火炬一样明显。
但直接闯过去有点太强硬了，不符合他的性格。
众所周知，除非对方主动要求，不然赫伯特一向是喜欢被动的。
————你别管真假，反正他一直是这麽自称的。
带路的武僧来到门前，刚要敲门汇报情况，那扇紧闭了数日的大门便提前开启。
刚刚接替渡气的矮瘦传奇武僧主动迎了出来，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窝深陷，显然已经快要到了极限。
「阁下，感谢您的到来。」
疲惫的传奇武僧低下头，恭敬行礼，声音沙哑而诚恳：「铁骨大师的伤势，还请您多费心————」
「客套什麽的等之後再说吧。」
赫伯特点头受礼，然後也不废话，直接一马当先地走了进去，自光落在昏迷之中的铁骨大师身上。
铁骨大师躺在石床上，整个人看上去像一具乾屍。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被什麽东西从内部抽走了生命力。
脸颊凹陷，观骨高高突起，眼眶深陷，嘴唇乾裂。
曾经魁梧的身躯此刻缩水了不止一圈，宽大的武僧袍空空荡荡地罩在身上，像一口倒扣的破锺。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任何人看到这幅模样，都会以为这已经是一具死去多日的屍体。
而在赫伯特眼中，铁骨大师的眉心有一团极其淡薄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灰色雾气在缓慢旋转。
那雾气很淡，寻常之人根本无法察觉，但赫伯特一进门就注意到了它。
也正是那股气息指引着他来到这里。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铁骨大师身上，唯有走在四人最後面的奥菲迪娅脚步一顿，隐藏在兜帽阴影之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嗯？
其他人对此毫无所觉，但赫伯特却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大蛇蛇的细微动作，转头问道：「你果然也注意到了吗？」
「嗯。」
注意到什麽？
房间中的其他人都是茫然无措，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什麽秘密。
奥菲迪娅在看到特蕾莎茫然地望过来的目光後点点头，半是回应赫伯特，也半是替弟子解释地轻声道：「他身上有着很淡的【死亡】气息，重伤他的那人掌握了与之相关的力量。」
寻常的史诗强者没办法注意到自己不熟悉的力量，但智慧之蛇很显然不在这些人之中。
「那气息藏得很深，像是被刻意压制过，如果境界不到史诗，怕是很难发现异常。」
「而且这死亡之力的等级很高，只有用对应的力量才能解决，至少得用史诗级的神术才能勉强压制。」
「一旦用级别不够的正能量力量治疗，很可能会引起死亡之力的反噬，造成伤势的进一步恶化。」
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像是在课堂上给弟子讲解一个普普通通的知识点。
但这平淡的话语落在两位传奇武僧的耳中，却不亚於平地炸响的一声惊雷。
什麽！！？
两人听後皆是表情一震，心中一沉，想到了这几日的做法，心中直呼侥幸。
幸亏他们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最保险地替铁骨大师灌输「气」，勉强维持住他的生机。
不然，要是主动找人治疗的话，还真不好说会发生什麽。
同时，他们也暗自庆幸当初没有接受贸易教会主教的「慷慨」提议，拒绝了他们免费给予神术帮助的请求。
当时，铁拳修道院只是本能觉得这群商人行为反常，背地里肯定另有所图。
毕竟，谁都知道贸易教会的「帮助」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本能都会防他们一手。
接受贸易教会「帮助」而背上沉重「债务」的人可不要太多。
那些该死的黑心商人！！！
但没想到，当时一旦接受，很可能会加速铁骨大师的死亡！
赫伯特看着两人庆幸的表情，心中对於发生过什麽便猜到了七七八八。
但他也不追问细节，反倒是忽然问起了另一件事：「怎麽样，在有了线索之後，你们现在对凶手的身份有什麽想法吗？」
能够使用这麽高等级死亡之力的存在本身就不多，而要加上出现在死亡沙漠里的限定条件，那符合的人选就更少了。
矮瘦的传奇武僧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在传闻中，沙海领主的麾下有一支数千亡灵组成的不死沙匪，是他最强大的底牌。」
「没有人清楚他的种族，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他肯定掌握了【死亡】领域的力量。」
他没有说凶手的身份一定是谁，但这个时候提起沙海领主，已经默认了他心中的想法。
而这个时候，自赫伯特到来後一直沉默的高大武僧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阁下，我想知道————死神的信徒能做到吗？」
矮瘦武僧听到这话後眼睛猛然睁大，嘴唇翕动，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也意识到，这件事并非是不可能的。
而且，矮人的死神，那位炉火与死亡之神的教会正是如今唯二存在於死亡沙漠地区的神明教会之一。
他们两方为了争夺信仰，暗中肯定已经派来了史诗级别的主教，随时准备与对面做过一场。
「哦？」
赫伯特听後眉头一挑，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笑了起来。
「我想，应该是可以的。」
「只要蒙受了神恩，获得祂亲自赐下的死亡之力，或者是使用赐福过的武器，都是能够做到这点的。」
这下子，两个传奇武僧都沉默了，感觉压力骤增。
现在，不但那个史诗级别的危险魔物可能是敌人，就连神明教会也成为了怀疑的对象。
而在不负责地拱火之後，赫伯特笑了笑，接着却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意起来。
「不过嘛————凶手是谁这件事其实不关键，跟我也没什麽关系，这是你们之後要处理的问题。」
赫伯特不是来帮助他们断案的。
之所以跟他们说这麽多，引导他们思考，也只不过是为了照顾第一次参与这种事情的特蕾莎而特意说的。
是的，只是为了让这个小家伙能够有点参与感罢了。
喏，你看。
「哦！！！」
蛇人少女现在整个人都兴奋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眨个不停，尾巴不知不觉间已经缠在了好闺蜜的腰上，尾尖轻轻晃着。
她虽然没太听懂那些关於神明和死亡之力的分析，但她听懂了赫伯特大人是在特意为她解释。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朵上—一呃，用蛇尾滑在云上。
尤妮尔这个时候反而没有注意到自己被蛇尾缠住，而是若有所思地歪了歪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赫伯特一眼。
神眷者少女不该知道这些，但尤菲米可清楚赫伯特刚才故意没有把话说全。
他没有将全部的想法说出，反而是刻意引导了一个方向。
但是，尤菲米也没有主动开口的想法，继续乖巧地扮演着如今的角色一人家只是个小小的神眷者少女，什麽都不知道的啦~
而且，他非常笃定，赫伯特说这麽多，肯定不会只是打个嘴炮就撒手不管。
以他的性格，肯定是会处理完毕的。
果然，赫伯特在等两位武僧消化完眼下的情况之後，终於是走到了昏迷中的铁骨大师身前。
他低头望着如今看上去瘦削枯槁的苍老武僧，忽然摇了摇头，感慨地叹了口气。
「，真可惜————」
赫伯特的叹息让两位武僧的神经瞬间绷紧，两颗心瞬间提了起来，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怎麽了？
大师难道没救了吗？
还是说，又发现什麽问题了？
他们张了张嘴，想要发问，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接着，还不等他们担忧发问，就听到赫伯特接下来的唏嘘。
看上去过於年轻的俊美圣骑士负手而立，在众人的瞩目下伤感自语：「你们知道吗？
我现在其实很失望。」
「如果按照一般的故事展开，我现在需要去死亡沙漠里寻找某样宝物，历尽千辛万苦在最後关头将其带回，成功保住铁骨大师的性命。」
「弄不好，还要遇上一些危险，像什麽沙漠中被人围杀啊、修道院里出现叛徒啊、铁骨大师病情恶化垂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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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投入，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满是遗憾，仿佛错过了一笔到手的财宝一样。
而众人听後皆是无言以对。
还，还真是。
在各种各样的故事之中，在迎来美好的结局之前，主人公都是要经历各种各样的波折的。
寻宝、救人、背叛、绝境逢生—这些桥段虽然老套，但确实是经典的故事模板。
但是，这又有什麽问题啊？
最终结局是好的，不就可以了吗？
而且，你到底在伤感什麽啊！！？
「但现在，真的很可惜，已经不用那麽麻烦了————」
赫伯特「伤感」完，嘴角一撇，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叹道：「或者说，没有再特意麻烦一遭的必要，我现在就能救他。」
嗯？
武僧们先是迷茫，接着是懵逼，最後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啊！！？」
他，这，啊？
什麽意思？
什麽叫「现在就能救他」？
铁骨大师身上的死亡之力不是连史诗级的神术都需要小心应对吗？
他虽然是弑神者，就算战斗方面的实力再强，也不可能这麽轻描淡写地说「现在就能救」吧？
尤菲米和奥菲迪娅则是没眼看地别过了头，不想理会这个故意欺负人的黑心家伙。
「哈————」
奥菲迪娅藏在兜帽下的嘴角微微抽搐，蛇尾在长袍下轻轻甩了一下。
她虽然从一开始知道这家伙不会老老实实地按常理出牌，但看到他玩得这麽开心，还是忍不住想要叹息。
「唉————」
而尤菲米则是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祂见过无数凡人，有虔诚的，有狂妄的，有谦卑的，有贪婪的。
但像赫伯特这样，明明有着碾压一切的实力，却还偏偏喜欢用这种方式折腾人的，还真是头一个。
唯独特蕾莎真的被赫伯特的伤感感染，感同身受地替他感到了不满。
少女可不管其他的，赫伯特大人说什麽就是什麽！
她用力点头，瞪大的眼眸里满是认同，甚至还不满地瞥了那些武僧一眼，噘起了嘴巴。
「哼！！！」
你们懂什麽！
赫伯特大人这是在为不能体验完整的故事而遗憾呢！
然後，表情各异的众人眼睁睁看着赫伯特抬起手，毫不客气地一掌拍向了铁骨大师寸草不生的光头。
啪！！！
那力道之大，竟然让整个密室都轰然一震，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大师！！？」
「阁下！！？」
两个传奇武僧慌忙呼喊，声音里满是惊恐。
他们下意识地想要上前阻拦，脚步刚动，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们按在了原地。
那是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差距。
根本动不了。
下一瞬，一股强烈的【生命】之力在光头上爆发。
轰—
那光芒不是烈日圣光那种灼热的金色，也不是自然之力那种柔和的翠绿，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生命能量。
它从赫伯特的掌心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地灌入铁骨大师的体内。
在多次帮助星球意志复苏的过程中，多次与它的感知相容的赫伯特几乎是顺理成章地领悟了【自然】领域，进而掌握了一部分【生命】的力量。
虽然还缺少相当的感悟，但对眼下的情况已经足够。
灰色的死亡之力在接触到那股生命之力的瞬间做出了激烈的反应，两股力量轰然爆发。
但赫伯特肯定不会坐视铁骨大师的脑袋爆开，他输入的力量直接压过了本就残存不多的死亡之力。
嗤！
铁骨大师眉心那团几乎不可察觉的灰色雾气剧烈颤抖了一下，像是被投入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很快便彻底消散。
「咳！」
铁骨大师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只被从水底捞出的虾。
他的嘴巴张开，一口黑色的淤血从喉咙里喷涌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
嗤—
那淤血落地的瞬间，发出刺耳的腐蚀声，石板上被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坑洞边缘冒着白色的烟雾。
而在淤血喷出之後，铁骨大师的皮肤便以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恢复。
灰白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肤色，凹陷的脸颊渐渐饱满，乾裂的嘴唇重新变得红润。
他的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呼吸越来越有力，整个人像是一棵在春雨中复苏的老树。
「这————」
两个传奇武僧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狂喜。
大师的呼吸平稳了！
大师的气色恢复了！
大师—
大师怎麽没醒啊！！？
「咳咳！」
伤势恢复的铁骨大师用力咳嗽了两声，但却依旧处在昏迷状态，没能睁开眼睛。
难道大师还没有恢复？
连弑神者阁下都救不了大师吗？
「别想了，他已经脱离危险了。」
赫伯特没有坏心眼到这个时候继续捉摸这两人，笑眯眯地解释了两句：「毕竟是重伤垂死，他的身体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复。」
「你们不需要再照顾他了，以他的恢复能力，不出意外的话，大概明天就能够苏醒过来了。」
两位传奇武僧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麽。
他们被赫伯特搞得心情大起大落的，现在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只能苦笑着向赫伯特这位大恩人低下了头。
而赫伯特对此也不介意，体谅他们现在的复杂心情，原谅了他们的「无礼」，随意地摆摆手。
而一旁被奥菲迪娅保护在身後的特蕾莎探出头来，眨了眨眼，小声问道：「赫伯特大人，这就结束了吗？我们要回去了吗？」
少女瘪着嘴，恋恋不舍地低下了头，不愿意好不容易的外出就这麽快的结束。
怎麽就结束了？
至少，至少再让我跟赫伯特大人待一会儿吧！
「回去？你在说什麽啊。」
而赫伯特在听到那弱弱的询问後笑了起来，抬手弹了弹她的小脑门，笑道：「我们这次的冒险，不是才是刚刚开始吗？
怎麽可能这就结束了啊。
接着，他看向了仍在昏迷中的苍老武僧，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轻声道：「此外，这件事可还远远没有结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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