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从铁拳修道院离去之後,赫伯特没有带着特蕾莎她们深入沙漠,而是前往了就近的一处绿洲。
以他们几人的实力,想要在死亡沙漠外围乱逛是很简单的。
奥菲迪娅和赫伯特就不提了,连特蕾莎这个萌新冒险者也是传奇魔物娘,是可以在沙漠外围的魔物群里直接开无双的。
「尤妮尔」就更不用说了,神明意志亲自降临,要是能被风沙影响那才是奇了怪了。
但是,这就和外出旅游的目的相违背了。
没错,这不有趣!
既然要体验探险生活,那就得来个全套的。
就跟在家附近的公园里搭个帐篷野营一样,要的不是野外的危机,要的只不过是仪式感罢了。
一般来说,即便是高阶的职业者也是需要准备各类物资,然後最好跟着商队一同行进的。
赫伯特他们可以不跟商队同行,但不能错过前期的准备。
在绿洲里体验风土人情的同时,采买一些普通冒险者需要的物资,也算是一种沉浸式体验。
而在进入绿洲之前,几人都做了一些必要的伪装。
奥菲迪娅将那身显眼的红衣主教长袍换成了普通的黑色修士袍,兜帽依然戴着,遮住了面容。
若是换在别的地方,这副打扮可能会引起一些关注,但在沙漠地带里非常常见,丝毫不会引人注目。
不论男女,这里大都是这套打扮,以此来遮蔽风沙的侵蚀。
她的蛇尾藏在长袍之下,行走时只能看到袍摆微微摆动,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异常。
而为了不让蛇尾滑行在沙漠上留下的「足迹」显得太奇怪,她乾脆贴地飞行,漂浮在离地一寸的高度。
「尤妮尔」则收起了胸前的冰雪圣徽,那枚散发着微光的徽章被她塞进了衣领内侧。
她还特意将一头长发散开,遮住了半张脸,让那双过於深邃的眼眸不那麽容易被注意到。
而变化最大的是特蕾莎。
因为要进入人多眼杂的区域,小蛇蛇不但改变了形态,变回了人类的模样,还顺便将自己的实力压制到了高阶的水平。
这是奥菲迪娅教给她的技巧之一,通过调整体内的魔力流动,将实力压制隐藏。
而好长时间没有变回人类形态,特蕾莎一时间竟然还有点不适应。
当那双修长的腿从蛇尾中分离出来时,特蕾莎整个人跟跄了一下,差点跌倒在沙地上。
「哎呦!」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身边的东西,一把攥住了尤妮尔的袖子,整个人歪歪扭扭地晃了好几下才勉强站稳。
「小心。」
尤菲米伸手扶住她的胳膊,看着特蕾莎那副笨拙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这孩子,竟然连走路都快忘了。
真是可爱呢~
「谢谢————」
特蕾莎脸微微一红,低头看着自己那双久违的腿,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过於白皙娇嫩的脚趾。
随着脚趾的动弹,细密的砂砾深入趾缝之中,让她感觉怪怪的。
「唔————」
因为实力的缘故,哪怕是赤足踩在晒热的沙子上,也不曾感到难受,甚至感觉一股热流从脚底涌上,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可是走路却差点成为了问题。
她试着迈了一步,动作僵硬得像一只刚上岸的美人鱼,又差点摔倒。
「慢慢来,别着急。」
赫伯特笑着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没有去扶她,而是让她自己适应。
特蕾莎咬着嘴唇,一步一步地走着,蛇尾消失後她总感觉身後少了点什麽,重心不太稳。
走了十几步後,她才逐渐找回了用两条腿走路的感觉,步伐变得自然了一些。
这时,赫伯特转头看向了奥菲迪娅,没说话,但想要看看她变回人类形态的意思已经溢於言表。
你也试试?
结果,灰烬主教大人根本不理会,依旧装模作样地低头看着早已被存在脑海里的古籍。
「————哼。」
无聊的幼稚鬼!
「呵呵~」
赫伯特也不继续自讨没趣,笑了笑後也稍微做了一点伪装。
他抬手在头发上一摸,一道淡淡的魔力闪过,那头标志性的白发被染成了深黑色。
不是漆黑,其中带着一点深棕色,在阳光下看上去很自然。
然後,他还兴致勃勃地换上了一身沙漠地区的白袍,宽大的袍摆垂到脚踝,就差在头上再披个头巾了。
他张开双臂摆了摆,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沙漠旅人。
「怎麽样?」
特蕾莎看着他,眼睛亮了起来,用力点头。
「好看!」
奥菲迪娅抬起头,扫了一眼後便收回了目光,没有说话,但她的蛇尾在长袍下轻轻甩了一下。
尤菲米看着赫伯特那副自得其乐的样子,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这家伙,还真是兴致高涨啊。
这一次同行,尤菲米感觉又发现了赫伯特的更多本性。
在整理完後,一行四人继续前行,在夜幕彻底降临前赶到了目的地。
沙棘绿洲。
这是死亡沙漠外围最大,也是最古老的绿洲之一,坐落在几条古老商路的交汇处。
它的名字来源於绿洲边缘生长着的大片沙棘丛,那些低矮的灌木在风中摇曳,枝头挂满了橙红色的果实,在夕阳下像一盏盏小灯笼。
绿洲的中心是一片清澈的湖泊,靠着它的馈赠,养育了这周遭一片区域的生灵。
湖泊周围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各式各样的建筑,石屋、帐篷、甚至还有一些用椰树临时搭建的简易棚子。
这里几乎没有受到最近局势变化的影响。
原本,因为附近有铁拳修道院,来往的商队都能够找修道院求助护送,所以沙匪很少靠近,由此而产生的争端也少。
铁拳大师之前虽然重伤,但消息只在小范围流传,不是所有人都清楚情况,情况还没有发酵。
最近唯一称得上变化的地方,也就是曾经的砂石教会的神殿在某个深夜被一场战斗夷为平地。
交战的双方虽然没有表明身份,但绿洲的居民全都心里有数,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
这是神明教会之间的纷争与博弈,他们这些凡人就不要嫌命长地掺和进去了。
也因为这点,普通的冒险者对变化避而不谈,所以很快就无人关注。
赫伯特四人的「伪装」十分成功,他们的到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在绿洲边缘找到了一家旅店。
旅店不大,是一栋两层的石屋,外墙被风沙打磨得坑坑洼洼,但看上去还算结实。
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通用语歪歪扭扭地写着「沙蠍旅店」,木牌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赫伯特推门进去,走到柜台前。
「老板,还有房间吗?我要三间。
,3
柜台後面坐着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破旧的书。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在赫伯特几人身上快速扫了一圈。
「嗯?」
他忽视了赫伯特俊美的面容,无视了奥菲迪娅的当地打扮,更没将尤妮尔放在眼里。
中年男人的目光最後警惕地落在了四人中看上去最「软糯」的少女脸上,悄悄将左手按到了腰间的刀柄上。
强者!
这个女人竟然是一个有着高阶实力的高手!
她虽然伪装成天真少女的样子,但还是骗不过我「沙蠍」的眼睛的!!!
虽然心中紧张,但有着沙蠍外号的老板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装作懒洋洋的样子缩回了柜台後,开口道:「你确定要三间?提前说好了,我这里可不便宜。」
「对,三间。」
「一晚上十五个银币,包早饭。」
赫伯特笑眯眯地看着这个自认为隐藏的很好的店老板,也没有还价,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银币放在柜台上。
看到赫伯特这麽爽快,中年男人明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咬牙收了钱,从身後取了三把铜钥匙放在柜台上。
「」————楼上左转,三间挨着的。」
他本想用高价把这几人逼走,但既然没成功,那就只能硬着头皮忍下来了。
赫伯特拿起钥匙,带着三人上了楼。
房间不大,但还算乾净。
木质的床板上铺着薄薄的褥子,墙角放着一张木桌和一把椅子,木制窗户上还挂着粗布窗帘,挡住了外面的风沙。
「你们两个住这间。」
赫伯特将其中一把钥匙递给特蕾莎,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间房。
特蕾莎接过钥匙,乖巧地点了点头。
「你住中间这间。」
赫伯特晃了晃手中的另一把钥匙,然後看向奥菲迪娅。
「我住旁边。」
奥菲迪娅接过钥匙,轻轻「嗯」了一声。
「————嗯。」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麽情绪,但赫伯特注意到她接过钥匙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
很显然,奥菲迪娅不觉得赫伯特会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但是,你别管赫伯特晚上最後睡在哪里,反正表面上的功夫他是做到了。
赫伯特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刺激奥菲迪娅,转头看向了绿洲中心的方向。
他能感受到那边非常热闹。
在夜幕降临後,绿洲并没有安静下来。
恰恰相反,夜晚才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
白天在沙漠中奔波、战斗的人们回到绿洲,卸下疲惫,开始在酒馆和市场中寻找慰藉。
沙棘绿洲的中心有一处冒险者们自发组成的市场。
白天,他们在这里摆摊,将死亡沙漠外围采集到的植物、魔物素材、遗蹟宝藏等等拿出来交易。
到了晚上,市场也不会完全冷清,反而会多出一些白天看不到的东西。
赫伯特收回目光,回头看向身後的三人,问了一个非常无聊的问题。
「要去看看吗?」
特蕾莎第一个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嗯嗯!」
尤菲米没有表态,只是安静地站在特蕾莎身边。
哪怕是奥菲迪娅也微微点了点头,她也对那里可能存在的典籍很感兴趣。
「走吧。」
更是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去,选择在房间休息的话,那赫伯特也不会去。
然後,自己就别想休息了。
晚上大概率还要加班,尽量在这段时间先干点别的事情吧————
沙棘市场在绿洲中心的湖泊旁边,离旅店不远,还没走多远,就能听到嘈杂的人声。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争论声、笑声,混在一起,让人一时间不知该听什麽。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烤肉的香气、香料的味道、皮革的腥味,还有骆驼和螺马的粪便味。
特蕾莎好奇地张望着,目光在那些摊位之间来回跳跃。
有人在地上铺一块破布,上面摆着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
有人支起一张木桌,桌上放着几瓶颜色浑浊的药水,对着来往的行人介绍,目标用户明确,都是那些看上去身体虚弱的中年男人。
还有人乾脆什麽都不摆,只是站在路边举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收购沙虫毒囊,价格面议」。
「好热闹————」
特蕾莎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新鲜感。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
老家附近城镇上的集市虽然也有人,但规模小得多,而且大家都是熟人,气氛远没有这里热烈。
赫伯特走在前面,目光在市场里扫了一圈,然後停在了一个摊位前。
那是一个卖地图的摊位,摊主是一个乾瘦的老头,面前铺着几张羊皮纸,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
「死亡沙漠外围的地图,最新的!」
老头扯着嗓子吆喝,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标注了绿洲、水源、魔物巢穴,还有沙海领主麾下沙匪范围的变动!五个金币一份!不还价!」
赫伯特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些地图,发现羊皮纸上的线条画得很粗糙,但该有的信息确实都有。
不过,有些地方缺损严重,很明显是故意隐去了一部分。
没办法,高阶以上的强者基本都是过目不忘,这种信息的买卖自然得藏上一手。
他拿起一份,仔细看了看,然後将三枚金币丢给了摊主。
老头眼睛一亮,连忙把金币收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将另一份更详细的地图递了上来。
「客人好眼力!我这地图是整个沙棘绿洲最准的!」
赫伯特笑了笑,没有接话,看了一眼,然後将剩下的两个金币也丢了过去。
他其实不需要地图,但既然是「体验」,那就体验全套。
而且,奥菲迪娅会喜欢的,之後可以用这个讨她欢心。
而奥菲迪娅则站在不远处,没有注意赫伯特的小动作,而是将目光落在市场中心那座最大的建筑上。
那是一座装饰得有些过於华丽,甚至和周遭场景有些格格不入的神殿。
贸易之神的神殿。
它不像普通神殿那样庄严肃穆,反而更像一座豪华的商会。
外墙用白色的石砖砌成,门楣上雕刻着天平和金币的纹样,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铠甲、
手持长矛的护卫。
他们的铠甲擦得鋥亮,在火把的光芒下闪闪发光。
不断有人在神殿内进出,有的面带喜色,有的愁眉苦脸。
贸易教会是沙棘市场的管理者,同时也是贴心的服务者。
贸易神殿提供包括借贷、兑换、寄卖、见证等等的一切贸易业务,还额外附带一般神殿提供的各类神术。
一个穿金戴银的暴发户做派的大胡子商人站在门口,笑眯眯地迎接着每一位来客。
那是贸易教会的牧师。
他穿着金线绣边的白色祭袍,手指上戴着好几枚宝石戒指,在火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他脸上的笑容很职业,眼睛却很锐利,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什麽。
而此刻,这位大胡子商人看似悠闲,但其实内心十分紧张,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
————咕。
他现在没办法不紧张。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贸易之神竟然给他降下了神谕!
神明预见了一丝危机,感觉未来可能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於是贸易之神特意降下神谕,让他提高戒备,随时准备启用神殿的防护手段,务必要守护住这处信仰范围。
这可是比之前砂石之神暴死、准备与矮人死神教会抢夺地盘之时还要严厉的警告。
这很难不让他多想。
「那群打铁的死矮子要准备动手了吗?」
「还是说,那个魔物又准备将一处绿洲吞没?」
大胡子牧师沉思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决定观望一番,不要轻举妄动。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继续扫视,忽然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几个陌生人。
一个穿着白袍的黑发青年,身材修长,面容俊朗,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不是个普通的冒险者,他显得太过於轻松了。
而在他身後跟着的三个同伴,唯有「尤妮尔」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并不是敏锐地感知到了什麽,而是对於有钱「肥羊」的直觉。
大胡子牧师注意到少女身上的白色牧师袍虽然素净,但布料和做工都很讲究,不像是普通牧师有资格穿戴的。
但他也没有多想,只是将这几张脸记在心里,然後移开了视线。
眼下要小心戒备矮子们的小动作,这些外来者还不值得他费太多心思。
无独有偶,另一边的矮人死神教会在不久之前也接到了差不多的神谕。
「危机降临,提高警惕?」
阴暗的神殿之中,一个看上去乾枯的矮人牧师皱起了眉头,阴晴不定地看向市场的方向。
他的脸上布满皱纹,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白色,像是一具被风乾的屍体。
「有危机要发生了吗?」
「那群商人不打算做生意了吗?」
「还是说那个家伙————啧!」
他犹豫了片刻,接着还是决定压下躁动的心情,准备先等对方动手再反击。
谁都不愿意先出手。
忍耐。
这两伙人紧绷着精神,小心戒备着,生怕遗漏了任何细节。
但是,直到黑夜降临,他们都没有等到对方先出手。
貌似一切如常,可两方人都心中清楚,这只不过是开始。有可怕的危险正在向他们迫近!
等赫伯特几人逛完市场,回到旅店时已经快半夜了。
但特蕾莎却完全兴奋起来了,眼睛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拉着尤妮尔跑进了房间,很显然准备跟闺蜜来一场夜间畅谈。
奥菲迪娅跟在後面,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赫伯特一眼。
赫伯特正站在自己面前,转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晚安?」
「————晚安。」
奥菲迪娅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然後将门关上。
——
赫伯特站在走廊里,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特蕾莎和尤菲米小声说话的声音,又听着另一侧奥菲迪娅房间里的动静。
他笑了笑,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赫伯特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但他没有睡。
他在等。
等夜深一些,等所有人都睡了,等————
结果,还没过去五分钟,他的房门被无声无息地打开。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还贴心地将门无声关上。
赫伯特睁开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你来了。」
月光照在那道偷偷摸摸的身影上,照出兜帽下那张精致的脸,照出长袍下那条轻轻摆动的七彩蛇尾。
奥菲迪娅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似乎早就猜到她会到来的赫伯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赫伯特歪了歪头,脸上带着淡淡坏笑,明知故问地问道:「发生了什麽事了?你怎麽来了?」
「6
,」
奥菲迪娅看着这个幼稚的家伙,沉默了片刻,然後轻轻叹了口气。
而就在赫伯特以为她要转头就走,自己再凑上去将她拉回的时候—奥菲迪娅却翻了个白眼,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他身上。
「唔————」
「哼!」
奥菲迪娅哼了一声,用蛇尾按住赫伯特的两手,霸道地将他按在床榻上。
安静的房间中,两道身影一上一下,谁也没有说话。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照在他们的身上,在地面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远处,酒馆里的喧闹声也好似渐渐低了下去。
结果,就在两人准备贴得更近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声音从隔壁飘了过来。
「你说————」
特蕾莎压低了声音,好奇又兴奋地低语道:「赫伯特大人跟奥菲迪娅老师是什麽关系呀?」
「他们现在会不会背着我们偷偷聊天呀?」
「还是说————」
奥菲迪娅闻言下意识就要起身,结果刚要有动作就被赫伯特一把抱住。
???
「你————唔。」
「嘘,别出声。」
赫伯特将她按住,然後轻笑道:「你也不想现在这个状况————被她们听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