蛰伏在宫本藏气海处的龟甲,破腹冲了出来,带了血渍,飞入林丰的手掌。
林丰摸出一块布帛,轻轻擦拭着龟甲,然后在阳光下,仔细查看起来。
离开战场的武田经,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他不屑于回头,既然人家不需要自己的帮助,留下也没面子。
所以,他离开宫本藏之后,径直奔了自家宗门而去。
荒木真重则不然,他满心都是林丰和宫本藏的战斗,到底谁会胜出?
如果是宫本藏赢了,成功灭掉了林丰。
那一切还好,自己与宫本藏没有矛盾,双方自然相安无事。
可万一林丰胜出,他荒木真重的噩梦就开始了。
林丰大度,放过自己最好,但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来寻找林丰的麻烦,人家这次还会放过自己吗?
荒木真重心中忐忑,不敢走得太远。
无论双方谁输谁赢,他都需要知道结果,这对他以后的日子,非常重要。
荒木真重知道,必须要离开两人的意念范围之外,因为层次都差不多,你能探测到两人,他们自然也能知道自己的存在。
所以,荒木真重掠过疏林,一直跑到一座山丘上,寻了块石头,坐上去发呆。
这个距离,双方谁都无法探查到,但是,林丰和宫本藏必然会动手,只要真气波动强烈,荒木真重还是能够察觉得到。
他在等,等事情平静下去后,再去现场看看结果。
原本打算在这里等上一两个时辰后,便冒险过去看上一眼。
谁知,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远处波动有些异常的气场,已经平息下来。
荒木真重疑惑地翘首看着远处,却根本无法感受到丝毫气息波动异常。
“这么快就结束了?”
他嘟囔了一句,心里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宫本藏年近百岁,在山中修行近百年的时间,又是合气门百年难遇的奇才,功力深厚不说,对行气的各种法门,已臻化境。
而林丰更是奇诡无比,自己这个号称在战斗中成长的奇才,在此人面前,也过不了一招。
既然宫本藏身怀宝物,克制了林丰的宝物,两个人无论如何,该是棋逢对手,打个几天几夜,都是正常现象。
可怎么就这么快结束了呢?
难道宝物被克制,林丰就是如此不堪一击?
荒木真重有心去看看,却又不敢,生怕林丰赢了战斗,自己这不是主动送货上门吗?
可不去,浑身犹如百爪挠心,坐立不安。
就在如此的心境下,荒木真重坚持了一刻钟的时间,远方依然平静,再无异常气息波动,这才决心过去看上一眼。
以荒木真重的算计,宫本藏的赢面较大,在自己心里,占了七八成的胜算。
不过,若真是林丰赢了,此时也该离开了战场,冒险过去一探,也比在此无知地煎熬强。
荒木真重开始移步,往两人的战场走去。
他不敢走太快,生怕引起身边的气机凌乱,被林丰发觉。
此时的林丰,已经成了荒木真重的心魔。
不知过了多久,荒木真重终于出现在疏林间,透过稀疏的林木,看向那令人期待的方向。
没有人,一切很平静。
青草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摆着。
荒木真重扫视一眼,林丰和他的黑马都不见了踪影。
他压住心中的忐忑,举步向前,慢慢靠近刚才离开的战场。
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就连空中的气息,也早已平静如初。
荒木真重不敢用意念搜索,只能快速走了一圈,这才发现了一处气息异常之地。
缓缓靠近过去,探头看了一眼。
只这一眼,便让荒木真重如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全身僵硬地呆在当场。
一具枯萎的人体,仰面向天,满脸是已经干涸的血迹,瞪着呆滞的双目,躺在草窝里。
从衣服上看,是自己的师兄宫本藏,其脸面已如抽走了水分的骷髅,只带了一层薄皮。
荒木真重清醒过来,感受到宫本藏微弱的气息,人还没死。
不过也快了,除了还有出气,身体各部位都已经失去功能。
上下仔细查看了一番,荒木真重确定,自己的师兄宫本藏已经被林丰废去了修为,行将就木。
不用伸手翻检,意念一扫间,便知自己宗门的宝物,也已消失无踪。
荒木真重深深叹息一声。
“唉...老子就说了,不要惹祸上身,你们就是不听,现在麻烦了...”
他站起身,往四周扫视一圈,辨认了一下方向,转身往远处飞奔而去。
荒木真重连自己的师兄也不管了,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远走他乡,离林丰越远越好。
林丰骑了战马,回到春田码头前的营地。
镇西军的一千战队,正在营前的一块平地上,熟悉训练自己新到手的战骑。
工兵营已经被派去了附近的草地,开始收集马料。
他们又多了个活,不止要修桥铺路,清理战场,修葺营地等等,还得给战马四处收集草料。
工兵营是个苦活累活,但是,却比其他军卒安全得多。
不过,身在工兵的军卒,很是羡慕那些手持霰弹枪,冲锋陷阵的战士,期望自己能努力锻炼,达到进入一线队伍的目标。
林丰进入营地后,温剑迅速迎了过来。
“王爷,这马怎么样?”
“好马,速度耐力都不错,属于上等战马。”
两人来到营地指挥室,下马后,将马缰交给护卫,大步跨进了屋子里。
屋子已经被人收拾整洁,安放了桌椅板凳。
叶良才让人烧了开水,给林丰泡了壶茶,端进了屋子。
温剑不等坐稳,便开口问道。
“王爷,为何不打春田主城?”
林丰摆手:“把地图摊开,我们来研究一下。”
有护卫连忙将一副地图摊在林丰面前的桌案上。
“他们都学乖了,躲在城内不出来,如果我们用仅有的几千队伍,强行攻城,所造成的战损,必然很大。”
林丰指着地图上,春田主城的位置说道。
“炮车射距太短,根本打不到城内多远,对城内的海寇,造不成威胁,所以,得另想他法。”
温剑点头:“我在春田城外时,想了半夜,都没有想出拿下城池的好办法。”
谢重此时走进屋子里,伸手端了一杯茶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