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颂低着头,不敢说话。
颂帕胸口起伏了几下,强压着火气说道:“封锁机场周边道路。”
“全城搜捕他们。”
“码头、车站、旅馆、唐人街,所有华人聚集的地方,都给我查。”
巴颂立刻点头:“是,将军。”
颂帕又冷声道:“还有,告诉NIA那帮混蛋。”
“这件事我回头再跟他们算账,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允许华夏特种兵出现在曼谷。”
巴颂低头:“明白。”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
办公室门重新关上。
颂帕站在原地,脸色依旧难看。
片刻后,他走到桌边,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人接通。
颂帕压低声音:“渡鸦先生,人已经到了曼谷。”
“但我的人没能抓住他们,那个沈先生跟他的手下,比资料上更难对付。”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将军,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颂帕皱眉:“他们现在失控了。”
渡鸦淡淡道,“不,将军,你太不了解华夏的军人了,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完成任务的。”
“就算是他们被打散了,所有人也会下想办法继续找郑宝昌。”
颂帕沉默了几秒,冷声道:“我真没想到。”
“你为了一个郑宝昌,竟然愿意花费这么多心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随后,渡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笑了起来:“为了他?”
“将军,如果你知道一个南国利剑的队员,现在能换到什么资源,就不会说出这种话了。”
“如果能抓到沈飞,我这辈子也就不用工作了。”
颂帕眼神微微一变:“你想抓他们?”
“这里是曼谷,我不希望事情闹大。”
渡鸦语气平静:“放心,接下来的事,会有专门的人处理。”
“总之,很感谢您的帮助,将军。”
颂帕还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却已经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
另一边。
金象宫赌场外。
沈飞、雷大鸣、江白三人蹲在路边阴影里。
身上的地勤外套被他们故意抹了泥,裤脚也沾着污水,头发乱了些,看起来不像刚从机场逃出来的人,倒像是在曼谷街头混了半个月的流浪汉。
不远处,金象宫灯火通明。
巨大的金色招牌挂在楼顶,霓虹灯一层接一层往下压,门口停着一排豪车。
穿西装的保镖站在两侧,进出的人不是老板模样,就是衣着暴露的女人。
和他们现在这副狼狈样子,完全是两个世界。
雷大鸣盯着门口看了半天,低声道:“江白,你来过这种地方吗?”
江白淡淡道:“没有。”
雷大鸣咧嘴:“我还以为你这种文化人,什么世面都见过。”
江白看了他一眼:“赌场这种地方,主要赚你这种人的钱。”
雷大鸣脸一黑:“什么意思?”
江白推了推眼镜:“脑子不够,胆子很大。”
雷大鸣冷笑:“那你进去肯定亏得更多。”
江白问:“为什么?”
雷大鸣认真道:“你看着就像有钱,还欠揍。”
江白沉默了一下:“这次算你赢。”
雷大鸣顿时乐了。
沈飞没有理会两人。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金象宫门口。
几名保镖的位置,进出车辆的路线,侧门的灯光,楼顶的阴影,他都看了一遍。
江白收起玩笑,低声问:“总教官,里面会不会有陷阱?”
沈飞平静道:“当然有可能。”
雷大鸣眉头一皱。
沈飞继续说道:“但就算有陷阱,我们也得进去。”
“否则怎么抓郑宝昌?”
江白眼神微沉:“你怀疑郑宝昌是饵?”
沈飞点头:“很可能。”
“我们太出名了。”
“郑宝昌这种人,不值得暹罗军方冒这么大风险。”
“机场那一出,说明背后有人真正想对付的,不是郑宝昌。”
雷大鸣低声道:“是我们。”
沈飞看着金象宫,淡淡道:“准确说,是南国利剑。”
雷大鸣咧了咧嘴:“那岂不是很危险?”
沈飞转头看了他一眼。
昏暗的路灯下,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很淡的笑:“同样代表着,很刺激。”
雷大鸣和江白同时一怔。
随后,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沈飞这样笑过了。
能让总教官笑出来,说明这次的对手确实有点意思。
而南国利剑,从来不怕有意思的对手。
他们喜欢挑战。
就在这时,一个满身酒气的白人游客从旁边经过。
他搂着个暹罗女人,脚步发飘,嘴里还哼着听不懂的歌。
走到三人面前时,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随手丢到雷大鸣脚边。
硬币在地上滚了两圈。
叮的一声,停住。
雷大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江白低头看了一眼那枚硬币,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外套,沉默了。
沈飞也低头看了一眼。
三人谁都没说话。
片刻后,他们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
彼此眼神里,几乎都是同一句话。
南国利剑,也不喜欢当乞丐。
雷大鸣咬了咬牙,压低声音:“总教官,我现在能把他塞垃圾桶里吗?”
江白淡淡道:“不建议。”
雷大鸣看向他。
江白推了推眼镜:“动静太大。”
雷大鸣:“……”
沈飞把那枚硬币捡起来,随手抛了抛,目光重新落在金象宫门口:“行了,既然像乞丐,就用乞丐的办法进去。”
雷大鸣一怔:“什么意思?”
沈飞看着赌场侧门。
那里刚好有两个后厨工人推着泔水桶出来,旁边还有几个穿破衣服的流浪汉,正围着垃圾箱翻找东西。
沈飞把硬币往掌心一收,淡淡道:“从后门进。”
江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立刻明白了。
雷大鸣咧了咧嘴:“这钱算谁的?”
沈飞看了他一眼:“你的卖身钱。”
江白补了一句:“不值钱,但侮辱性很强。”
雷大鸣黑着脸站起来:“走。”
“老子今晚非得让这金象宫知道,乞丐也不是谁都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