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临时入境车牌,从车牌上看不出是从哪国来的。
这种车牌虽然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尤其还挂在一辆罕见的豪车上,他们两个都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可能是他们的好奇有点多,竟然很快从小巷中的其中一间小门里走出来一个毛发旺盛,肌肉发达的外国壮汉。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
壮汉黑着一张脸,用英语粗鲁地吼他们。
“哦哦,Sorry!Sorry啊!”
祝元赶紧也用英语道歉,
“我们是路过的,这里可以停车吗?”
要是这外国壮汉不乐意,他们就只能再转着找停车的地方了。
不过这壮汉虽然语气粗鲁强硬,倒是没多为难他们,只是说,
“随便你们,但不要碰到我的车。”
显然,这辆外国豪车就是他的。
祝元连连保证不会,又道了几声谢,看着壮汉缩回了小门里才松了一口气。
停好车,又走了好一会儿才到了餐厅,餐厅内外人满为患。
作为当地比较有名的高端中餐馆,平常就挺热闹的,更别说是过节的时候。
所以到了地方,朱颜才明白祝元之所以能订到位置,是因为他加钱订了最贵的包厢。
“你这是干嘛呀,”
朱颜在包厢门口,揪着他的衣袖小声埋怨,
“订不到就订不到,大不了以后再来嘛,这个好贵的。”
祝元笑了笑,没顾忌什么,直接牵住她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进包厢,
“哎呀,过节嘛,凑的就是这个热闹的氛围,”
“而且咱们堂堂朱大当家,也会勤俭持家?”
“不勤俭哪里能攒下家业嘛,我们朱家现在落魄了,今时不同往日。”
算了,想着既来之则安之,朱颜也没多推脱,索性坦然的坐下来。
“要说落魄,我们家才是真落魄吧,”
祝元呵呵笑笑,
“我们家怎么样你又不是没看到,之前在拍卖会上,不过都是硬装出来的罢了。”
“那只是因为祝家逐渐退出了这些生意,不代表你们就是不行了,”
“祝家老爷子的名号,至今在淮水以南亮堂堂的,只是你不怎么往那边走而已,”
朱颜边说着,边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
“要不然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又为什么押注在你身上。”
对于朱大小姐是怎么找上自己的,祝元心里确实有过疑惑。
“我爷爷北上之前,就已经抛下了所有的生意,都交给别人打理了,”
“所以那些,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祝元自嘲的笑笑,也接过了菜单。
“不,我倒是觉得……”
朱颜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被祝元的眼神打断了。
他悄悄瞥了服务员一眼,暗示她注意服务员对他们感到奇怪的表情。
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
朱颜也很快明白过来,把注意力投入到点菜上面,跟服务员交流起了本店的特色菜品。
祝元扫了一下菜单,想着这种高消费也不是经常的,要不顺便给云调打包些饭菜回去吧,也不知道他这几天跟着道阳观众人吃的好不好。
所以祝元把点菜的任务交给了朱颜,表示自己不是很挑,这家餐厅的味道都很喜欢,让她放开了按自己喜好来点餐就好。
他则是得了空,掏出手机来给云调发消息,
“我今晚去市里吃晚饭了,给你带些什么回去?”
直到服务员收回菜单从包厢退出去,云调才发来回复,
“不用了,刚吃过。”
“而且明早他们带万璞玉回去,我跟着去一趟道阳观,今天就不回去了。”
“明白了,”
祝元回复,手指在手机键盘上犹豫了好几下,还是打字问了出来,
“万璞玉他……怎么样了?”
祝元之前就听说道阳观中人因为万璞玉的尸体的下葬方式产生了意见分歧,所以才一直僵在这里。
现在不管小道士还是云调都说他们明天要回去了,肯定是分歧终于确定了最终的答案。
所以祝元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云调那边又是很久没回复,直到服务员推门进来送餐前饮料,祝元都打算放下手机强迫自己不想了,手机却又震动了一下。
“先不跟你说了,你们先吃饭吧。”
朱颜正小口啜饮着饮料,见祝元依旧看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怎么了?”她放下杯子,“是云调那边有事?”
祝元按熄了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没什么,他说不用我们给他带饭了,”
“而且明早就要送万璞玉回道阳观,他跟着一起回去。”
“哦,这样啊……”朱颜拖长了声音,敏锐地察觉到他语气里那点不寻常的停顿。
关于对万璞玉遗体安葬的事情产生的分歧,这几天她也有所听说。
既然他们准备回去了,想来是吵出了一个结果。
“那小万师叔他……”
祝元扯了扯嘴角,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咱们就别想了,这是他们内部的事情,连云调都参与不上多少意见,更别说咱们。”
祝元边说着边摇摇头,朱颜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选择开口。
这时候包厢门被轻轻敲响,服务员端着菜品进来,正好让这场对话自然的中断。
两人都默契地拿起筷子,一顿本想热闹一些的晚饭吃的有些沉默。
他们就两个人,吃饭也吃不了太久,很快就结束了晚餐。
当然,菜品也是不可避免的剩下不少,奔着“该省省该花花”的勤俭持家原则,祝元跟服务员要了几个打包盒,打包带回去吃。
在酒店可以借用前台的微波炉,这些打包回去的剩菜热一热,明天的午饭就找出来了。
从餐馆走出来,朱颜先去开车,祝元则是拎着打包盒在后面慢了一步。
走到巷子口,朱颜停下了脚步,像是在等祝元,又像是有些害怕不敢进去。
因此祝元快走了两步,凑到她身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那辆挂着临时牌照的黑色豪车,依旧安静地停在那里。
“看什么呢?”祝元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边看边说。
车子还是他们刚才见到的老样子,似乎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刚才上去了一个人,”朱颜低声道,“拉开后门坐进去,豪车里坐在后排的,大概就是车主。”
祝元略感警惕起来,连忙压低声音问,
“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过来的正好晚一步,没有看到有人上车这一幕。
“穿着深色的大衣,带着帽子围巾,包裹的很严实,看不到样貌,”
朱颜回答道,
“但通过身高跟身形来判断,大概率是个女人。”
要说祝元刚才只是略感警惕,那现在心脏就是彻底被提起来。
也许他是有些草木皆兵了,但现在“外国女人”这个形象,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忽视。
他们正说话间,外国车发出了轰隆的启动声,似乎是准备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