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什,什么情况!”
祝元搂着朱颜滚到后排车座下面,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根本反应不过来。
万璞玉伏在方向盘上,第二发子弹紧接着擦着他的后脑勺过去,跟刚才那一发子弹落在车厢里差不多的位置。
太精准了,面对一个正在行驶中的车子能精准到这种程度,这技术可谓是专业中得的相当专业。
万璞玉脑子飞快转,想不到会是什么人就开始从对方的目的去想。
两发子弹都是打进驾驶室的,那算是冲着他来还是单纯冲着司机打?
毕竟如果要混战,先解决掉一些司机,车队短时间内一定会混乱。
两发子弹躲过去之后,第三发迟迟没来,万璞玉怀疑是攻击前后其他的车子了,于是冒险抬头瞧了一眼后视镜。
果然,后面的车子停了下来,万璞玉摁下车上的对讲机冲着频道里大骂,
“都他妈傻吗,停下来让人家当靶子打?”
“不行,罗师兄受伤了,”
频道里很快传来云调焦急的声音,
“我们这边乱套了,你怎么样?”
“我命大!”
万璞玉喊了一句,扯下对讲机,拉开车门用一个翻滚姿势躲避着下车去。
祝元也想跟着下去,被他吼回去了,
“老实待着,躲好了!”
这种情况祝元不敢乱动,不仅是担心自己小命,更是怕胡乱行动只能给别人添乱。
他跟朱颜紧靠在一起,缩在狭小的车座椅空间下,能清晰的感觉到朱颜从自己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掏出她防身的小手枪。
“别动了,”
祝元摁住他,
“这种情况肯定是有人在旁边山头上狙咱们,”
“他们居高临下,你这小手枪不会有什么用的。”
“我当然知道。”
在巨大的紧张下,朱颜也表现的有些急躁。
祝元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的似乎有些太不给她面子了,于是又补充道,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样有安全感的话,那握着它也行。”
朱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互相能听到对方剧烈的心跳声。
“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下手,”
朱颜小声说着,
“咱们之前完全没考虑过这种情况。”
是啊,想要宝藏,光靠伏击别人是没用的,毕竟他们的目的就是把水搅浑,吸引越多越好的各方势力前来争夺。
也就是说,太多的势力现在都盯着祝家的动向,往佳门山去,想要灭了对手,那是杀不光的。
有这个心思跟时间,还不如快马加鞭尽可能的比别人更快一步。
在这种被未知枪口威胁下,简直是度秒如年,已经没法正确判断时间。
所以才算不清过了多久,只感觉心脏紧张的要跳出来的时候,后座的车门终于被拉开了。
“起来吧,没事儿了。”
虽然有些气虚,但确实是万璞玉的声音。
祝元挣扎着从车座下面爬起来,依旧没有卸下紧张,
“那,那些开枪的人走了?”
“大概是吧,反正已经没有动静了,”
万璞玉表情很凝重,
“赶紧起来,咱们得重新休整队伍了,有不少人受伤了!”
跟在他们车后面的那辆车是罗师兄在开,跟他们一样,山头上的狙击手也是瞄准了驾驶室打的。
罗师兄没有万璞玉那么幸运,躲过一枪之后,还是被击中了肩膀。
不过他的反应已经够可以了,在这种危机的情况下忍着中枪的疼痛,用另一只手很拽住方向盘,没有让车子控制,且从车队里拐了出去,才狠狠地踩下刹车。
要不然,一旦作为司机的他出问题,车子失控不仅仅有可能会伤到他们这辆车上的人,还会撞上前车。
他们是一整个车队,一旦发生碰撞,那就是连锁反应。
但很可惜,罗师兄有这个意识,但不是所有司机都有这个意识。
杀手狙过罗师兄之后,又往后面的车上放了几枪,但感觉上去就像是象征意义更大了。
子弹几乎没有打进车厢里,最多是打坏了几扇车门。
但此举还是让一些司机受惊而手忙脚乱,其中有一人没控制好车子,踩上了油门撞上前车。
前车的后屁股都被撞得翘了起来,可见这个冲击力,所以前面的几辆车在冲击之下连环相撞。
好在是罗师兄把他们这辆车从车队里拐了出去,这个连环追尾就到此为止,没有造成更多的受伤情况。
这些追尾相撞的车子上的人基本都受伤了,大大小小的擦伤挫伤,难怪云调在对讲机里喊“都乱套了”。
“要不要安排人追?”
有伙计把受伤的罗师兄搀扶出来,询问下一步的指示。
“追你娘个头啊!”
罗师兄因为疼痛而脾气变得暴躁,
“这两边都是山,你请俩猴儿来去追啊!”
的确,道路两侧山脉连绵,山上有都是草木。
如果对方只有一两个人,往树林子里一趴,连孙悟空都很难找出来。
而且,这还不确定是不是对方的一个陷阱,如果对方是故意这么做,引诱他们去追,他们一脚踩进陷阱里可就完蛋了。
“那接下来……”
伙计还想问些指示出来,但看罗师兄因为失血脸色变得惨白,怕是没有这么多精力去思考了。
他嘶了几声,用这种没用的方式暂时抵御了一下疼痛,然后撑着一口气儿给伙计下达安排,
“这样,后面的事情你们都听云调安排,还有前车上,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
“他要有什么指示,听他的。”
为了以防万一,万璞玉的身份就连在他们这支队伍里都是秘密,只有贴身的人才知道这是金蝉脱壳又活过来的,曾经的当家万璞玉。
他大体的改变了形象,表现出来的身份给人一种他同时是云调跟罗师兄心腹的感觉。
一般的伙计本来就没多少机会见过他,尤其是罗师兄长时间在外派,伙计也是从外门带过来的,还真就这么糊弄了过去。
更多的人是没注意到他,而注意到他的人大多感觉,他要么是队伍其中一位“大人物”的私人势力,要么就是夹来的喇嘛,很牛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