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你先休息,我今晚上也在酒店住,房子的事情,我明天跟你汇报。”
秦守业转头看了看田中。
“也行,反正都到这了,不急在这一时。”
他在飞机上没休息好,虽说也睡了不少,可都没睡踏实。
田中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等他走了,秦守业脱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秦守业拿着浴巾一边擦身子一边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走到床边,他将浴巾丢到地上,人扑到床上去了。
“老子先养精蓄锐,然后干翻东京!”
秦守业嘀咕了一句,翻身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他在帝国酒店的大床上睁开了眼。
窗帘拉着,屋里光线昏暗。
他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身体里的那股子疲惫感,总算是消失了。
他穿上衣服,去洗漱了一下,然后去卧室外面,用老式拨号室内电话打给了前台,要了一份早餐。
不一会,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了。
牛奶,烤面包,煎蛋,还有一小碟腌菜。
秦守业吃了两口面包,喝了杯牛奶。
吃完饭,他用神识联系了田中。
“上来一下,跟我说说房子的事。”
“是三哥。”
过了几分钟,敲门声响了。
秦守业起身去开门,让他进来了。
田中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公文包打开,拿出一沓纸。
“三哥,这几天我在东京摸了一圈,筛出来三套符合您要求的宅子。”
秦守业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田中翻开第一页。
“第一套在涩谷松涛,户主是个做贸易的商人,姓中村。”
“宅子不小,带个院子,有三十多间房。”
“但是这家人亲戚多,三天两头有人上门拜访,朋友也多。”
“我打听了一下,他家每周都有饭局,来的都是生意上的人。”
秦守业摇了摇头。
“这种不行,社会关系太多,容易露馅。”
田中点了点头,翻到第二页。
“第二套在港区白金,户主是个暴发户,姓铃木。”
“他原来开工厂的,这两年赚了钱,刚买的宅子。”
“这人人缘广,跟道上的人走得近,三教九流都来往。”
“他家门口天天停着车,人来人往的。”
秦守业又摇了摇头。
“这种也不行,太扎眼。”
田中翻到第三页。
他把那张纸推到秦守业面前。
“第三套,在千代田区番町。”
“户主姓西园寺,是旧华族。”
秦守业挑了挑眉。
“旧华族?”
“是的三哥。”
“这地方紧挨着皇居西侧,从明治时代起就是旧武家屋敷。”
“后来这一片住的都是华族、退休的高官、还有大财阀家的旁支。”
“西园寺家祖上是公卿,战前封了侯爵,战败之后爵位被废了,就剩个名头。”
秦守业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
番町。
“三哥,这一片是东京最老牌的权贵区。”
“周围住的不是退休的老上将,就是前大臣,再就是三菱三井这些大财阀的人。”
“街坊邻居身份都高,平时各过各的,谁也不串门。”
秦守业点了点头。
“这家人人口多不多?”
田中摇了摇头。
“不算多。”
“户主叫西园寺俊介,今年六十二,战前在贵族院当过秘书,战后在大学挂了个教授的名头,基本上不怎么出门。”
“他老婆五年前病死了。”
“大儿子叫西园寺文彦,三十五,在三菱银行上班,结婚了。”
“大儿媳妇叫山本百合,也是旧华族出身,生了两个孩子,男孩八岁,女孩五岁。”
“二儿子叫西园寺直树,三十,还没结婚,在一家贸易公司上班。”
“小女儿叫西园寺惠子,二十六,嫁到横滨了,丈夫是个医生。”
“老头的弟弟叫西园寺直人,五十八,死了老婆,也住在这宅子里。”
“西园寺直人有个儿子叫西园寺健太,二十八,在一家商社上班,也住这儿。”
“宅子里面住着这一大家子,加上管家、厨娘、女仆、司机、园丁、门房、保姆,统共二十六口人。”
秦守业眼睛亮了一下。
二十六口人。
不多不少,刚好用随从替换。
“他们家亲戚多不多?”
“不算多。”
“西园寺他父亲死了有十来年了,母亲死得更早。”
“弟弟直人就住在宅子里,兄弟俩住一块。”
“他老婆那边的亲戚在九州,更远。”
“女儿嫁到横滨,开车一个多小时,逢年过节回来一趟。”
“这家人平时深居简出,跟街坊也不怎么来往。”
秦守业靠在沙发上,手指敲着扶手。
这地方好。
他们家人少,关系简单,替换了不容易露馅。
“行,先去看看这三套房子。”
“三哥,先看哪一套?”
“按顺序来。”
前面两套房子主人的人际关系太过复杂,他不打算选,但他还是打算去看看房子。
要是房子合适,有困难也可以想办法克服。
秦守业起身,穿上外套。
田中拿着公文包,跟着他出了房间。
两个人下楼,上了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
田中开车,先去了涩谷松涛。
那套宅子在一条小马路边上,铁门关着。
秦守业下了车,左右看了看,然后围着院墙转了一圈,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偷偷翻墙进去看了一下。
几分钟后他从里头出来上了车。
“三哥,怎么样?”
他摇了摇头。
“走吧,下一家。”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到了港区白金。
第二套宅子比第一套还气派。
门口停着好几辆车,有穿着西装的人进进出出,还有几个穿黑西装的站在门口抽烟。
秦守业下车往那边看了几眼,根本没进去。
院子里有人在喝酒,声音传得老远。
他叹了口气,转身上了车。
“这种地方,住进去跟住菜市场似的。”
“走,去番町。”
田中点点头,发动车子。
车子从白金出来,沿着青山通往北开。
路过赤坂,过了半藏门,就进了千代田区。
路两边的建筑一下子就变了。
没有那么多商店,都是一道道高墙,墙里面是一栋栋宅子。
马路很宽,路上车不多,行人也少。
安安静静的。
车子在一个路口拐了个弯,停了下来。
田中转过头。
“三哥,就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