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交流会在一月初。
尚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用於继续培育灵兽。
对於速生种来说，也就头几天需要盯的紧一些。
後续除了配置饲料与固定训练，每天都能有不少空闲时间。
萧辰自然不准备徒耗光阴，而是谋划着名顺便做点什麽。
第一步，就是去参加每月一度的黑市。
针对性的补充一些对蛇类有益的灵材作为饲料，顺便尝试在摊位上捡漏。
前者进行的很顺利，可後者却有些难觅曙光。
但凡灵性浓郁的物品，哪怕小贩自己都不认识，也会瞎报个高价出来。
使得绝大部分东西非但无法低价捡漏，反而存在相当程度的溢价。
谁买谁上当。
「奸商，都是一群奸商。」
萧辰非常无语的蹲在黑市中间的一块青石上，左右环视打量着来往的人潮。
他刚刚发现了一颗四阶中品灵果，与明丹宗药典中的一种冷门灵果极度相似。
如果能以两、三万的低价拿下，转手在圣城内识货的店铺当中就能卖出六万灵石。
结果那摊主居然敢报价十万灵石，他怎麽不去抢？
但即便如此，萧辰也没有放弃捡漏的念头。
他相信，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只要自己日复一日的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可以成功！
不过这次黑市上没能买齐所需的东西。
毕竟蛇类灵兽在圣城附近较为少见，相关灵物自然也就没什麽市场。
使得萧辰又去了一趟福宝商会，原价购买了几种来自五湖四海的灵材，凑齐了强化饲料。
後续几天当中，他上午在别院内喂养大青和小青。
下午则前往广场围观炼器大比。
最初那天，小桃她们还主动过来找他一起看，但很快就被萧辰给推开了。
不为别的，只因她们几个实在是太能说了，叽叽喳喳根本就停不下来。
真应了那句，三个女人等於五百只鸭子。
然而萧辰还准备一边看热闹，一边听取周围人的讨论，从而获取一些可能会有用的情报。
他也不想命令小桃她们闭嘴，扼杀她们讨论的乐趣。
乾脆就各自分开，各取所需。
腊月十八。
城中突然传开了一则消息。
说有人在黎家附近发现了大范围的灵力反应，疑似有人在冲击元婴。
这则消息很快就席卷了整个圣城。
众人议论纷纷，猜测究竟是哪位幸运儿成功突破。
第二天，城内就传出了一则更可靠的讯息。
确认了对方其实属於黎家支脉，住在宗族大院附近的小巷内。
之所以作为七大豪族的子弟，却沦落到需要在外头突破。
可能是因为这名新晋真君早前似乎做过什麽错事，被代族长限制到了外头居住，无令不得入内。於是乾脆选择了在外面冲击元婴，反正圣城内的灵气浓度着实不低。
而且在事发之後，很快就引发了黎家的关注。
当夜就协同阵法维护堂，整体拉升了区域内的灵气浓度，以确保不会对後续的突破过程造成任何影响。连带着一些附近的散修都沾了光。
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都顾不上去参观炼器大比，而是留在小屋里头趁机修行。
需要说明的是，他们也不光是为了多吸纳一些灵气。
更重要的还是感受突破时，流露出来的那种天地异象，以及冥冥之中的道韵。
事实上，不仅是金丹修士观摩异像可以获得好处，就连同灵根的元婴真君也不例外。
毕竟每个人对大道的理解程度，重点选择的分支都不太一样，完全可以互相借监。
当然後者的意义与观看神韵图相差无几，也就没那麽有吸引力。
至少不值得其余真君特意赶过去围观。
萧辰自然也没有去，只是简单留意了一下相关传闻。
如此又过了好几天。
圣城内越来越热闹，各种红灯绿彩都挂了出来。
街面上更是人山人海，遇到元婴真君的概率大大增加。
一开始许多金丹修士在发现附近有前辈路过时还会不由自主的紧张，但没过两天就习以为常了。萧辰也是在这几天才发现，圣城当中的元婴修士似乎在短短半个月里就翻了好几倍。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一来是因为许多真君平日里都在闭关修炼，自然就见不着人。
然而明年就是拍卖会，所以其中很大一部分都会考虑提前出关。
二来是因为很多福地真君也想参加拍卖会，自然也会想着提前动身。
三来则是因为炼器大比的缘故，导致出关或者抵达圣城的时间大幅提前，都想着顺便见证一下大比结果而城内临近年关的热闹氛围，也让他们更愿意出来走动、逛街。
这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各种灵茶、灵酒的价格迅速止跌，甚至开始小幅回升。
坏消息是连带着各种糕点、饭菜也都跟着涨价。
听说连千娇阁和乐心居的包厢价格都上浮了一成。
到了腊月二十七。
萧辰更是收到了一份来自福宝商会的请柬。
小桃报信的时候很是兴奋：「这可是公子收到的第一封正式请柬，真好看啊！」
「按说该给送信的夥计发些赏钱，我从帐上拨一百灵石？」
萧辰点了点头：「嗯，以後这种小事你看着操办就好了。记好帐就行，不必跟我请示。」
说罢拆开请柬扫了一眼。
原来周景和见此时机，准备在正月初六那天举办一场交流会。
预备的参与者都是与商会保持常年联系的熟人，或者曾单笔交易逾百万之巨的贵客。
趁着大家都有空，互相聚一聚，联络一下感情。
萧辰不久前才买了那麽多灵植，自然符合条件，於是第一批收到了邀请。
其实很多时候，所谓的人脉或者关系网，就是这样慢慢累积起来的。
如果他能在圣城里住个十年八年，那即便比不过何修远，应该也能每月都收到不止一份邀请。不过萧辰在经历过内城交换会，见过那麽多好东西以後。
对这些小圈子内的聚会，反而已经没那麽在乎了。
当然只要时间不冲突的话，去肯定还是要去的。
毕竟这种场合遇到好东西的概率，始终要远远高於黑市。
哪怕平均成交价格普遍高一些也没关系，总比拿着钱都买不到好东西来的强。
二十九晚上。
小桃她们都被放了假，各回各家。
陆含梅无家可归，於是跟着萧辰去了邢长老那边，跟门下的金丹弟子们凑了一桌。
饭後回到书房。
邢长老免不了说起买卖的事：「蔡道友，多亏了你看得远，现在价格总算是回来一些了。」「我算过了，虽然咱们第一批买的贵，但是後面这些买的便宜。」
「平均成本已经低於好几个店铺的回收价了。」
「要是趁着过年这两天分批散出去，应该还能小赚个二、三十万灵石。」
「咱们要不要先出手一部分，也好落袋为安？」
嗯，看得出来，经历过一波大起大落之後，他终於开始学会稳健了。
然而很可惜，这种心态也未必是件好事。
现在出手固然稳妥，但也可能错过後续更大的上涨。
换做别人，事关数百万灵石，肯定也就不冒险了。
但是萧辰不一样，他还惦记着靠这波弄一大笔来路清白的灵石。
自然不会见好就收，反而表示：「不卖，现在这个价格一盒茶、一坛酒都不卖。」
「我赌后面还会继续往上涨，这波咱们非要再多赚一些才是。」
邢长老心头有些犹豫，但他现在对萧辰的信任度可以说空前的高。
於是也没有多问，直接照办。
两人顺便又沟通了一下最新情报。
大事没有，小事两桩。
一是在腊月二十左右，逆仙盟同时袭击了东侧的三座福地。
其中两处防卫严密，所以一触即走。
但还有一处被抓到了疏忽，导致超过一百二十亩四阶灵田沦陷，被拔了个乾乾净净。
由此连带着导致当地的一种特产灵植产量减半，所以相关灵丹价格都上浮了两到三成。
二是黎家那位支脉的身份已经确认，正是青字辈的长子，大名青书。
「说起来，他也不简单呐！」
邢长老的时候语气有些感慨：「黎家青字辈普遍年龄偏小，最年轻的甚至还不到三十。」
「据说这位黎青书今年才五十七，要比前段时间那位荣泰昭都年轻。」
「两人还都是支脉族人，都在今年突破元婴。」
「将来恐怕也少不了要被人放在一块比较了。」
「也幸亏当年咱们及时退让，没有跟他发生什麽不愉快。」
「否则事到如今可要发愁了。」
居然是他？
萧辰乍一听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也能突破元婴。
但对於邢长老的最後两句话，他却不太认同。
诚然从目前的形势上来看，确实不适合再与黎家发生什麽冲突。
但这可不代表当初的事就翻篇了。
或许在邢长老看来，那属於是明智之举，避免了冲突的发生。
但是对於萧辰来说，那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仅仅延缓了冲突爆发的时间。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暂时就先让黎青书高兴几天，毕竟将来他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两天後，大青率先迎来了第二次蜕皮，实力也跟着飞跃，几乎可以媲美初入三阶的小型灵兽了。同时真正具备了一定的实战能力，在偷袭的情况下已经足以威胁到小桃她们。
而小青则晚了整整两天。
对於短生种来说，这个差距着实不小了，说明它们俩的先天体质确实差了不少，将来的成长上限也会有所区别。
但这其实不重要。
毕竟它们的唯一使命就是吸引莫怀馨的注意力，而不是成长为四阶灵兽协助作战。
所以将来无论强弱都无所谓。
大年初五早上，萧辰仍然是早早就前往了育兽苑，比上次还提前出发了一个时辰。
来到圣兽山庄之後天色才刚刚亮起。
这次，即便是那些就住在附近的金丹学徒们，也有好几个都没有他来的早。
萧辰对此很满意。
他现在要扮演一个勤勉的初学者，而早到就是展示态度与诚意的方式。
辰时二刻，上次那个赤髯大汉也来到了学厅内。
看到他之後有些意外：「蔡道友，你咋来这麽早啊？」
萧辰笑了笑：「我这不是刚开始学，许多东西都不太懂。」
「早点过来，争取留个好印象。」
这是他一早就想好的说辞。
可谁知听到这个回答，那赤髯大汉却会意一笑：「蔡道友啊，看来你还是没听进去我上次的话。」「我跟你讲，这事你真得听大哥一句劝，早早放弃为好。」
他环顾四周一圈，然後压低了声音：「谁不知道要是能娶了莫怀馨，就可以一步登天呐。」「可是没用，人家一心扑在灵兽上，就没这方面的打算。」
「过去这些年那麽多优秀的青年才俊，哪个不是费尽心思想要来留个好印象。」
「可结果呢？没一个能成功的，全都白忙活。」
「不怕告诉你，这种办法早几百年就有人用过了，根本就没用。」
「你信不信？莫堂主绝对不会因为你来的早，就多搭理你哪怕一句话。」
萧辰没有多做无谓的争辩，只是笑了笑：「嗯，我知道了，多谢道友提醒。」
虽然这麽多年下来，莫怀馨很可能已经见惯了类似的情况。
毕竞这种小心思实在有些太老套了。
但是没关系，老套又不代表它不好用。
恰恰相反，有些套路正是因为太好用了，所以才导致人人都在用。
再说了，这不过是个辅助手段，或者说是个用於伪装的小细节罢了。
真正的杀招，还是石笼当中的大青与小青。
那赤髯大汉看到萧辰这样的态度，便知道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再如何劝也不管用。
於是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坐到了前面去。
他最近遇到了一个问题，正准备趁机请教一下莫怀馨，看能不能获得一些启发。
学厅内的座位不固定，毕竞每次参与的御兽师都不固定。
可惜莫怀馨每次都只会随机挑选两个人回答问题。
即便坐到第一排，那赤髯大汉还是落了空。
不过他倒也没有特别失望，毕竞机会实在难得，不行就等下一次。
可紧接着，来到相互观摩的环节之後。
他便看到莫怀馨迈着均匀的步子，走到了萧辰的旁边。
然後主动开口问道：「蔡道友是吧，我能看看你这两条小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