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级别力量……恐怕很难吧?”
瞬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他望着那仿佛能吞噬、消解万物的白洞,只感到一种望洋兴叹的渺小。
他并非轻视景元将军,但就目前焚风和铁墓所展现出的力量,一个弑杀智识星神,一个在转瞬间令恒星黯淡……这两位大君似乎已经站在了现有“令使”的顶点。
而且,白洞仿佛是【虚无】的反面…难道说焚风在否定【虚无】?
“虽然每一位令使都有自己擅长的方面,但单论力量来说,唯一能与之抗衡的也就只有黄泉了吧?”紫龙双手抱臂,沉声道,“黄泉只要拔刀,力量也能波及整个星系。真不敢想象这两位碰撞在一起的场面……”
“怎么,让你回想起当初在匹诺康尼时黄泉拔刀的场面了?”冰河笑笑。
紫龙苦涩地笑起来:“是啊,我当时在想,到底什么样的令使才可能是黄泉的对手,没想到现在居然真的出现了……而且还是站在【毁灭】的那一方。”
——
「无数金色的圆圈互相嵌套,变成一个金色的空洞,流淌着灼目的金血。」
「“向您致意,负创神。”」
「幻胧抬起手臂,向着那横亘于宇宙深处的、流淌着黄金血液的神明致以狂热的崇敬。」
「“怀着对寰宇根系(命途)的否定,我们献上壮丽的破灭。”」
「浩瀚无垠的深空仿佛被蒙上了一道轻柔的浣纱,在虚空中泛起层层涟漪。在这道涟漪背后,末日兽的双掌缓缓摊开,一位身着白衣白裙的女子从中走出。」
「宛如一朵在废墟上盛放的白花,她的身姿轻盈而缥缈。虽然她的双眼被一圈星环遮掩,但依旧可以依稀窥见她那清丽的面容。」
「“共赴您的目光之下,见证一位同僚的结局,无论加冕或陨落,都将是它夙愿的终结。”」
「在破败的废墟中,一只红色的机械大手拨开建筑,露出那难以窥见全貌的庞大身躯。它伸出手掌,巨大的阴影如同一片无法逃避的黑夜,倾覆在整片废墟上。」
「它像是一尊钢铁的巨神,无声、沉默,却比任何火炮的轰鸣更令人绝望。」
「“只是见证,是否有些形式主义?”」
「白衣的男人摘下礼帽,可帽子底下没有脑袋,而是一只……蓝色的手?」
「他清脆地打了个响指,一颗骰子高高抛起,稳稳当当地落入掌心。」
「“哪怕全银河的聪明人都死光了,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幻胧轻轻笑起来:“这还不够吸引你吗?智者的葬礼过后,愚人才会在哭声中沉沦。”」
——
道诡异仙。
“骰子老大!他才是真正的骰子老大!”
“哦哦哦…!居然偷偷去宇宙里当绝灭大君去了?骰子老大好耍!”
“听上去骰子老大似乎和假面愚者有点关系?”
一个脑袋上套着“二饼”的坐忘道抬手往同伴脑袋上重重一抽,“傻啊!当然得和愚者有关系!咱们坐忘道本就是欢愉一脉,那什么‘假面愚者’,听着不就是咱们坐忘道换了个皮?骰子老大这是去【毁灭】那帮杀坯里开分舵去了!”
被抽了一巴掌的“幺鸡”非但不恼,反而兴奋地搓着手,头套下的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位绝灭大君。
“骰子老大这次耍得可真够大的,嘿嘿…不过,这才是真正的‘骰子’,什么大梁皇帝,什么龙脉,都他娘的太小家子气了!骰子老大这回居然骗到绝灭大君里去了,这次,难道他想戏耍星神?”
“听着不像,倒像是打算把假面愚者给弄死?”
幺鸡这话一出,屋顶上坐着的一排坐忘道忽然安静了一瞬。
夜风卷着几片枯叶从众人头顶掠过,坐忘道们齐刷刷地将目光收回,落在幺鸡那张“脸”上。
“弄死假面愚者?嘿嘿,不愧是骰子老大,骗别人不算本事,骗自己人才是真功夫……他这回是打算连咱们都准备一起骗了。”
五条一边发出着狞笑,一边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高级的坐忘道,从来只说真话。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们倒是很想看骰子老大要如何去耍,是不是要把那【欢愉】的天道都给耍没了?
——
「“停止聒噪吧,太阳,已在时间的尽头升起。”」
「一把利刃斩开晦暗,焚风站在白洞的尽头,手中的剑刃散发着刺目的光芒。」
「铸王沉默不语,只是庞大身躯上有光芒闪烁了一下。」
「幻胧微微一笑,随手拨弄着身下流淌的金血:“当‘铁墓’破壳而出,‘智识’的数算也将走到尽头。”」
「归寂压低帽檐:“可谁又能笃定,再度启程的阿基维利不会带来又一场拯救?”」
「“但【开拓】终会点燃什么,不是么?”星啸伸手触摸金血,语气慵懒,“然后,成就另一场更为壮美的埃灭。”」
「纳努克平静地注视着,金血从祂的伤口处缓缓滴落,那双金色的眸子,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
「祂俯瞰着焚风崩解的星系,看着亿万生灵在极致的痛苦中化为灰烬,看着辉煌的文明在烈焰中化为尘埃。祂的目光看得很远很远,直到那遥远星系的权杖中……一位白发的青年睁开双眼。」
「……」
「“而你,拾起星火的囚徒。”」
「白厄缓缓睁开双眼。他拔出长剑,澄澈的刃面上倒映着一副与他截然不同的面容——」
「他站在熊熊燃烧的废墟中,将手中的长剑直指天空。」
「“若你已决心化作燎原的烈火…便随我一同踏出洞穴,为那讲述星空的寓言……”」
「来古士微笑着讲述着这一切。可随着他话锋一转,机械的面容瞬间为之一变——一张形似人类、却更加骇人的面孔显露而出,它目光沉静看着手中那团正在跳跃、燃烧的火焰。」
「“镌写下…【毁灭】的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