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闻大修士境界高玄,术法通幽,贫道只恨未能一见,今日幸得大驾而来,有缘拜识当面,心中欣喜之甚!”
“赵道长谬赞了!”
“方大修富于春秋,却虚怀若谷,雅量如此,呵呵,请用茶!”
“请!”
进屋分宾主坐定,赵嗣功又是一阵寒暄,话语依旧客气,但提及年龄,眼眸中不免带上了点儿审视的意味!
等茶水已毕,便开口吩咐弟子道:“法隆,去请诸位师叔伯过来,陪方大修叙话,再顺道通知师祖一声!”
“是,师伯!”
叫法隆的弟子得了吩咐,便转身走出房门,跑去请家里的其他长辈。
待弟子离开,罗嗣玖放下手中茶杯,笑着开口道:“自青城山一睹大修士尊颜,贫道时有倾慕之心。去年曾携弟子前往玉真观,送入反邪第五部用事,从诸位同道口中得知,方大修隐居于大青山修玄问道。贫道不敢搅扰清静,未能登门拜望,不期今日仙降来此,实乃万喜之幸也!”
“呵呵,罗道长客气了!”
两个老道你一言,我一语,客气话又倒出一箩筐。
方闻跟着递过几句,便觉得有些虚头巴脑!
“阿嚏!!”
“阿嚏!!”
委蛇间,跟着进来混了座次的江曦然突然打起喷嚏。
显然是拍戏时冻个透心凉,一冷一热间,小身板没有扛住。
坐在一旁的谷嗣冲关心道:“曦然,没事吧,用不用吃点儿药?”
“不用了,我没事,喝杯热水就好了!”
“呵呵!”罗嗣玖见状,却是呵呵一笑道:“我观夫人气血不健,冬天里还是多穿点儿为好,嗣冲啊,你去给夫人煮碗养颜归脾的汤药,暖暖身子吧!”
“啥!?”
罗老道的一番话把谷嗣冲整了个愣神,不知道夫人之言从何说起!
江曦然和曹靖同样一个愣怔,理不清老道长话里头的意思。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
“哦,知道了,师兄!”
谷道人看样子是有点儿怕他的罗师兄,哦了一声,就皱着眉头,起出门身熬汤药。
方闻倒是看明白了情况,不过也懒得开口解释。
而他不解释,不介绍,俩老道哪会多问,自动把貌美少女归作方大修的红颜知己。
于是江曦然便老神在在的安坐堂中,等几位老道长进屋陪话,见礼之时,闻得方夫人之言,才晓得自己被当成方大修的女人了!
江曦然轻轻瞟了瞟主位上的年轻帅哥,见对方谈笑风生,没怎么在意自己。
心里有点儿失落,还有点儿窃喜,小脸微微一红,更没解释什么。
“曦然,抓住机会呦!”
“抓什么机会!”
此时的曹靖已当起电线杆,站到江曦然身后。
“方大修!!长得年轻帅气,还是个大人物,不比那些有老人味,油腻腻的大叔大爷强。”
“你小声点儿,我是那么随便的人吗!”
“曹哥是过来人,跟我装什么!抓住机会!”
“曹哥,你说方大修真的是天下第一吗!?”
“什么天下第一!?”
“谷道长说方大修是天下第一!”
“这...我不知道!谷师兄没有骗过人,说是,那应该就是吧!”
方闻没和江曦然递过眼神,进屋的老道们见过礼后,姑娘就成了小透明,兀自嘀嘀咕咕 ,也没人理会她俩。
各自寒暄时,只见一位龙钟老道被弟子引着,跨进屋门。
“师叔祖,你来了!”
“呵呵,方大修大驾光临,我岂能不来!”
看到进屋的老道士,赵嗣功等人纷纷起身,稽首施礼。
听众人言语,这干瘦老道竟是叔祖辈里的老家伙。
“这位就是方大修士了吧,老道梁崇寿有礼了!”
“小子大青山方闻,见过梁道长!”
站起身的方闻抬手还礼,尊老爱幼这块,必须给到位!
“早闻大修士之名,今日得见风姿,果然风采照人,非同凡响!”
“梁道长过誉了!”
“呵呵,坐,请坐!”
“梁道长请!”
梁崇寿须发皆白,看其年龄应该比张正谦大,行动已有不便,说话倒还清朗。
观其身上修为,倒是方闻所见正道玄门中造诣最深的一个。
不过年事已高,盈虚之间,早为冢中枯骨。
其境界与花小莲比起来,亦不可同日而论,离炼气化神之境还差之甚远!
“我听说方大修在洞天福地中静修,怎么有兴致来我终南山做客?”
“小子近来于修行一途有所困惑,静极思动,生出云游访贤之心,便做了行脚客旅。不久前始皇陵里窜出一只鼠妖,在下闻得消息,特地赶来诛杀妖物,是以残步至此,厚颜叨扰贵主人了!”
“鼠妖!?”
“始皇陵里有妖怪!?”
“啊...世上真的有妖怪!!!”
“......!”
众人闻听鼠妖之言,脸上各自露出莫名之色。
江曦然和曹靖两个社会人同样惊讶出声。
始皇陵闹鼠妖这事儿,青城、玄武、龙虎、白云都有弟子在场,更没有守口如瓶,不能乱说那话儿。
玄门中人或早或晚,便能风闻到消息。
而方闻也没有藏着掖着的习惯,略过阴煞教一干事宜,开口跟在座一众稍微解释了几句。
“也算不上妖怪,就是一个大老鼠,在皇陵中活的岁月久了,骨头有点儿硬罢了!”
“嘶...没听说皇陵那边出什么问题呀!”
“……!”
“那后来呢,鼠妖怎么样了!?”
“打死了!”
“真的呀!怎么打死的!?”
“一铲子拍死的!”
“啊...用铲子拍死的!!?”
江曦然跟着混进来,还真是捞着了,一般人哪会听到这等信息。
姑娘就跟听神话故事般,兴致昂扬的插上嘴,一起讨论起来。
倒是那些个老道士,闻得一些话头,这才晓得眼前的妙龄少女和方修非是同路人!
不免把罗嗣玖给气了个吹胡子瞪眼,在心里念叨起谷嗣冲这个不着调的师弟。
而梁崇寿几个则是觉得匪夷所思,对于鼠妖之事将信将疑,以为方大修年少夸谈,自矜其能,满嘴跑火车!
方闻见众人多有疑心之问,哪有闲功夫多做言语,搭了几句话后,便转移话题。
“药来了!呵呵,夫人,该喝药了!”
“胡闹!”
“啥!我又怎么胡闹了!”
说话间,谷嗣冲端着煮好的药汤,一溜烟闯进屋门。
堆着笑脸开口调侃时,却被师兄怼了个愣神儿。
罗嗣玖没个好气,但眼下也不是训话的时候,哼哼一声,就收起姿态。
江曦然倒是受宠若惊的将汤药喝个干净,药虽苦口,下肚之后却暖烘烘的十分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