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小花眼里闪过茫然:“如果我们三个人能一起生活,怎样都可以的。”
林惊云看她这副蠢笨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有很严重的厌蠢症。
“师姐别胡说!我怎么可能娶她?”
等小花收拾好碗筷离开后,姜婠淡淡道:
“师弟,师尊说你不通情窍,不怜苍生,是无法入道的,这次渡劫失败就是明证。
你需要渡情劫,师尊说小花就是你的情劫。
凡人寿短,一生不过眨眼片刻,对我等修士来说,数十年光景不过须臾,你试着陪她一世,这情劫就算过了。”
林惊云望向远处正在涮洗碗筷的张小花,眼神下瞥,又看了眼她裤腿上因挖藕而沾染上的泥点,眼里闪过一丝厌烦:
“若真要渡情劫,也不可能是她!”
他堂堂青云宗亲传弟子,找一个不能修炼的乡野村姑渡情劫算怎么回事?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死。
姜婠摇头,心知师弟的道途还要有一番曲折。
她望着小花的背影,有些自责。
其实林惊云对小花的厌烦还要归结于自己,是她想要引导小花嫁给林惊云,告诉小花说嫁人就能永远一起生活。
小花听的意动了,林惊云却很不满。
他对小花总是恶语相向,并不完全因她痴傻,还因为那劳什子情劫。
师尊一定是算错了。
张小花肯定不是他的情劫,他也不需要渡情劫。
他堂堂青云宗第一天骄,不可能被情劫所困。
姜婠瞥了眼林惊云,表面上对小花处处挑刺,实则心里怎么想的怕是他自己也不知道。
方才眼里除了厌烦,可是还有一丝别样的东西存在,别以为她没看到。
情丝是不讲道理的。
若只看容貌与地位,他又何至于不通情窍?世上天骄美人多了去了,又何曾入过他的眼。
……
叶寻希望他们俩赶紧滚蛋,否则自己不好现身。
想什么就来什么,二人真的要滚蛋了。
林惊云伤势彻底恢复,飞身站在半空,衣袂飘飘,一派仙人气象。
“师门有训,做人当知恩图报,一诺千金。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说吧,只此一次机会。”
林惊云看着小花,神情倨傲。
是的,无论要什么,他都会答应,哪怕是要他留下来陪她一起过安生日子。
这不仅是师门的礼训戒律,也是他的自尊与骄傲,欠的必须要还。
他眼里又习惯性的闪过一丝不耐。
他知道,张小花一直都希望能有家人,一定会要求他留下来的。
……
叶寻也在暗中观望,心里有些紧张,不知张小花会不会提出让他留下的要求。
他已经做好了与林惊云同归于尽的准备。
修士气势强盛,引得李大娘与一些村民也在附近观望,好奇小花会提什么要求。
在众人的注视下,小花沉默了。
她静静望着林惊云,眼里已经没了对家人的渴望与执念。
转身蹲下,轻轻抱住那条病恹恹的狗:
“小白病了,你把它治好,就不欠我了。”
她虽然笨,笨的算不清账,也看不懂人心,偶尔也会分辨不出善意与恶意。
但她心善,习惯对别人好,也习惯替别人考虑。
林惊云不想留下,那就不能勉强人家了,况且这人说话实在是不好听,总让她生气。
走了也没关系,生活就是恢复成从前的样子而已。
不,不是从前的样子,小白病了,也许很快也会离开她。
那就让他把小白治好吧。
走了个讨厌自己的人,换回小白一条命,张小花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也是头一次觉得自己算了笔对账。
林惊云闻言,也觉得这买卖很划算。
于是挥手洒出灵光,原本病恹恹趴着的小白顿时站起了身,欢快的汪汪叫着,跑去吃盆里的剩菜了。
林惊云与姜婠脚下升起祥云,迅速远去,消失在天际。
张小花神情落寞,家里少了两个人,有些不习惯。
“你这迷糊丫头!”李大娘进入院子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小花。
她扫了眼小院,看着那些健康溜达的鸡鸭鹅,还有欢快摇尾巴的小白,忍不住对身边的村民们指着笑道:
“养的真好,这缺心眼的丫头,养畜生倒是有一手。”
“哈哈哈!”
天上飞离的祥云晃了一晃。
……
“李大娘,你能再帮我找个家人吗?”
“哦?”李大娘思索:“小花是到了嫁人的年纪了,那大娘就帮你找个靠谱的男人,你有什么要求?”
张小花蹙着小眉头,想了好一阵:“要……要长得好看的,不嫌弃我的,也不会抛弃我的,还要入,入——”
“入赘?”
“嗯对对,就是会住在我这里的,我不要离开这里。”
李大娘抹了把头上冷汗。
事实上,这些条件想达成也不是不行,只要钱到位就行。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别说入赘了。
但张小花,与有钱两字可不沾边,不饿死就不错了。
你可真为难大娘我呐!
然而,
当天晚上她就带了个男人,又来到了张小花的小院。
“小花,你还要男人不要?”
李大娘拍了拍门:“大娘给你找了个男人,不要钱!”
身边的男子嘴角微微一抽。
片刻后,门打开。
张小花傻愣愣的望着门口的男子,不知怎的,心头莫名生出一股亲近感来。
“瞧小花眼睛都看直了,这个公子俊俏吧?”
李大娘也是第一次见这么俊俏的公子,简直宛如天上月。
“这位公子名叫叶寻,二十岁,无父无母无妻无子无债,也无钱。
虽然身体不怎么好,干不了重活,但是识字,天生就是块入赘的好料子,你要不要?”
张小花闻言,小脑袋如小鸡啄米般用力点了点:
“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