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把帝王锏怎么会?
是了!
一瞬间,众人纷纷想到,当初就是闻鹤岩前去帝京,将公主带回。
也自然带回了本属于楚国的镇国之器。
然而,这本应该在回京之后,就交还给大楚祖庙的镇国之器。
竟然一直被闻鹤岩私藏?
顿时间。
一众臣子之内,意识到这种举动,本身就是大不逆的时候。
项氏老臣,项衡顿时大怒:
竟是起身怒河道:“闻氏叔祖……不!你你你……你这是大不敬,我楚国的镇国之器,向来只能是天子祭祀祖庙,祖庙许可,才可请出镇国!”
“它是为了镇国,不是为了给你这老贼祸国……老贼!!!”
说到这里……
项衡整个人怒不可遏,显然已经无法压制自身情绪。
而之前,本就选择硬刚闻氏的御史见此。
更是趁此机会怒道:“诸位同僚可看清楚了!狼子野心!狼子野心!”
“你这种人,也配用我大楚镇国之器!”
“都说镇国之器有灵,帝王锏!只可用于帝王!”
……
然而,对于此刻的闻鹤岩来说,这群人的吼叫,毫无意义,甚至,误以为是蝼蚁的嘶吼。
闻鹤岩甚至没有抬眼看去,而是一直盯着姜皇。
“呵呵!”
“陛下也认为,老臣用不了帝王锏吗?”
“那老臣从回国之后,这段日子的静修……”他摸着身上那每一条的锁链……
说来也奇怪,其看起来就像是锁链实物。
但却只有形,并无质!
话到此处……
他更是话锋一转,又继续道:
“陛下确实强提了二品的龙运威压,但可惜——”
而这时。
迎着众人的目光。
闻鹤岩抬眼看向姜皇,赤红色的瞳孔中金光与灰芒交织。
“破领域,碎真种。”闻鹤岩一手握住锏柄,将其从背后九条锁链中缓缓抽出,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快意,“这是镇国之器,帝王锏的天宪!”
“曾几何时,老臣曾在潜龙城,看到那融合帝京龙脉的赵国贼子云彻,明明此前只是平凡身,但融合帝京之后,却仿佛天命之主,竟然将我楚国的镇国之器,用的如此出神入化!”
“镇国之器……”
说到这里,闻鹤岩语气都变了,似乎都有些畅快起来。
“整座天下,到底有什么何物能贵重到镇国之器?”
“如今……陛下确实强提了二品的龙运威压,但可惜——”
他抬眼看向姜皇,赤红色的瞳孔中金光与灰芒交织。
“龙运对我等的威亚,也属于领域!”
“哈哈哈,可惜陛下并无真种。”
“不能领略帝王锏的碎真种之威!但破领域……但这柄锏连真正的二品领域都能破开——陛下这借来的二品,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未落,闻鹤岩手腕一沉。
帝王锏赫然砸出!
这一下,并没有花哨的招式,甚至没有磅礴的真气,连最基本的外力波动,都没有丝毫。
在四周的臣子眼内,简直就跟小儿持剑一样,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砸!
可就是这一招……
刹那间……
灰蒙的光芒从锏身上吐出,所过之处,自从姜皇身上释放而出的龙运金光,顿时如同薄纸般被撕裂!
而更是在此刻,其头顶那枚天宪符文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瞬间裂开密密麻麻的纹路——
“咔嚓。”
天宪瞬间破碎!
金色的碎片如雨般洒落,还没落到地面便化为虚无。笼罩整座宣德殿的龙运威压,瞬间如同退潮般急速消散。
其周身, 到蔓延四周的地面上,一条条的的金色龙脉暗淡下去,就连殿外翻涌的乌云露出缝隙,似乎也被砸碎!
“陛下!”
看见这一幕,群臣大惊失色!
项衡甚至已经失控,忙不迭的要爬去……
但他的三品之能,在这种威压波动下,竟然连爬动一步,都极为勉强!
其余臣子见此,更是惊呼练练!
不知过了多久。
宣德殿重新沐浴,在从云层漏下来的天光里,只是那突然出现的满地的血迹和碎砖。
却倒衬得此地一片狼藉。
“陛下!”
“陛下!”
姜恒在内的一众老臣连连直呼。
而此刻,姜皇的身影也终于漏了出来。
其单膝磕在地上,一只手撑着金砖的地面,龙袍上的血迹鲜红欲滴!
他的嘴角更是流出了血,金色的瞳孔早已黯淡,周身那股帝王般的威压也似乎溃散。
此刻的他,似乎真的被一锏,砸的龙运溃散,境界全然跌落!
但是……
姜皇始终撑住了。
而闻鹤岩见此,脸上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抹讥讽笑意。
但更多的,却是对帝王锏的越发炽热!
怪不得,曾经云彻以二品初境之威,竟然能如此凶猛,不似非人。
接连诛杀多位二品!
现在来看,云彻固然是千年来不世出的天才!
但是,帝王锏,却也是镇国之器之中的佼佼者!
与曾经出现过的虚空环、山河图、以及那面镜子来看……在战斗领域内,这把帝王锏,对于同属二品的同境,都是压倒性的碾压!
而此刻……
就在闻鹤岩惊叹帝王锏的威严之时……
姜皇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喘息。
“帝王锏!我太祖皇帝,曾经奠定楚国的镇国之器!”
“果然名不虚传!”
即便是在龙脉似乎被强行切断、龙运反噬的当下。
姜皇的声音,依旧透着一股宁静和鉴定。
甚至,这都给闻鹤岩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刚刚挥出的一锏,真的没有任何杀伤力。
可是……这绝不可能!
可是下一刻……
不对。
闻鹤岩的瞳孔微缩。
他隐约感觉到,姜皇撑在地上的那只手,五指正缓缓收拢,像是在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原本以为帝王锏碎了天宪之后,姜皇便会被龙运彻底反噬、当场兵解。可现在看来,反噬似乎并没有预料中的厉害。
可这为什么?
难道这个年轻人的体魄和意志,比他预想的要坚韧得多?
可这不可能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体魄意志,都是笑话!
在现世世界中,根本不存在那种,在绝望下的羁绊影响下,突然实力大增,然后去打败击杀,一个境界实力远远超过他的存在。
这不是热血的民间故事!
而是……一场场对于权力、领域、实力的冲撞!
突然……
就在下一刻,闻鹤岩的脸色再度一变。
只见此时,姜皇虚握手掌,刹那之间,其似乎从地底,又抽出了一条什么……
下一刻!
姜皇的身影再度腾空而起,比之更恐怖的是……一道道比之先前更为磅礴、更为凝实的力量,再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这一次!
甚至不只是地底的龙脉,更是四周山川河流,每一寸、每一滴楚国水土的融合之力。
望见这一幕,闻鹤岩首次露出了一点,超出自尽理解的恐慌!
怎么可能?
而下一刻……
姜皇更是哈哈一笑,声音响彻天地。
“窃国者!”
三字落下,刹那之间,此刻悬浮在姜皇头顶的宝印,蓦然迎风见涨……
原本只是巴掌大,但砸碎相国闻仲铭的宝玺。
眨眼之间,便已经犹如一座小山。
其上,可见山川河流,可见日月星辰,而最中间,则是一道人物的虚影。
其脚踏山川,头顶星河。
一眼望去,便仿若天地之主!
闻鹤岩赫然意识到什么, 当即神情一震!
“姜皇玺!”
果然!
果然!!!
他就该猜到,传闻楚国有三把镇国之器。
第一把帝王锏!
第二把——姜皇玺!
帝王锏自己偷巧藏了起来,姜皇今日明显是蓄势待发,万事俱备,又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只是……
真正让闻鹤岩有些惊骇的是,他此前并不认为姜皇可以强行动用镇国之器。
况且以三品实力,又能发挥几成?
而现在……
望着那越发威严,比之先前都更加纯粹,更加雄厚的威压时,闻鹤岩心神终于出现了第一丝颤抖。
因为他再度响起。
若是姜皇真的可以发挥,镇国之器的威力。
那么……
作为传闻中,最神秘的那最后一把镇国之器呢?又在何处?
闻鹤岩正沉思间……
然而,姜皇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早在姜皇玺迎风见涨的刹那,他便猛然一挥!
下一刻,这姜皇玺竟然再度变大,甚至直接给了闻鹤岩重若泰山的压力,让其丝毫动弹不得。
他面色大骇,只能来得及举出手中帝王锏。
发出咚的一声响。
然而……
咔嚓!
闻鹤岩脚下石板顿时破碎,他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山砸中,浑身气血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