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暑假的《捉妖记》，今年开年没多久的《叶问3》.……
比起上一次，这一次的偷票房後果看上去可就严重多了。
如果说上一次星宸还只是在舆论上猛烈抨击，那这一次，星宸和光线是真的下死手了。
毕竟，直接实名呼吁总局吊销对方的发行牌照，这等於是要直接把偷票房的桌子给掀了。
「也不知道局里会怎麽定性.……不过这次是被人死死捉了一个现行，连猫眼後台的数据日志都甩出来了，想狡辩怕是行不通了。」
「幽灵场是事实。我深夜去看的时候，整个影院大厅就两个人，但是我看售票终端上全是满座红标，我还以为这片子真火爆到半夜都有人排队呢……
「对於咱们这些中小制片公司和发行方而言，这次必须吴导！这一场要是星宸赢了，对於整个行业才是利好。造假的後果越严重，未来咱们越不会被大资本和院线联合欺压.……」
此时，业内外舆论一片譁然，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这场风暴。
……
黄浦江畔，快鹿集团总部顶层的奢华办公室内。
宣发负责人站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老板，我们要不要赶紧澄清？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彻底炸了，对我们极其不利……」其实这种简单粗暴的买票房方式，他作为内行早就知道肯定瞒不了多久。毕竟手法太糙了，吃相也难看。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才开画没几天，就被人给扒光了。
但好在，老板在股市那边的收割计划似乎已经完成了。
「澄清？为什麽不澄清？」
施建翔靠在真皮老板椅上，压根没把这当回事，「马上让公关部发通稿，就说竞争对手眼红《叶问3》票房太好，恶意抹黑！」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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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脑子都大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这特麽能成吗？
人家星宸连底层数据都放出来了，实锤能再实锤了……
「不是什麽大问题。」施建翔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除了星宸和光线，其他制片方和发行方有跟着跳出来说话吗？」
「这倒是没有，都在观望。」「那不就结了！私底下帮我联系一下星宸和光线，大家都是求财，又不是什麽杀父仇人，没必要闹麽僵。
能私底下花点钱解决当然最好，也犯不着让官方出面。」
施建翔随意地吩咐着。
若是能保住大鹿文化传媒这家发行的壳，少一点麻烦，那自然是最好的。
但就算真保不住，对他而言也不是什麽伤筋动骨的大事。
大不了把这个「壳」直接扔掉，总局就算真吊销，也只是吊销这家子公司的牌照，根本伤不到快鹿的基本盘。
本来就是一枚用来拉升股价的弃子。
用几千万的造假代价和一部十亿保底的影片，去博取百亿的资金盘，这笔买卖在他眼里，简直「太划算了」。
……
说实话，《叶问3》的发行方大鹿文化，确实让整个影视圈见识到了什麽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到两小时，各种义正言辞的通稿全网铺开。
「《叶问3》作为一部优秀的国产动作巨制，主旨在弘扬中华武术精神，传承民族文化。：
针对近期网络上关於『偷票房』与『幽灵场』的不实言论，我方在此严正声明：相关指控纯属子虚乌有！广大观众支持国产电影的热情不容亵渎。
此次风波，实为部分竞争对手眼红本片傲人的票房成绩，从而进行的恶意抹黑与有组织的网络暴力。我方已固定证据，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这篇通稿一出，业内群聊直接炸锅了。
「我擦，牛逼！这脸皮厚度，防弹衣都打不穿吧？」
「石锤了，还能这麽狡辩的嘛，今天还真是学到了。不愧是玩金融的，这空手套白狼、指鹿为马的手法，咱们影视圈确实自愧不如啊！」
「秀儿，真是秀儿。星宸连猫眼後台的底层数据都甩出来了，他们居然还在扯『弘扬武术精神』，这是打算用咏春拳去打後台的数据代码吗？」
……
京城，星宸影业总部。
吴宸听着锺丽芳的汇报，直接给气笑了。
最让他开眼的，是对方不仅在明面上异常不要脸，私底下居然还真派人打通了星宸的商务电话过来求和，语气中透着一股财大气粗的肆无忌惮。
「他们都这样了，还希望能付出一点『代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我们出面把这事给掩盖下去？」特奶奶的，若不是要配合一下经侦，转移对方视线，他现在都想锤爆对方了。
「他们认为这不是什麽大事。对方的原话是，侵害片方的利益也不多，毕竟也只刚刷了几天，没必要搞死我活……还说他们的发行牌照拿不容易，希望能交个朋友。」
锺丽芳语气有些嘲弄，「可以感觉出来，其实他们不是很在意这件事。」
「摆明了，这就是个弃子。」
吴宸冷笑了一声。
不过对方现在蹦躂欢，等收网的时候，倒塌会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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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老板，天马影视的黄百鸣刚才也联系了过来，特意道歉，说是《叶问3》的事和他们没有关系，内地发行权已经卖了，属於快鹿的商业行为……」
「他们倒是切割，明哲保身.……」
但不说，能在香江影视圈混迹那麽多年屹立不倒，黄百鸣确实是有一套的。
局里那边还没正式定调，他不仅已经和星宸与光线沟通过了，还在香江率先接受了媒体采访。
「我们只负责把电影拍好，内地的发行权已经高价卖给了别人。至於快鹿在内地怎麽排片、怎麽买票房，那是内地发行方自己的商业行为，与香江制片方毫无瓜葛.……」
切割速度之惊人，让内地媒体都叹为观止。
而甄子单等一众主创更是保持着绝对的沉默，闭口不谈。
……
当然王常田也接到了快鹿的「公关电话」。气呼呼地挂断後，他立刻和吴宸通了气，骂完之後，语气里反而透着一股期待。
「吴导，那咱们现在就乾等着结果了？」
「就这样呗。局里估计下班前就会发文核查了，现在有实时票房系统，这种粗劣的造假，怕是一两天就能查个底朝天。这次上面肯定要杀鸡儆猴，刹一刹这股不良风气。」
吴宸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随意地说道，「不过重点不在这，经侦那条线不知道要查多久。快的话，这个月或许就能出结果.……」
「我倒是很期待。」
王常田闻言也是一乐。
这事若是顺利办成了，光线和星宸在业内的威望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这绝对不是一件坏事。
果不其然，就在下午五点，总局的官方公告终於挂在了官网上。：
「关於近期网络反映电影《叶问3》票房异常波动的相关情况，电影局高度重视。
现已正式启动全国电影票务综合信息管理系统的底层数据核查工作。
若查实存在『偷漏瞒报』、『虚假排场』等扰乱电影市场秩序的违规行为，局里将依法依规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公告一出，业内众人都在屏息以待最後的核查结果。
造假肯定是造假了，但这一次怎麽惩罚才是大家关心的重点。
毕竟上一次安乐影业的《捉妖记》，总局还是给留了一条活路的，并没有对安乐的发行牌照造成实质性打击。
也不知道快鹿是不是发了疯。
总局这边才刚宣布核查，快鹿那边就先跳脚了：
他们完全推翻了上午那份「弘扬武术精神」的强硬声明，开始疯狂甩锅，再次发布紧急公告：
「经我方初步内查，部分票房异常系个别基层院线与影院经理为完成第一季度业绩指标，『自发』进行的违规操作。
至於半夜满场现象，实为第三方售票平台系统故障导致的显示错误。我方高层对此毫不知情，现已责令相关人员与相关合作影院停业整改并向上汇报……」这光速变脸与甩锅的速度，算是真给内地影视圈上了一课。
「.……这就叫不打自招了？」
「估计他们也没想到局里这次动作这麽快。再加上现在的实时联网系统，说实话，想要查底层数据根本瞒不了的。」
「牛逼，只是怎麽感觉这话术有点耳熟呢？和当年《捉妖记》被锤的时候，安乐影业的公关话术不能说一摸一样吧，但八九不离十.……」
无意之中，《捉妖记》又被网友们拉出来无情地鞭了一次屍。
远在香江的江志强看着网上的新闻，脸色阴沉佛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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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对《叶问3》背後的资方更恼火，这特麽玩的都是他当年玩剩下的套路，连公关文案都不知道更新一下的吗？
最关键的是，当年他好歹还撑了一段时间，这帮搞金融的蠢货，特麽才几天就被人把底裤给扒光了！
「真特麽是废物啊……废物！」
江志强坐在办公室里，忍不住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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