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其他海外电影节？」
华艺兄弟，王中雷听着电话里冯小钢的话，倒也不觉讶。
冯小钢对於国际电影节奖项的执念，圈内人谁不知道？
也正常。
人到这个位置，国内奖项、票房、资历都攒不多了，心里难免想往外走一步。
尤其是欧洲三大，那几乎是全球导演心里绕不开的一块牌匾。
只是牌匾这东西，不是想摘就能摘的。
「去哪？九月份刚好有个多伦多电影节......」王中雷建议道。
「多伦多去搞个展映造造势就好了，还是找一个能拿奖的。」冯小钢在电话那头徐徐说着，语气里透着几分不甘。
多伦多虽然在北美影响力极大，但它是个非竞赛类的展映型电影节，没有设立传统的官方主竞赛单元。
他费了这麽大劲拍出来的之作，怎麽能甘心只放在那里赚点口碑，连个摸奖盃的机会都没有？
王中雷努了努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麽好。挂了电话後，他赶忙把秘书喊了进来。
後续还有啥有分量的国际电影节，他一个管资本和制片的，哪记麽清楚。
「圣塞巴斯蒂安？这电影节有主竞赛单元吧？」听完秘书的汇报，王中雷皱了皱眉。
「王总，有的，它属於是国际a类电影节，在西班牙举办......」秘书赶紧解释。
「行吧，你去问问冯导，把资料发给他，和他确定一下......」王中雷烦躁地摆了摆手。
他是真的无力吐槽了。
反正帮冯小钢圆个拿奖的梦就行，至於是什麽奖，只要是个a类，能发通稿就行。
反正三大电影节目前看来是彻底没戏了。
在国际电影节的人脉上，冯小钢和吴宸之间的差距，简直比东非大裂谷还要宽。
......
另一边，范彬彬《我不是潘金莲》的最终出海路线後，多少还是挺失望的。
「怎麽了？看你接完电话就闷闷不乐的。」经纪人见她神色不对，忍不住凑过来询问。「冯导那边定了，《我不是潘金莲》打算先去多伦多展映，然後去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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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彬彬叹了口气，靠在保姆车的椅背上。
「圣塞巴斯蒂安？那是什麽电影节？名字这麽拗口。」经纪人愣了一下。
「国际a类，在西班牙......」
经纪人「哦」了一声，表情还是有些茫然。
她知道坎城，知道威尼斯，也知道柏林。
再往後，就没那麽熟了。
范彬彬努了努嘴。
果然，连圈内资深经纪人都不怎麽知晓这个电影节，说到底还是不够出名，逼格不够。
她心里明镜似的。
冯小钢在国内虽然呼风唤雨，但在国际上还是没太大本事。「」
她原本满心期待着能靠这部电影去欧洲三大电影节的红毯上艳压群芳；
毕竟她自认为这次在《我不是潘金莲》里扮丑扮村姑，表演不差，绝对是有资格去拼一把影后的。
「唉，冯导和吴导比起来，感觉手腕还是差了点意思......」
范彬彬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脑海里闪过威尼斯那边宁浩空降评委的新闻。
「打住！」经纪人脸色一变，赶紧压低声音警告，「我的小姑奶奶，这些话咱们在车里私下抱怨两句就行了，在外面可千万别瞎说！传到冯导或者华艺耳朵里，那可是要人的！」
「知道啦！」
范彬彬撇了撇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
横店影视城，《绣春刀2》正式开机了。
作为国内为数不多的「十亿票房俱乐部」导演，路阳的新片自然吸引了大量媒体的关注。
更何况，上一部《寻龙诀》接近20亿的票房成绩，早就让他成了媒体眼里的香饽饽。虽然这一部的演员阵容变化不大，但媒体的报导依旧铺天盖地：
「《绣春刀2：修罗战场》今日横店盛大开机！张震、舒唱领衔，张益、雷家音、辛芷蕾等实力派集结，再续明朝暗黑武侠！」
「路式武侠宇宙再启！路阳导演直言：《绣春刀2》将全面升级，动作与权谋更具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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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寻龙诀》到《绣春刀2》，十亿大导路阳能否再创票房神话？星宸系工业化制作保驾护航！」
不过，看着《绣春刀2》不声不响就敲定阵容并开机的消息，圈内不少女演员可是酸痒痒。
「有闺蜜真好啊，这种级的武侠大片，连试镜走过场都不用，直接就能空降拿下大女主......」
「可不是嘛，《绣春刀2》压根都没在业内公开选过角，女一号怕不是直接就内定给舒唱了吧......」
「命真好啊，咱们就算拼死拼活也够不上人家一个闺蜜情分......」
当然这些话，也就只能在私底下说说。
没人敢摆到明面上。
毕竟，星宸现在在圈内的地位，谁敢去触霉头？而与此同时，刘伊菲正穿着一件宽松的真丝家居服，盘腿坐在顺义别墅的书房里。
她坐在吴宸的办公椅後面，手里拿着吴宸正在写的《小丑》的部分剧本，眉头越皱越紧，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良久，她才抬起头，汇聚成一句话：
「这剧本有点太黑暗了吧。」
吴宸手指停在键盘上，转过椅子看她。
刘伊菲把剧本合上一半，轻轻摇头。
「真的太压抑了，又和《海边的曼彻斯特》那种不一样。」
她想了想，才找到一个更准确的说法。
「《海边的曼彻斯特》是人的痛苦！可是《小丑》这个故事，有点触及反人类的心理边界......」
刘伊菲说着直摇头。
在剧本里，她看着吴宸用极其冷酷的笔触，一步步剥夺了主角亚瑟·弗兰克作为「人」的全部尊严。
从被街头混混殴打，到被同事陷害，再到发现自己身世的荒诞谎言......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连她这个旁观者都看心不忍。
「他曾以为他的人生是一场悲剧，其实它是一场喜剧......」
吴宸转过头，继续盯着电脑屏幕，朗声道。
「......算了，我不想看了。」
刘伊菲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莱昂演完这部戏，估计接去挂精神心理科的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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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就在看心理医生。」吴宸转过椅子，轻笑了一声。
没办法，莱昂纳多想要演好这个影史级别的复杂角色，就必须深入其中，先做一个不太正常的人。
不把自己的精神打碎重组，是演不出小丑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癫狂的。
「导演心都挺狠的。」
「也不能这麽说。」吴宸笑了笑，「我心挺软的。」
刘伊菲看着手里那几页压抑人喘不过气的剧本，赶紧拿起手机，准备刷点娱乐圈的八卦来压一压惊。刚打开微博，看着热搜封面的内容，她微微皱了皱眉：「顾导又出事了？」
「嗯？」
吴宸有些好脚尖一点，滑轮在木地板上轻轻一响，直接凑到了刘伊菲身边，和她一起看向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里是几张偷拍图。
咖啡店外，顾长未和张静处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杯咖啡。
照片看起来倒没有什麽特别亲密的动作，只是坐在一起聊天。
可问题是，这两个人从《孔雀》之後，传闻就没断过。
每隔一两年，总能被翻出来一波。
「顾导这精力，还是挺旺盛的......」吴宸看着照片，随口点评了一句。
「那你呢？你精力旺不旺盛啊？」
刘伊菲冷不丁地转过头，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笑眯眯地盯着吴宸。
「我旺不旺盛，你还不知道嘛？」吴宸丝毫不虚，挑着眉反问。说话间，他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搭在了刘伊菲那白皙嫩滑的大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触感温软，带着一点凉。
因为是夏天，在家里本就穿够清凉。
刘伊菲那件真丝家居服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大长腿就这麽随意地盘着，白花花的，晃眼晕。
「痒！改改你这坏习惯......」
刘伊菲被他摸腿一痒，娇嗔着拍开了那只作怪的大手。
「习惯了，习惯了......」吴宸笑了笑，这确实是肌肉记忆，不由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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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让你改改呀......」
「又不是坏习惯，改来干嘛呢？」
吴宸振振有词地反驳，随後脚下一蹬，椅子滑回了办公桌前，继续敲击键盘完善《小丑》後续。
刘伊菲看着他这副振振有词的模样，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很轻。
不像生气，更像夏天午後树叶间漏下来的一点光。
明明带着埋怨，却又藏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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