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通总部。
「嗯,我知道了————」
挂断了电话之後,赵方旭也是面色凝重的坐在了沙发。
「怎麽了?」
一旁,赵真一边跟冯宝宝下着棋,一边擡眼询问道。
「师傅,谷畸亭和阮丰跑了。」
「是麽————」
赵真点了点头,似乎对此并不觉得意外。
「根据王家和吕家传回来的消息,救走他们的人,很可能就是同为三十六贼的周圣。」
「周圣?」
赵真挑了挑眉,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以周圣的性格,竟然会出面管这种事情?
看样子,自己还是有点小看这份结义之情在周圣心目当中的分量了啊————
「如果是周圣出手的话,那你们的确拦不住他。」
风後奇门,即便是放在所有八奇技当中,其玄妙程度也足以排进前三!
尤其是周圣这人,出身自名门正派的武当,天赋极高,心性也好。
在所有领悟八奇技的人当中,除了消失已久的张怀义以外,他应该是最完美驾驭自身能力的人了。
这就是那些名门正派自幼培养心性的好处啊————
看看出身自天师府的张怀义,还有武当的周圣,再看看阮丰这类散人。
一切的一切无不印证了一句话,有术无道,终究只会成为祸害!
「师傅,我记得您跟这周圣也有过交情。
我倒想问问,他周圣究竟是什麽意思?
如此公然出手救走公司的一级通缉犯,难不成是真要铁了心的加入谷畸亭阵营,一心与我们哪都通为敌吗?!!」
「没那麽严重。」
面对赵方旭的质问,赵真却是缓缓摆了摆手。
「周圣这人,天性自由散漫,甚至是说他自私自利也毫不为过。
你想想,自从甲申之乱以後,面对那些围攻武当的各大门派,你可曾听说过他现身解围?」
「这个————好像的确不曾。」
「对於自己从小长大的门派,他周圣都能做到熟视无睹,更不必说是这些结义兄弟了。
我估计,这次是那谷畸亭以命相挟,他算准了周圣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阮丰被王吕二人抓走,所以才敢这麽强逼周圣出手。」
听完赵真的这番话後,赵方旭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了然。
「原来如此,那依师傅您的意思,我们接下来对这周圣————」
「不用管他。」
赵真再度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平静的笑容。
「你信不信,要不了多久,他就得乖乖出现在我们面前?」
赵方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正跟赵真下棋的冯宝宝却是突然开口道:「老汉,你输了。」
赵真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面前的棋盘。
还真输了?
「这盘不算,刚才我在跟方旭这小子说话,分心了。
来来来,宝宝,我们再来一盘如何?」
「不要,狗娃子还等着我一道去执行任务呢,我得走了。」
「,别呀,赢一盘就走多没意思,你这不成心气我吗?
来来来,就一盘,这一次我绝对不分心。
两日後。
哪都通总部大院内。
赵真正坐在石凳上,复盘前两天跟冯宝宝下的棋局。
别说,这冯宝宝人虽然憨憨的,但这下起棋来,脑子却是比常人清醒的何止一星半点?
要论起棋力,赵真也自认为算是颇有水平了。
在天师府跟张之维那个臭棋篓子下的时候,赵真让他三子都能乱杀他!
可面对冯宝宝,却反倒有一种化身张之维的感觉。
「啧,这八奇技格式化後的脑子,就是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好用。
一开始不明白规则,我勉强还能下赢她,可这才几天的时间————
啧,看来过几天得去趟天师府,找老张那家夥杀两盘,找找自信去了~」
就在赵真盘算着什麽时候抽空去趟龙虎山的时候,枝头上,一只麻雀却是突然飞到了赵真对面。
「来了?」
赵真突然毫无徵兆的开口道。
下一秒,那只麻雀便是变化为了一个老道。
正是周圣!
「你好像一早就知道我要来?」
周圣坐在赵真对面的石凳上,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你若不来,你周圣的这份清净,恐怕就要到头了————」
赵真放下手中的棋子,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周圣。
「多年不见,老了不少啊————看来还是平时操的心有点多。」
「彼此彼此。」
周圣的声音有些乾涩,目光扫过石桌上的棋盘,却无心关注。
赵真没有立刻回应,慢条斯理地将一枚棋子放回棋盒,这才擡眼看向周圣。
「说起来,还真是稀客啊————」
赵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你周圣不在你那清修之地参玄悟道,怎麽有空到我这儿来?还用了这般————别致的拜访方式。」
说着,他也是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周圣方才栖身的枝头。
周圣苦笑一声,没有在意赵真的揶揄,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赵兄,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是为谷畸亭和阮丰的事。」
「哦?」
赵真身体微微後仰,靠在石凳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边缘。
「那两个被你救走的通缉犯?周道长,你倒是好胆识,刚从王吕两家眼皮底下把人劫走,转头就敢来我这哪都通总部。
怎麽,是觉得我赵某人不会拿你怎样,还是替他们来探探口风?」
「都不是。」
周圣摇头,眼神坦然地迎上赵真的审视。
「我救他们,是念及当年的结义之情,不忍见他们落入王蔼、吕慈之手,成为砧板鱼肉,任人宰割。
但我并不认同他们的所作所为,尤其是————绑架瑛子的孩子。」
提到王宁,周圣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明显的谴责。
「所以呢?」
赵真不为所动,语气依旧平淡。
「你是来替他们认罪?还是来为他们求情的?」
「都不是。」
周圣缓缓摇了摇头。
「前几日,谷畸亭和阮丰已经乘船离开了国内。」
「哦?」
赵真眨了眨眼睛,这条消息虽然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如今国内公司已然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他们敢露头,等待他们的必然是雷霆手段。
除了远走他乡以外,好像也的确没有别的出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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