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
两夜叉可没这个胆子替龙子受谢,连忙侧身避了过去。
“一定将殿下的话带到。”
他俩说着又行了礼,随后兴起水波匆忙去了。
眼下不是宴请的时候,更何况人妖有别,姜阳也就没出言挽留他们坐一会,任他们离去了。
望着背影姜阳心中思量开了:
‘只是不便过来,而不是不能来,看来沅君也突破紫府了,不知是比我快还是慢....’
上一次拜访水府,临行前她便说着自己将要闭关,依着龙属的富庶与血脉强势,想来成就神通根本不是问题。
念罢转头天际的云上色彩相映,各家的真人正寒暄着。
姜阳打眼一瞧也认出几位熟面孔来,都是左近势力所属的真人,弈剑门参合道不管是什么态度,倒也都派了人过来,面上绝不落于人后。
各家仙族更是一个都不缺,全都到了,有的见姜阳的目光转过来,还不忘含笑点头,算打了招呼。
不过他是一刻不得闲,这头送走了龙属的人不久,立刻又有人到了。
太虚中一阵波动,陡然显化出一团火光,甫一现身便有无形的扭曲荡漾开,所过之处不由让人感到心火炽热,口舌炽燥。
姜阳见了瞳孔一缩,正要上前却见身前多出一人来,正是一直不曾露面的师尊玄光。
这来人显然不一般,见其声威赫赫,俨然是一位过了参紫的大真人,他拦住了姜阳前去迎接,自行上前拱手。
要说今天到场的真人不少,但大多都是一二神通的真人,毕竟只是简单的道贺跑腿,哪会累动自家的老祖前来。
不管处于什么目的,应有的重视要给,玄光自然是坐不住的。
正当姜阳疑惑之际,却见一云头晃晃悠悠的靠了过来,停在他身前。
两只毛茸茸的耳朵从云彩中钻了出来,屈身恭敬道:
“小女子拜见真人。”
来人一副娇俏童颜,淡眉粉黛,眼角上翘,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瞧着姜阳,神色楚楚平添几分委屈可怜之意。
姜阳见状一愣神,不由脱口道:
“你怎么来了?”
“回真人的话,是随家中长辈过来给真人道喜的。”
女子朝着姜阳微微蹲身行礼,举止挑不出毛病来,却无意中显出一道深邃沟壑,沉甸甸的极为惹眼。
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六心惑易通明狐——赢煌。
“你这怪声怪气的,是同我道喜么?”
见其一本正经的调子,姜阳失笑着摇头道。
此言一出,赢煌顺势露出惶恐之色,身段柔软凑近几步,吐气如兰幽怨道:
“人家也是怕真人一夕成就,只闻新人笑,早忘了旧人哭。”
赢煌如今仍停在筑基,还没有闭关突破,如今见了姜阳成就,便趁机佯装可怜试探他是否变了心意。
姜阳听后一阵无语,这小狐狸爱玩闹的性子真是一点没改,不由沉声吓她:
“这才许久不见,到你嘴里我都快成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负心之人了....”
赢煌根本不怕他,噘着嘴微微颔首,做出一副受了淫威却欲言又止的模样。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点小手段吧。”
二人都没说几句话,她一步三个小动作,浑身媚意如同珠串一般延绵过来,不过姜阳如今成了神通,见了这微末伎俩不仅内心毫无波动,反而只想笑。
主动探知她人的心绪显然是不礼貌的,但这只是神通自行感应,得知对方没什么恶意。
这狐狸本来就是在同他嬉闹,这就是她的本性,浑身都是戏,哪怕不刻意做什么,一举一动也会散发无形魅力。
眼见姜阳收了笑意,她也跟着破了功,正色道:
“姜兄神通早成,乃作赢煌表率,便恭祝姜兄能够烁尽玄微,更进一步!”
“多谢,也祝赢煌早日成就神通,入我辈中人。”
姜阳轻笑点头,顺着望向天边道:
“不知那一位?”
赢煌见了颔首道:
“正是我家长辈。”
姜阳一听奇道:
“姜某不过一新晋紫府,贵道派一位真人前来道贺也就够了,何德何能需劳烦大真人亲自前来?”
“可不是专为你。”
赢煌手指绕着垂下的发丝画着圈,轻笑道:
“真论起来昆虚昆邱道轨并行,千百年前还是一家呢,大真人前来道贺只是其一,也有两家重修旧好之意。”
姜阳缓缓点头,心中却是吐槽:
‘果真么?那致秋真人突破之际怎地不见前来重修旧好,两边也差不开多少年月....’
想归想,他面上还是不动,无论如何这个情分总是要承的。
赢煌说完后又取了封信笺出来,上头贴了一枚赤红绒羽,瞧着小巧精致。
她抬手递了过来道:
“喏,这是妘姐姐托我带来的,交给你我的任务便完成了。”
听闻是妘贞姜阳伸手取过来,信拿在手中还尚有一丝温热,二人也许久未见了,这一提起他还真有几分想念,不由问道:
“那她自己怎么不过来?”
“嘻嘻.....”
一提起这个赢煌便捂着嘴偷笑,低头道:
“她不让我说。”
姜阳便好奇追问,她却只摇摇头不肯开口。
几次三番的得不到答案,弄的姜阳都想听她的心了,才见这狐狸道:
“她呀,同自己较劲呢...”
“那龙子与你先后成就了神通,就她还不曾突破,如今正发愤图强,偷偷的努力呢。”
提及此,赢煌也摇了摇头,按着二者血脉的尊贵,哪怕不许修行也可轻松成就。
况且不管是按人属的年岁还是妖族的寿数,她俩都可以算的上年幼,根本没必要这样着急。
她虽也停留在筑基有些年头了,可她自己清楚就这么按部就班的修炼,突破是早晚的事。
偷笑了几声后,赢煌斜眼瞥他:
“她可要面子的紧,发誓要以神通之身前来见你,不能叫你小瞧了去,故而临行之前反复叮嘱我不能同你说清,你可不要出卖人家。”
姜阳听后摩挲着手中的信笺,不知该说什么好,最终也只能开口道:
“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