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拥有轮回眼的家夥用轻蔑的目光和语气点评自己「猎奇」,另一个人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蹲在地上画圈圈————
「你们两个————」
大筒木桃式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这两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夥踩在脚下反覆摩擦,脸上绽放的青筋不受控制跳动起来。
「不知死活的下等生物。」他开口道。
话音落下,大筒木桃式猛地从袖袍中掏出两颗泛着红光的「丹」,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囫囵吞下。
咕咚!
「丹」入腹,精纯而庞大的查克拉瞬间化开,融入他的四肢百骸,身上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紧接着,他擡起一只手臂,五指张开,掌心那枚猩红的轮回眼散发妖异红芒,仿佛凝视着天空。
「高皇产灵尊!」
下一刻,之前忍者联军众人那些五花八门的五遁忍术,那些被大筒木桃式吸收掉的五遁忍术,此刻被释放了出来。
但是,都比原来被吸收时更强了数倍不止。
火焰更加炽烈狂暴,水流更加汹涌磅礴,土石更加坚硬厚重,风刃更加锋利密集,雷电更加轰鸣刺目!
它们环绕拱卫着中心那颗如小山般巨大的尾兽玉。
那正是之前奇拉比轰出的小型尾兽玉,此刻,在「高皇产灵尊」的增幅下,这颗尾兽玉的体积和气息膨胀了数十上百倍。
悬浮在桃式掌心上方的空中,好似第二轮不祥的紫黑色太阳,投下的巨大阴影,将下方的宇智波斑、千手柱间等人笼罩!
轰!轰隆!
不稳定的阴阳查克拉如电弧般不断绽放延伸,将下方的地面和周围的一切都轰出数道深坑。
被增幅数倍的五遁忍术,就像是行星环带,环绕着这颗恐怖的巨型尾兽玉,恐怖的气息如实质般自上而下,碾压而来。
「这个气息————」
蹲在地上画圈圈的千手柱间,猛地站了起来,仰起头,望着空中那枚几乎遮蔽了天空的巨型尾兽玉。
脸上那惯常的爽朗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比凝重的神情。
而站在他身旁的宇智波斑,在短暂的惊讶之後,那双轮回眼中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迸发出灼热的光芒。
「这就是大筒木一族的力量吗?」
宇智波斑脸上浮现狂喜兴奋和跃跃欲试之色,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不错!这才像点样子啊!」
熟悉他如同熟悉自己的千手柱间,一眼就看出这个战斗狂人脑子里现在只剩下「趁着刚活过来打一场」这个念头。
「斑,我们还是————」
他张了张嘴,想要提醒斑敌人不止一个。
然而,宇智波斑根本就没打算听。
「哈哈哈哈!」
在千手柱间话音未落之际,斑那压抑不住的狂笑声已然响彻战场,身影拔地而起,朝着空中的大筒木桃式,主动迎了上去。
蓝色的的查克拉从他体内爆发,瞬间在体外构筑成型!
肋骨、脊椎、血肉、铠甲————
一尊顶天立地、身披乌天狗铠甲、腰佩双刀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在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中拔地而起,散发着睥睨的恐怖威势!
相比他在以前用出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在得到六道之力後,他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岂止高大了一倍。
原本和「木人之术」体型相近的须佐能乎,如今居然就已经足以媲美「真数千手」了。
几乎在完全体须佐能乎成型的同时,大筒木桃式擡起的手臂也随之挥下。
「下等生物,化为灰烬吧!」他冷声道。
首当其冲的,是那被增幅了数倍的火遁忍术,随着桃式的手臂挥落,率先扑下,迎向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
唳!
俯冲而下的火遁忍术,化作一只展翅的巨大火鸟,栩栩如生,全身燃烧着,所过之处,发出刺耳的的尖啸,好似啼鸣。
「哼。」
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山峰摧毁的火鸟,屹立於须佐能乎额前的宇智波斑,脸上没有任何惊慌,抱着手臂没有动作。
就在那火鸟即将撞上须佐能乎之际————
在须佐能乎那宽阔的右肩铠甲之上,一道肉眼完全不可见、与宇智波斑容貌一般无二的「影子」,擡起了手。
正是宇智波斑用「轮墓·边狱」创造的影子分身。
迎着那俯冲而下的火鸟,这具影子分身擡起了右臂,五指张开,对准了那毁灭的烈焰。
一面呈球体的半透明护罩,瞬间在影子分身前方浮现。
封术吸印。
那威势骇人仿佛能焚尽一切的火鸟,在撞上这面看似薄弱的护罩的瞬间,直接被吸了进去。
庞大的火焰、恐怖的高温、狂暴的查克拉————
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触护罩的刹那,被尽数化解吸收,化作浓郁的白烟,凭空爆散开来,消散於无形。
「只有这种程度吗,大筒木!」
看着空中的大筒木桃式,宇智波斑屹立於须佐能乎额前水晶中,发出一声充满战意的低吼。
完全体须佐能乎的右臂,猛然握住了收束在腰间的刀柄。
咔!呲!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与空气被撕开的尖啸,一柄长达数百米的巨刃,被须佐能乎以拔刀斩的姿态,悍然拔出!
刀光如匹练,撕裂长空,朝着空中的大筒木桃式逆斩而上,这一刀,仿佛要将天穹都劈开。
「哼!」
面对这足以劈山断岳的斩击,大筒木桃式自光微微一沉,再次挥动臂膀,掌心轮回眼红芒一闪。
那被「高皇产灵尊」增幅的土遁忍术,化作一只数十米高的岩石巨拳,带着隆隆巨响,悍然迎向须佐能乎拔出的巨刃。
铛!!
巨刃与石拳轰然对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气岩石巨拳在巨刃无匹的锋芒下被硬生生斩成两半,碎裂的巨石如雨般坠落。
但是,下一刻————
轰隆!
恐怖的雷柱,仿佛天罚般,瞬间从空中劈落,不偏不倚,轰击在完全体须佐能乎的身上!
狂暴的雷霆炸开,蓝色的电蛇疯狂窜动,让须佐能乎的铠甲破碎大片,恐怖的冲击让这尊武神巨大的身躯都微微一晃。
与此同时,两道接天连地的狂暴飓风,一左一右,裹挟着锋锐的风刃与碎石,发出刺耳的呼啸,从两侧夹击向须佐能乎!
风刃切割在须佐能乎的铠甲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之声!
「我看你怎麽挡!」
大筒木桃式脸上浮现狞笑,双臂不断挥舞。
被「高皇产灵尊」增幅後的忍术,从四面八方,从天上地下,朝着庞大的须佐能乎疯狂轰击!
一个不够,那就两个!
两个不够,那就三个、四个、五个!
他之前吸收了大量联军忍者的忍术,此刻毫不吝啬挥霍着这份「储备」,要将宇智波斑连同他的须佐能乎彻底淹没撕碎!
轰隆隆!
一时间,轰鸣声不绝於耳,完全体须佐能乎那巨大的身影,瞬间便被这毁天灭地的忍术所吞没。
但是,凭藉完全体须佐能乎和四个轮墓·边狱的「影子」,这些攻击并没能对宇智波斑本身造成什麽伤害。
「果然,六道的力量,可真是好用啊!」
感受着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瞳力,宇智波斑脸上的笑容越发张狂。
呼!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伴随着电光,出现在完全体须佐能乎的身後。
正是之前被宇智波斑的「影子」一脚踢飞的大筒木金式。
他手中的巨斧携着狂暴的力量,带着开山裂海之势,朝着宇智波斑所在的须佐能乎头部悍然挥斩。
眼看那足以劈开山岳的巨斧就要斩中目标————
铛!!
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巨响,随着如雨淋落的火星响起!
一柄通体漆黑的阔刃大剑,横亘在巨斧的斩击前,将其牢牢挡下。
「你————」
大筒木金式死死盯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挡下这一击的身影,满是难以置信的白眼与一双严肃的黑瞳四目相对。
怎麽可能?
他这一斧的力量,居然被一个人类如此轻描淡写地正面挡下了?
而且,从对方剑身上传来的反震力,竟让他手臂微微发麻。
「你的对手,是我。」
此刻的千手柱间,目光沉静如水,与之前那副不靠谱的模样判若两人。
双手紧握那柄由求道玉变化而成的漆黑阔剑,剑身稳稳架住了金式那势大力沉的巨斧,飞在空中的身形稳如泰山。
下一刻,在金式那双白眼的倒映中,千手柱间的脸上骤然浮现黑色的仙人脸谱。
轰!
一股磅礴如海又厚重如山的自然能量,与千手柱间自身那浩瀚的查克拉,轰然爆发!
「喝!」千手柱间一声低喝,双臂肌肉骤然贲起,猛地挥剑上撩,爆发怪力。
嘭!!
恐怖的力量,顺着剑身轰然爆发。
大筒木金式只觉一股恐怖的力量从斧刃上传来,宽厚的手掌再也无法握住斧柄,巨斧脱手飞出!
而他本人,更是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狠狠砸飞出去,化作一道流光,撞碎了沿途数块巨岩才停下。
「嗯?」
战场另一端,大筒木浦式也看到了这一幕,看着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喂!」他脸上不由浮现玩味的笑容,「桃式前辈,需不需要我帮忙啊?」
虽然嘴上的语气很是戏谑,但大筒木浦式的身体很诚实,他可不打算真的招惹桃式,身形微动,正准备去帮忙————
下一刻,一道平静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
「浦式大人,真是好久不见。」有人说。
这声音————
有些陌生,却又有一股令人不快的熟悉感。
大筒木浦式脸上的玩味瞬间凝固,几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猛地向身後转头看去。
但是,太晚了。
在他收缩的瞳孔倒映中,一只拳头,以超越他反应极限的速度,由小变大,瞬息间遮蔽了他全部的视野。
轰!!
那只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了大筒木浦式那张还残留着惊愕的俊美脸颊之上。
那股能穿透防御直击内脏的震荡瞬间爆发,浦式只感觉自己的头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脑一片空白,天旋地转。
整个人就像是被全力抽打的陀螺,打着旋,翻滚着,朝着远处轰然倒飞出去。
嘭嘭!嘭!!
沿途连续撞穿了两座山峰,炸开漫天碎石烟尘,最後才狠狠砸进一座小山的山体之中,整个人都嵌了进去。
「噗————咳咳————」
被砸出人形凹坑的山壁中,大筒木浦式吐出一口血来,头上和身上沾满了尘土很是狼狈。
他单手撑地,将自己从山壁中拔了出来,擡起头,那双红色的轮回眼死死盯向攻击袭来的方向,眼中满是惊疑。
不过,当他看清那个静静站立在远处、好整以暇收回拳头的身影时。
他脸上的惊怒骤然凝固,被难以置信之色所取代。
「什,什麽?!」
浦式的声音微微颤抖,那双总是戏谑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仿佛见到了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川式?!」
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不可能,你怎麽会————」
站在不远处的,正是大筒木川式,缓缓收回刚刚轰出的右拳,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听到浦式那难以置信的惊呼,川式脸上露出了看似谦逊的笑容,仿佛只是在跟久别重逢的老友打招呼。
然而,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中,冰冷一片,没有丝毫笑意。
「说起来,我很久之前就看出来了,虽然你很擅长偷袭别人,但是很不擅长应对别人的偷袭呢。」
川式歪了歪头,注视着略显狼狈的浦式,开口道:「是不是钓鱼钓得太久,自己也变成迟钝的鱼了?」
「浦式大人。」
大筒木浦式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怎麽可能?
云式都死了,川式这个叛徒,怎麽可能还活着?
而且————
大筒木浦式死死盯着川式,看着那双眼睛,感受着那股深邃的气息————
川式,这个该死的家夥,在背叛我以後,居然变得更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