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车上只有阮柒一个人在。
其他人都下去帮忙收殓牺牲哨兵的尸骨了,车里安安静静的。
阮柒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颗猕猴桃,正慢条斯理地剥皮。
野澈进了悬浮车,却站在门口不动了。
阮柒看着他这样子,有些疑惑地歪头看去。
这一看就知道有事。
蹙眉,把手中的猕猴桃重新放入果盘。
出声询问:“怎么了?”
野澈本来还在踌躇,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他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也知道这个请求意味着什么,但~~
雌主这么一问,反倒让他下定了决心。
他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双腿一弯,跪在了阮柒面前。
“雌主,我求你,救救我堂哥。”声音有些压抑。
阮柒一怔,没想到对方纠结这么久,想说的居然是这个。
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野澈,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伸手抹上男人的脸,安慰意味明显,嘴里的话却回答得坚决:
“阿澈,不行的。”
野澈就那么看着雌主的眼睛,没再说话,只是眼睛慢慢红了。
阮柒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再次叹了口气。
她知道野澈能跟她开这个口,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这个人从来最怕的就是给她添麻烦。
此时能跪在她面前,说一句求,可见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阮柒不想为难他。
主动开口解释:
“你忘了,你堂哥是谷沁的未婚夫。而我注定与谷沁有仇。我不可能给她送去这么一大助力。”
这话意思很明白。
她宁愿野烬宙死,也不会让他站到她的对立面去。
谷沁在一区对她的态度,就注定了,两人之间绝无握手言和的一天。
哨兵一旦嫁了人,就相当于向导的私有物了。
她不可能去救野烬宙,给谷沁送去一把这么厉害的刀。
野烬宙这个人,死了比活着对她的好处更多。
野澈的眼神闪了闪。
慢慢低下头,沉默好一会。
又猛地抬起头,看着阮柒,咬了咬唇:
“如果,”
野澈的声音有些犹豫:
“如果让家里人把堂哥给了雌主......雌主能救他吗?”
阮柒看着野澈眼里的期待,又带着一种怕被拒绝的紧张。
阮柒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都求我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会救。”
野澈的眼睛一下亮了。
他不再迟疑,站起身,想了想主动凑过去。
在阮柒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这才转身跑了。
阮柒感受着额头的濡湿,笑了笑。
看着人已经跑远了,重新拿起果盘里的那颗猕猴桃慢慢扒着。
猕猴桃是空间的产物,个头大,汁水足,还特别舔。
咬了一口,嘴角慢慢勾起。
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还能让野澈记得她的好,这买卖不亏。
而且她也不算撒谎。
那野烬宙确实生得好,收了不亏。
可就算那野烬宙生得不好看,只要不是谷沁的未婚夫了,她也能救一救。
就是单纯的那种救而已。
野澈从悬浮车上下来,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给母亲野蔷薇打了光脑电话。
他把这边的情况和母亲说了,想让母亲帮忙拿主意。
这毕竟不是小事,这可是关系到堂哥今后的人生,他也不敢擅自作主。
野蔷薇听到儿子说的也沉默了,她也不敢隔岸做决定。
于是挂了电话,二话不说,找了自己的亲姐姐,也就是野烬宙的母亲。
野烬宙的母亲野玫瑰也是一个雷厉风行之人,一分钟也没耽误。
儿子正处在危险的的时候,还等什么等,再等人就没了。
只要能让她的儿子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送人就送人。
她想在这个世界上见到他,而不是每次想起,只能在记忆里。
当下就带着野烬宙的父亲,开着悬浮车上了一区联邦议会厅。
也不管现在是不是人都在联邦议会大楼。
一个光脑就给权力最高的人打了过去。
说了儿子的情况,需要儿子和谷家退婚。
如果现在没有人来解决这个事情,她作为野烬宙的母亲,有权决定儿子的婚事。
那人一听居然是关于野烬宙和谷家的事情,二话不说。
直接联系联邦高层,开启了紧急会议。
所有人坐下后,听到事情的经过后,一致表示:
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理由也很充分。
野烬宙一旦和阮柒结契,便是和那几个人一样,也自动归于流放。
阮柒手里已经攥着太多的人了,个个还都是联邦重要的人。
已经非常单耽误事情了。
不能再把野烬宙也搞下去,野烬宙在联邦的重要性,可不是闹着玩的。
联邦培养一个3S级哨兵不容易,不能就这么再扔到十区去了。
最后,上面把野烬宙名义上的现任未婚妻一家喊了过去。
谷韶禾和谷沁接到上面的通知,不到二十分钟人就到了。
即便已经很快了,还是把野烬宙的母亲急得够呛。
现在的每一分钟,对于她来说,都是煎熬。
儿子的命,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秒终止。
野烬宙的母亲等待的时候,只能背着手,在地上来回踱步。
看到人来了,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拍在桌子上:
“我儿子与谷家的婚姻今天就此作罢,反正两人现在也只是处在确认阶段。”
众人大惊,不是叫人来商量事情的吗?
这怎么上来就退婚了?
谷韶禾马上站起来:“野家主,谷家和野家的联姻是很多年前就定下的,不能说退就退。”
野玫瑰却不听这一套说辞,直接呛声:
“什么和谷家,当时是和谷颜定下的,谁知道你们谷家那么乱,孩子都能弄错。”
谷韶禾却不这么认为:
“谷颜当时也是因为是谷家的长女,才能和几家联姻,要是不姓谷,你们能认可?”
这话说的,就是谷颜也是沾了谷家的光。
野玫瑰却不买账:
“你这叫偷换概念,反正烬儿的原未婚妻就在他旁边,这次事情,两人也算再续前缘。”
上面的人听着两人的对话,一着急,站起身:
“野家主,谷颜可是戴罪之身,你儿子真跟了她,满身功勋可就都没了。”
野玫瑰直接冷哼出声:
“那破荣誉是什么好东西吗?我巴不得我儿子去当流放犯人,也不想让他再当那个兵种。”
这话说的一点水分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