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可能的多救人,王静渊、音柱和我妻善逸,进村以後就分作了三路。
一路走来,路的两侧遍布血迹,也不乏哀嚎的伤员以及残缺不全的屍体。不过在村子里作祟的鬼还是很少的,并不像是无惨发起的总攻。
这里面的鬼其实只占少数,更像是从附近临时抽调过来的。更多的,是一种像是小鱼人的东西。
只不过这些鱼人的头上,都顶了一个壶。源源不绝的血鬼术之力从壶里注入到小鱼人身体里,一看就是前上弦之五玉壶的作品。
十二鬼月的上弦鬼分别对应一种疾病。堕姬就不说了,当然是梅毒了。本来他们兄妹的母亲就是死於梅毒的,而堕姬的哥哥妓夫太郎,更是先天梅毒患者的长相。
而上弦之五,代表是阿米巴痢疾,这种疾病的高发地区也是在海边。所以上弦之五的血鬼术,大多与水和海产有关。
对於这些杂兵,处理起来轻松得很,王静渊直接使用《风之呼吸》结合逍遥御风,挥洒出道道风刃。无论是上了岸的小鱼人,还是跟过来的鬼,都被王静渊给轻易撕碎。
翠绿色的狂风卷起断肢残骸直冲天际,随後就在空中将那些鬼和小鱼人给变成齑粉。
一时间,周遭的环境清静了不少。
「哥————哥哥!」突然有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
王静渊转过头,就看见了猛然窜出来的杀马特,正在冲着他叫哥哥。
「我说你不是可爱的小姑娘,就不要随便叫别人哥哥啊。
不死川玄弥也是一愣:「怎麽是你?!」
「呵,使用《风之呼吸》的就一定得是风柱吗?」
玄弥有些沉默了,鬼杀队里使用《风之呼吸》的人有很多,但是能够使到这种地步的,怕是也就只有柱了吧?
这人明明和自己是同一期的,不止是呼吸法,人家现在也已经成为柱了。而自己呢?
现在到底在干些什麽?
「喂,杀马特,回神了。」王静渊打了一个响指,吸引了玄弥的注意力:「来袭击村庄的鬼里面,有没有上弦?」
玄弥摇了摇头:「不清楚,我什麽都没有看清,就突然被击飞了。对了,霞柱还在那边战斗。」
「带我过去。」
玄弥点了点头,在前面带路。他按照记忆,带着王静渊向着刚才被击飞的地方跑去,路上也遇上了小鱼人和鬼喽罗挡路。
但是根本就没有玄弥出手的机会,王静渊一掌挥出,夹杂着呼吸法的猛烈罡风,就能把挡路的玩意儿全都斩得稀碎。
看到了这一幕的玄弥,面色开始坚硬。一开始他只是以为王静渊的《风之呼吸》已经和他哥哥一样的水准了,但是没想到王静渊的攻击根本不用靠着日轮刀斩出来。
那麽这麽说来,王静渊的《风之呼吸》实际是在自己的哥哥之上?
不过玄弥很快就振作了起来,虽然他看上去是个杀马特,但实际上他还是很上进的。
既然有个刚晋升的柱在一旁,他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斩杀了十二鬼月之後,很快就晋升为了柱?」
王静渊头也没回地答道:「是这样的。」
「那我如果也可以斩杀一只十二鬼月————」
「当然也能成为柱了。不过,你连呼吸法都不会啊。」
「你也说了,只要能斩杀十二鬼月,就能成为柱,那会不会呼吸法又有什麽关系?」
「柱的称号,是根据自己的呼吸法来决定的。你连呼吸法都不会,你要是成为了柱,是不是该叫蠢柱啊?」
「什麽蠢柱?!」
「呼吸法这种东西,不是会喘气就能学会吗?你连呼吸法都学不会,不是蠢是什麽?」
「我只是————我只是————」
「就算你因为体质特殊,没法学会呼吸法,那根据你的战斗方式,也跑不了一个馋柱的称谓。」
「馋————馋柱?」
「————你是怎麽发现自己可以靠吞噬鬼的血肉来夺取鬼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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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说你不馋?!你连鬼都啃啊!」
「这次来的鬼,实力很强,而且我感知到了不只一只。我怕霞柱一个人对付不了,我们赶快过去吧。」
「你转换话题的方式好生硬啊,真不愧是蠢柱预备役。」
「那你给我展现一下不生硬的话题转换方式啊!」
「有机会就让你见识见识。」
「对了,我哥哥他,来了吗?」
「这麽大的人了,还一天到晚哥哥哥哥的。」王静渊瞥了他一眼:「虽然我推测鸦会通知所有的柱,但是你哥哥现在没有出现,那他也不会来了。
「为什麽?」
「因为我来了。」王静渊理所当然地说道:「有我在这里,等不到其他柱赶过来,我就能把事情摆平了。
还有,上次你和你哥哥的心思被我戳穿,你们两个为什麽还这麽别扭?我想着再不济,你哥哥也会将你调去他身边。
就像当年花柱蝴蝶香奈惠做的那样。」
玄弥愣了愣,因为王静渊上次柱集会时爆出的猛料,他私下里还特意地去搜集了一下这位花柱的情报。也知晓了她身上发生的惨案。
玄弥犹豫了一下:「哥哥直到现在,还在想将我撑出鬼杀队。也许,他是想着我作为他唯一的亲人,不想看到我————」
「你说风柱那麽帅个人,为什麽会有你这麽挫的弟弟?」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你说的话没意思,让我忍不住走神,难道你自己不该反思反思?」
「你!算了!」
「这边。」王静渊看见了两个眼熟的姓名板,便朝着姓名板跑了过去。然後就看见了被水牢关在半空中的霞柱。
「我嘞个水牢之术,妈的,抄了荒木还不够,还抄岸本?」王静渊跑了过去,一把就拽出了水牢里的霞柱。
「小心!」玄弥掏出双管霰弹枪就朝着一片空地开火,正好击碎了被投过来的壶。
王静渊对於玉壶的偷袭并不惊讶,他只是看向了使用霰弹枪的玄弥,竖起了大拇指:「有品味,鬼杀队里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嘻嘻嘻,有其他人来了吗?啊,这股味道好恶心,比发霉发臭的咸鱼干还难闻啊。」玉壶自称艺术家,他除了喜欢做壶以外,就喜欢在自己的身体上做文章。
长年累月的肉体改造,让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型。额头和嘴里长的,是两颗眼珠子。
而眼眶的位置,则是两张嘴巴。
王静渊看了看玉壶出来的屋子,有两个人影倒在了地上。其中一个,他还很熟:「哦,那个废物刀匠被你乾死了吗?
锻刀工艺烂不说,还无法满足顾客的需求,死了也就死了吧。」
玉壶愣住了:「哈?我还以为他是一个有艺术追求的人,即便被我不停的攻击,他也没有停止锻造。
不对!他明明都被我弄瞎了一只眼睛,还没有停止锻造,如此程度的专注度。如果你说他不行————混蛋!你居然敢骂玉壶大人!」
想通此节的玉壶顿时怒不可遏。
趴在地上的钢铁冢萤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你这混蛋还好意思说!」
能看到血条的王静渊,当然知道人没死。见到自己的心肺复苏话疗术效果拔群,便摆了摆手说道:「嗨,他这样的算个屁,谁还不是个手艺人了。
玉壶微微一愣:「这麽说来,你也是艺术家了?」
「那当然。」
「那你的艺术又是什麽?」
王静渊掏出一块木方,三下五除二,就是一根大雕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只见这雕塑雄姿勃发,英武不凡,分毫必现。
一看就出自老艺术家之手。
在场的人和鬼,看着那只雕,都一时默然。
「混蛋!你果然还是在侮辱玉壶大人!血鬼术·蛸壶地狱!」
王静渊轻易将砸下的触手全都切成刺身,百无聊赖地看向玉壶:「连我的作品都欣赏不来,看来是一点艺术细胞也无了。」
地面开始震颤,以玉壶为中心,七只造型狰狞的壶同时从土里钻出,壶口朝向王静渊,喷出七道高压水柱。
水柱在半空交织成网,每一滴水珠都裹着锋利的碎骨片,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罩下。
「花样倒是多了。」王静渊站在原地没动,右手按上刀柄,吐息微微一沉。死之呼吸·伍之型·烹。
刀鞘微旋,一股暗红色的涡流从鞘口喷涌而出,像一口无形的沸鼎倒扣在头顶。那些裹着骨片的水柱撞上涡流,发出嗤嗤的蒸腾声,水雾弥漫,骨片在半空中就被高温灼成灰白色碎屑,簌簌落下。
霞柱动了。他身形一晃,刀身漾开一层朦胧的雾光,整个人像是融进了淡薄的雾里。
霞之呼吸·肆之型·平流斩。
七只不住喷水的壶被他一刀切成两半,破了玉壶的血鬼术。
王静渊身形飘忽如穿柳燕,右手按上刀柄,深吸一口气,死之呼吸·柒之型·枭。
脚尖一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跃至最高点时猛地屏息下坠。刀背精准地磕在玉壶後颈的寰椎位置。
玉壶的身体组织很柔软,连忙将头往身体里一缩。
喀!
但还是响起一声乾涩的骨响。玉壶的躯干猛然僵直,他那满身的触手瞬间垂落,像断了线的木偶。额头上的眼球剧烈震颤,却再也无法转动。中枢被那一击震断,身体已经失去了对下半截的控制。
「你————」玉壶的嘴里只能挤出含糊的气声,黑液从眼眶和嘴角溢出,黏稠地滴在地面上。
但他毕竟是上弦之五。残存的本能驱动着他体内的鬼血疯狂运转,断裂的脊髓开始蠕动癒合。他那垂落的触手又重新绷直,一条粗壮的尾巴从侧面横扫而至,拍向王静渊的後背。
王静渊头也不回,腰身一拧,日轮刀反手撩出,刃口擦着那根触手的表皮掠过。死之呼吸·贰之型·烙。
刀身急震,暗红色的炽气在接触点渗入皮下。那条尾巴从内部陡然膨胀了一圈,尾巴表面完好无损,内里的肉质和骨骼却已瞬间焦枯碳化,像一根被掏空了的烧火棍。
玉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那条尾巴从他腰间脱落,落地便碎成黑灰。他干数只手并用,跟跄着往後退,三只壶从身後的地面拱出,壶口同时张开,将玉壶收进去的同时,还喷射出浓稠的黑色黏液,试图包裹王静渊。
霞柱再次出手,刀光如霞雾流动,将其中两道黏液斩断在半空。玄弥趁机一枪轰碎了三只壶。碎瓷飞溅,内里却空空如也。
「都让开!」王静渊反握日轮刀,猛然插向地面。玄弥和霞柱不知道他要干什麽,但也还是听话地躲开。
日轮刀入地寸许,刀身高频震颤,嗡鸣声由低沉骤变为尖锐。死之呼吸·玖之型醢。碎刃风暴以刀身为中心猛然扩散,地面龟裂,碎石和残瓷被卷入气旋之中,每一块都被反覆碾磨成更细的粉末。
那些遗留在周围的空壶被波及,也变成了碎屑。
突然有一只壶猛然弹开,跳出了王静渊的攻击范围,玉壶从那只壶中钻出,就想要反击。
但刚一离开壶,他就感觉自己被一阵雾气所包裹。他正想用血鬼术吹开雾气,一缕寒芒便已极快的速度穿过雾气,在他的头颅上一点,便又立即消失不见。
甚至因为速度太快,玉壶还有些怀疑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刚才被点中的地方,却是有些刺痒。
王静渊看向了站在一侧的霞柱,想起了前世《鬼灭》的作者接受访谈时说过,呼吸法所带起的异象,全都是为了让读者与观众直观感受招式威力做的视觉加工。
那霞柱此刻使用的,能够遮挡敌人视线的雾气是什麽?原着里明明已经挡住了刀,但还是会被《雷之呼吸》电的皮开肉绽、外焦里嫩的雷光又是什麽?
所以说,吾峠呼世晴只是个臭画漫画的,她懂个蛋的呼吸法。或者说,她画漫画的时候,就是照着呼吸法能够附带各种特效画的,但是访谈的时候突然脑抽了。
完全不去考虑,那些呼吸法要真的只是特效,很多场战斗过程,就根本立不住脚。
雾气散开,露出了玉壶的身影。他立在原地呆立不动。一个黑色的死字浮现在他的脸上。
拾之型·黥《死之呼吸》的前九式,王静渊是参考其他各种呼吸法最具杀伤力的部分创造出来的。唯独第十式,他创造的底子是《不死印法》。
所有呼吸法的本质是通过呼吸,压榨使用者的生命力。用自己的生命力去砍人,终究还是差了一筹,但要是将自己的「生气」转化成「死气」呢?
玉壶虽然没有被斩首,但此时的他也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地变为飞灰。他眼睁睁地看着王静渊拿起了他仅剩的那只壶,开始在上面画大雕。
一边画还一边念叨:「让你不懂我的艺术!让你不懂我的艺术!」
很快,那只壶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大雕。
玉壶艰难地伸出手:「不要·————碰————我的壶————」
随後,他便化作了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