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家工厂的产品质量提升是有可能的，比如部分厂子通过工艺革新实现了突破。
但要实现全行业整体质量升级，那必须得是他们的工业基础都有所提升才行。
但工业基础怎么可能是想提升就提升的，不然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工业基础薄弱的国家。
而且去年他们的电子产品质量都没有变化，今年一下就提升了，意思是他们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工业基础就发生了巨大变化？
那更离谱了啊！
办公室主任越想越觉得不可能，顿时摇摇头看向统计员，“你们这个统计分析是不是搞错了？”
统计员答道：“我们得出这个结论时也很震惊，还重新分析好几遍，但除了这个，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庄长龄这时候却笑了起来，“不用在意这个，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问题，我们只用看结果就好。”
办公室主任脸上虽然还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对了，在之前的守望牌收音机出口专项小组的基础上再添加几个人员。
专门对接江宁省物理研究所无线电厂传呼机、基站设备的海外外销业务，还有出口报关与外汇申报全流程。”
“好。”办公室主任答应完才猛地怔住，吃惊问道：“庄部长，您，您说的是对接传呼机的海外业务？”
“对，传呼机的。”
他们的传呼机也要卖到国外去了？
办公室主任和统计员对视一眼，脸上全是兴奋激动。
怪不得庄部长刚刚看了广交会第一阶段的数据还能笑容不减，原来是有传呼机托底了！
“庄部长，这已经确定了吗？是谁想买我们的传呼机啊？”
“算是我们的老熟人了，守望牌收音机北欧的代理商，瑞典的诺德公司。”
————
“卡德鲁斯，你今天就要走了？这广交会第一阶段才结束，你这次怎么走这么早？”
酒店里，卢克看着卡德鲁斯正在搬行李的助理疑惑道。
“哎呀，我也不想走，还有好多东西都没看呢，可是没办法啊，我们公司突然让我回去。”
卢克才不信这个蓝眼睛的北欧人说的话，长得是挺憨厚老实，但其实精得很。
去年岛国的山本太一闹出来的笑话今年都还有外商在讨论，但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就是卡德鲁斯谋划的。
这用华国的成语来说就是老谋深算！
所以卢克坚信卡德鲁斯肯定没说真话，说不定又在打着什么算盘。
于是笑着问道：“你专门负责海外业务，公司事找你回去干什么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卡德鲁斯说完转头嘱咐助理，“一定要把东西都收拾完，不要落下什么了。”
卢克听了这话更加笃定卡德鲁斯这次提前离开是有别的原因。
往年广交会卡德鲁斯都会从开幕那天一直待到结束，中间就算有什么事耽误了，只要没有结束也会回来继续参加。
今年怎么可能参加完第一阶段就直接走了？
卡德鲁斯肯定有什么打算，但这次卢克却怎么想都想不出来。
这时走廊上过来一群外商，大家有说有笑地讨论着这次广交会上的展品，讨论得最多还是今年的电子类展品。
“今年这广交会还有点意思，我都选了好几样东西了。”
“我也是，之前我看中几款表，样式都还挺好看，但做工实在太糟糕了，我就没下订单，但今年那些小零件的做工就达到要求了。”
“确实，看来华国的工厂为了这次广交会花费了很多心思，做工普遍都更好了。”
“你们真是不管生产，这哪里是花费点心思就能做好的，这跟生产工艺和生产设备有关，这说明华国的工业水平已经有了显著的提升。”
大家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就忍不住哄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仗着此时走廊里没有华国人在场，大家都讨论得肆无忌惮。
“工业水平那是能在一年时间内提升的吗？别说华国了，就是发达国家也不一定能做到。”
“除非华国得到了某个发达国家的全力支持，帮他们把生产工艺和技术提升了一大截，哦，还得帮他们把那些落后的生产设备全换一遍才行。”
“嗷，那可是个大工程，我看没有哪个发达国家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对啊，所以这根本不可能。”
刚刚说华国工业水平可能提高了的人顿时明白过来，这些外商不是不懂生产，他们只是傲慢地不想去相信而已。
于是他也懒得去争辩什么，只默默地听着。
而此时话题不知道被谁一带，已经从工业水平又转换到了广交会的电子类产品上，只不过这次口风却变了。
“其实我想了想也没有什么特别亮眼的电子产品，去年好歹还有一个守望牌收音机，今年什么都没有。”
“就是，来的时候我本来还抱了些期待，但他们还是只有一个收音机，就是多添了几个款式而已。”
“所以去年那收音机还真是偶然，纯属那个工厂运气好。”
·······
一群人说着就走到了卢克和卡德鲁斯面前。
作为守望牌收音机的代理商，去年赚得盆满钵满的卢克和卡德鲁斯听了这话都没搭话。
毕竟只有赚不到这个钱的人才会眼红说酸话。
众人走过来看见正在搬运行李的卡德鲁斯都挺惊讶，都问他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就要走了。
卡德鲁斯把刚刚对卢克说的话又对大家说了一遍。
然后没有一个人怀疑卡德鲁斯说的话，纷纷点头跟他道别。
卡德鲁斯也煞有其事地跟这些话都没有说过多少人拥抱告别。
卢克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才走近卡德鲁斯，邀请道：“你应该不着急现在就走吧？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卡德鲁斯刚要拒绝，卢克就又开口道：“同是守望牌收音机的代理商，卡德鲁斯先生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卡德鲁斯却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对，我就是要去挣钱，但我就算告诉你，这条挣钱的路你也没办法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