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冷着脸。
“她是我女儿。”
“养女也是女儿。”
“你们觉得我会把她送去那种地方？”
“万一出事呢？”
一名议员沉默几秒，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先生，我们现在面对的，是足以改变文明格局的技术。”
“如果拿不到，未来很多年，我们都只能看着顾家吃肉。”
“有些代价，必须有人承担。”
这话说得极现实，也极残忍。
赫尔曼站在原地，胸口堵得厉害。
他当然知道大局。
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是最优解。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不舒服。
现在一旦点头，送出去的不只是一个棋子。
而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
会议厅里没人再说话。
所有人都在等。
等赫尔曼做决定。
长久的沉默后，赫尔曼慢慢坐回椅子里，抬手揉了揉眉心。
“好吧。”
此话一出。
众人全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同意了！
铁打的他们，流水的话事人！
只要赫尔曼的女儿去美人计顾小飞。
要是取得成就的话，他们就支持赫尔曼。
如果没有取得成就，那么就换新的话事人。
总之这次关于南天门基地的所有情报资料，他们鹰方这边说什么也得拿到！
就在这时。
秘书不合时宜地走了进来。
“赫尔曼先生，方小姐到了。”
会议厅里几个人同时回头。
赫尔曼眉头猛地一跳。
“她怎么来了？”
秘书咽了口唾沫：“方小姐是来给你送资料的，您的资料忘在家里了。”
还没有等赫尔曼说话，下面的议员便转头看向门口的便衣。
“让方小姐进来吧。”
门口的便衣立刻推开了门。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很轻。
下一秒。
方悦走了进来。
会议厅里原本还在低声争论的几名议员，齐刷刷看了过去。
漂亮。
太漂亮了。
年纪也就十九二十出头，长发披肩，发尾微卷，皮肤白净，脸蛋精致得挑不出毛病。
下面几名议员看得眼都直了。
有人甚至当场心里冒出一句。
这特么也太合适了。
美人计都不用开口解释，光往那一站，答案就出来了。
就是穿得有点保守。
可转念一想，保守才更对味，顾家那种门第，真要送个妖妖娆娆的过去，估计第一眼就会被当成野路子踢出去，方悦这种清清爽爽、贵气里还带点书卷气的，才最要命。
赫尔曼坐在主位上，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这帮议员在看什么，他太清楚了。
一个个盯着自己女儿的目光，已经不是单纯欣赏了，而是在看一张即将送出去的王牌。
这种感觉让赫尔曼胸口发堵。
方悦倒是没察觉出太多异样，抱着文件走到前面，语气很自然。
“父亲，你把资料落在家里了。”
这一声父亲，让赫尔曼心里更沉了。
“你先去外面等我。”
“我一会儿有些话跟你说。”
方悦看了他一眼。
小姑娘聪明得很，脑子转得也快，第一时间就察觉出厅里的气氛不对劲，不过她没多问，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好。”
说完，转身出了门。
门一关上。
会议厅里那股安静只维持了两秒，紧接着，几个议员就跟见了金矿似的，纷纷开口。
“赫尔曼先生，她果然很合适。”
“这条件太完美了。”
“方小姐的形象、年龄、气质、谈吐，全部卡在最优解上。”
“说实话，刚才她一进来，我甚至都觉得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
“是的，如果方小姐愿意接这项任务，我们所有议员都会向议会请命，支持她在内部担任重要职位。”
“这是为鹰方立功。”
“也是为赫尔曼家族立功。”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话说得漂亮，意思却只有一个。
就她了。
别挣扎了。
赫尔曼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那份文件，脸色难看得厉害。
他当然明白这群人的算盘。
说得好听，是支持方悦，是给她未来。
说得难听点，就是拿职位做饵，逼他彻底交出女儿。
前途重要。
女儿也重要。
偏偏到了他这个位置，很多时候根本没有双赢的选项。
沉默半晌，赫尔曼才吐出一口气。
“你们最好祈祷这计划能成功。”
会议散去后，整个大厅很快空了下来，只剩赫尔曼一个人坐在原地。
秘书走进来，小声提醒。
“先生，方小姐还在外面等您。”
赫尔曼沉默了几秒。
“让她进来。”
很快。
方悦重新走进会议厅。
这次偌大的厅里没了其他人，空荡荡的，气氛一下就压了下来。方悦看看父亲，又看看桌上凌乱的文件，轻轻眨了眨眼。
“出什么事了？”
“你今天看起来不太对。”
赫尔曼抬头看着她，神色复杂。
从小到大，方悦一直都很省心。
聪明，活泼，会来事，学什么都快，嘴也甜，偏偏不是那种没脑子的甜，她总能在最合适的时候说最合适的话，社交场上尤其吃香。
很多时候赫尔曼甚至会恍惚，觉得这孩子天生就是为上层博弈而生的。
漂亮，精致，脑子又快。
说白了，这种女孩，本就是最适合美人计的人。
也正因如此，今天这一刀才更疼。
赫尔曼摆了摆手，示意秘书先出去。
门被带上。
偌大的会议厅只剩父女两人。
赫尔曼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站了会儿，才慢慢开口，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顾家、南天门、跨维度技术，到舆论战失败，再到议员们提出的美人计和他们为何选中了顾小飞。
越说，赫尔曼越觉得难受。
说到最后，他甚至有些不敢回头看方悦。
“情况就是这样。”
“他们认为你最合适。”
“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