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飞的车从最中间开过去时,甚至还降了半截车窗,朝外面看了两眼,像是在确认这帮人到底是不是来救火的。
半小时后。
布雷斯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准确地说,是回到了自己别墅的废墟门口。
火还没完全灭。
消防车停了一排。
高压水枪还在往残墙断壁上喷。
空气里全是焦糊味和呛人的黑烟。
原本那座金碧辉煌、戒备森严的豪宅,现在只剩下一副烧黑的骨架,窗框炸裂,墙皮翻卷,前厅塌了大半,连院子里的雕塑都被熏得漆黑。
布雷斯站在门口,整个人晃了一下。
“啊啊啊!!”
“法克!!”
“欺人太甚!!”
“你们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这一嗓子吼出去,周围特勤局、安勤局和消防人员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谁都知道他现在快疯了。
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总不能上去说一句,别难过,至少人没死。
问题是。
今晚对布雷斯来说,面子可能比房子还疼。
他白天刚坐上位子,刚开完发布会,刚把规则这些词说得震天响。
结果晚上家就被人给烧了。
而且是在官方增援赶到、车队对峙之后,眼睁睁看着对方扬长而去。
这不只是损失。
这简直是公开打脸,完事了还吐了一口吐沫!
特勤局长站在后面,看着那团还没散尽的黑烟,心里只剩苦笑。
说实话。
他是真想不通。
赫尔曼好好的,布雷斯也好好的。
顾天又不是闲得没事天天找他们麻烦。
为什么这些人一坐上那个位置,第一反应就是跟顾天作对。
活着不好吗。
非得去证明自己比前任更强硬,比前任更有骨气。
最后呢。
一个比一个惨。
旁边的副局长抹了把脸上的灰,压低声音:“局长……”
特勤局长看了他一眼。
副局长苦着脸:“我要是布雷斯,坐上这个位置第一件事,就是跟顾天搞好关系。”
特勤局长点了点头。
“我也是。”
“哪怕装孙子,也比烧房子强。”
副局长又看了眼前面还在发疯的布雷斯,嘴角直抽。
“现在好了。”
“房子烧了,脸也丢了。”
“明天议会那边估计还得继续炸。”
特勤局长没接话。
因为不用等明天。
今天晚上,互联网就已经先炸了。
不到一个小时。
“布雷斯别墅被烧”的消息就冲上了全球热搜。
偷拍视频、远景火光、现场车队、黑烟冲天的画面,像雪片一样传上网。
顾小飞这个名字,也算是正式轰进了全球网友的视野里。
尤其是京都网友,直接看疯了。
“卧槽!小飞!”
“卧槽!飞爷!”
“你这也太猛了吧!”
“昨天我们还在说,你今天真把人家别墅烧了?”
“妈呀,太狠了!”
“我本来还以为顾小飞会比顾少低调一点。”
“结果低调个锤子,这比年轻时候的顾天都像顾天!”
“布雷斯刚上位两天,家先没了。”
“顾家这父子俩,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啊。”
“昨天说孩子还小不懂事,今天孩子直接去烧人家房子。”
“我悟了,顾天那句话根本不是澄清,是提前通知。”
“布雷斯估计现在都悔青了。”
“不是哥们,谁家豪门少爷出国旅游,顺手把人话事人别墅点了啊。”
“飞爷牛逼!”
“给飞爷扛旗!”
“顾家疯批二代正式登场!”
不只是京都。
外网那边也炸得不轻。
“这就是顾天的儿子?”
“据说特种部队车队就在路上跟他们碰面了。”
“然后呢?”
“然后让路了。”
“……”
“这也太恐怖了。”
“新的疯子出现了。”
“顾天已经够难处理了,现在他儿子也长出来了?”
“我突然有点理解赫尔曼为什么下去了,换我我也不敢跟这家人狠狠干。”
一夜之间。
顾小飞一炮而红。
很多人甚至自发给他建了粉丝群、话题组。
名字都相当抽象。
什么“飞门永存”。
什么“顾家二少全球后援会”。
什么“飞爷纵火艺术鉴赏组”。
就连京都那边都有年轻网友嚷嚷着要给顾小飞高举大旗。
顾家出了个顾天,已经够离谱了。
现在又冒出个顾小飞。
而且这位不是顾天的复刻版。
是更年轻、更抽象、更不按套路来的魔丸版。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看布雷斯明天怎么接。
第二天一早。
布雷斯果然再次召开了会议。
一夜没睡的他眼眶发红,整个人都像是刚从灰堆里爬出来一样。
会议刚开始,他就对着一众议员和媒体再次声讨顾天。
指责顾家纵容。
指责顾小飞是武装暴徒。
指责顾天以“孩子不懂事”为借口,实则纵子行凶。
可顾天那边的回复,依旧简单得让人吐血。
这件事,和顾氏家族没有任何关系。
和京都,也没有任何关系。
顾小飞在那边做了什么,是他个人行为。
如果布雷斯还想继续找麻烦。
欢迎布雷斯来京都。
消息一出来。
会议室里都安静了两秒。
布雷斯看着那行回复,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当然不敢去京都。
别说去京都。
现在让他坐飞机靠近那边上空,他都得先写遗书。
可顾天偏偏就这么回。
简简单单几句话,直接把他架住了。
你不是说规则吗。
行,那你来京都讲。
你不是说要找麻烦吗。
行,欢迎。
问题是。
布雷斯敢吗。
他不敢。
周围智囊团的人低声讨论了半天,终于有个议员抬起头。
“布雷斯先生。”
布雷斯喘着粗气看过去:“说。”
那议员推了推眼镜:“既然顾天一口咬死,顾小飞的行为和顾氏家族无关,那我们就绕过顾天。”
“对顾小飞本人,采取正规程序。”
“软禁,逮捕,起诉。”
“罪名可以很充分。”
“战争罪,暴徒行径,非法武装入侵,纵火,杀人。”
“只要程序启动,顾天那边就一定得表态。”
“如果他出手保顾小飞,那就等于他亲口承认顾家介入了我们的内部事务。”
话音一落。
会议桌旁不少议员都抬起了头。
“这个办法可以。”
“没错,既然顾天非要切割,那我们就拿他儿子动刀。”
“对顾小飞下手,比对顾天喊话更直接。”
“只要抓住顾小飞,顾天绝对坐不住。”
布雷斯眼睛也一点点亮了起来。
憋屈归憋屈。
但这个思路,确实像样。
你顾天不是装吗。
不是说跟你没关系吗。
那好。
我直接告你儿子。
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装。
想到这里,布雷斯一拍桌子。
“好!”
“联系法庭!”
“立刻起诉顾小飞!”
“罪名就按最重的来!”
“战争罪,暴徒行径,纵火,非法武装袭击议会重要成员私人住处!”
当天下午。
布雷斯议会法庭,正式发布了针对顾小飞的起诉文书。
消息一出。
举世震惊。
网络上第一反应甚至不是讨论内容。
而是先震惊布雷斯这胆子。
“卧槽?!”
“他真敢起诉顾天的儿子?”
“不是,布雷斯是被烧疯了吗?”
“起诉顾小飞?”
“勇士啊,这是真的勇士。”
“以前也不是没人想跟顾天狠狠干,可问题是那些人下场都不太好看啊。”
“我现在已经开始替法庭担心了,不是替顾小飞担心。”
“哈哈哈哈楼上你是真缺德,但我也是这么想的。”
“顾小飞上法庭?我怎么感觉该紧张的是法官。”
“布雷斯这是打算走程序走到顾家脸上去?”
“我只能说,真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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