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有三个男人,加上身後的持枪女人,正好是西蒙口中调查小组剩下的四个人。
一个黑人壮汉,站在窗边,挎着一把INAM953冲锋枪;一个拉美汉子,体格精壮,正在给马修搜身;一个白人老者,坐在屋里唯一一张桌後,戴着一副眼镜,面色严肃地审视着马修。
(INAM953式11.43MM冲锋枪,MB50式冲锋枪的改进型号。特点是双保险系统,除了机匣左侧的推钮式保险,握把後部还有一个杠杆式保险,射击的时候需要顶住才能击发。)
「没问题。」拉满汉子搜完身,对着老者点点头,推了一把马修。
马修张着双手在老者对面的椅子坐下,吐槽道:「你就是文森特?你们规矩真多。」
「我是文森特。」老者迫不及待问道,「马修在哪?」
「我确认安全,自然会带你们去见马修,」马修老神在在地说道,「你们的要求,我们都照做了,你们是不是也该表示一点诚意?让马修来帮忙得提供武器吧?得有情报吧?玛蒂尔达现在到底什麽情况?」
文森特犹豫了一下,可能也是考虑确实需要取信马修,从桌下拿出一把手枪和一个弹匣放在桌面。
「陶鲁斯PT92————」马修有捂脸的冲动,「没有步枪吗?弹匣多给点啊,一个弹匣够干什麽的?」
巴西的武器主打一个山寨,外面守卫背着的IMBELLAR仿的是比利时FN公司的FAL;黑人壮汉端着的INAM953仿的是丹麦麦德森1946式,只不过把口径从9mm改成了11.43mm;桌上这把陶鲁斯PT92就更厉害了,仿的是马修用过的警枪伯莱塔92F。
马修发现,他从阿美莉卡到巴西,这辈子就离不开92F的阴影了。
「这里就是这样,都是仿造货,」文森特说道,「没有步枪,我们也只有一把M953,弹匣现在没有,我会再弄一些,等我们见到马修,当面给他。」
「那你现在给吧。」马修推入弹匣,子弹上膛。
「什麽意思?」
文森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马修已经骤然开火!
砰!砰!
马修突然以东大经典铁板桥的姿势向後仰倒,PT92枪口随着手腕甩动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两颗子弹,一颗打穿身後女人的脖子,一颗射入她的小腹。
女人应激之下,扣动扳机,子弹射穿朽烂的桌面,命中文森特的大腿,血花和碎骨瞬间在桌面下炸开。
马修见到女人的第一面,【禁忌枷锁】的恶意感知已经示警。来到这座铁皮屋,屋内的四人更是全部对他抱有恶意。
经过这段时间的体会,马修已经确定,恶意感知是有局限的,小偷小摸、坑蒙拐骗这种都不会触发。
但反过来说,只要触发恶意感知,对方一定是意图进行危及他的人身安全的行为,他不用担心对恶意目标的反击会伤及无辜。
对面的四个人,要麽被敌方替换了,要麽就是背叛了玛蒂尔达!
「忍你很久了,我踏马最烦被人拿枪指着!」
马修嘴上吐槽,动作却没有停歇半分,就势向侧面翻滚。
窗边的黑人壮汉反应极快,在第一声枪响时就抬起了手中的M953冲锋枪,然而他的射界中只有正在哀嚎的文森特。
身後蛰伏在屋内死角中的拉美汉子,噌地抽出一柄尼泊尔狗腿刀,扬起刀刃,凌空向着地上的马修劈来。
马修翻滚落地,左肩着地的瞬间,持枪右手的姿势已经变为极其别扭却稳定的横腕射击姿态,指向凌空扑来的拉美汉子。
拉美汉子面色大变,双臂交叠挡在身前,试图以肉做的手臂尝试一下9mm子弹的强度。
砰砰!
近距离抵射,两颗子弹从拉美汉子的前臂贯穿而入,打断臂骨,带着肌肉碎块和碎骨继续贯入他的胸腔。
拉美汉子前扑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胸腔炸开的剧痛让他眼睛猛地凸出,发出一声含糊的嘶吼。
马修凭藉惊人的身体素质,左手撑地,整个人扑进拉美汉子怀里。
黑人壮汉终於找回射界,锁定目标,冲锋枪火舌喷吐,撕扯着拉美汉子的後背。
砰!
马修以极致的冷静,一手提着拉美汉子的领口,一手在他的肩膀架枪,一枪稳稳命中黑人壮汉的弱点标记。
子弹从黑人的颧骨射入,头颅後侧对应位置,瞬间爆开拳头大小的血洞。
灰白和猩红的粘稠液体呈放射状喷射,溅满了身後的铁皮墙壁和脏兮兮的窗帘。
黑人壮硕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後撞在窗框上,手中沉重的M953脱手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
他高大的身体轰然倒地,压碎了一个早已空了的汽水瓶,满地玻璃渣飞溅。
刹那之间,三死一伤。
马修起身,迅速在屋内转过一圈,把M953挎在肩头,从黑人身上搜出备用弹匣换上,另外三个备用弹匣塞进身後的小包;拿走女人手中同款的PT92,插在後腰,可惜只有一个备用弹匣,直接换给手中的主武器。
最後捡起狗腿刀,顺便结束了拉美汉子的痛苦。
马修提起文森特,摁在桌面上,狗腿刀搁在文森特颈侧:「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马修。玛蒂尔达是我姐姐,她在哪?」
文森特试图弓腰按住大腿的伤口,脖颈触及冰冷的刀锋,又躺回桌面:「她————她在布雷诺手里————啊!!!」
刀锋劈入文森特大腿的伤口,刀尖在骨边摩擦,挑拨着文森特的神经,给他带来极致的痛苦。
「我不懂医术,不过谁叫我心地善良呢?我可以帮你取出子弹,在这里吗?
还是这里?」
马修寸寸移动着刀尖,冷兵器格杀术和徒手搏击使他对人体结构无比了解,虽然狗腿刀是砍刀类型不太适合干这种细活,但在他手里依然游刃有余,每一次剐蹭神经,都使文森特痛不欲生。
「布雷诺的据点在蒂茹卡区的阿莱格里亚酒吧,他的小组有七八个人,还有十几个外围打手,」文森特开始胡言乱语,「他们是行动组,装备是国内提供的,很强!」
「好,我换一个问题,」马修刀尖一顿,「你们现在为谁效力?不要说废话,兰利,西蒙,这种答案,浪费的是你的时间,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麽。」
文森特犹豫了不到一秒,感受到刀尖轻轻敲击大腿里的弹头,立刻全招了:「我们背叛了你姐姐!西蒙带头的!我们现在听命於站长利安德!你姐姐失踪了,我们也找不到她!骗你过来,就是想把你姐姐骗出来!」
「玛蒂尔达怎麽知道我来了?」
「我们有一个号码,可以给她留言,虽然她从不回复,但是我们相信她可以收到!」
马修抽出刀尖,文森特抱着大腿痛嚎。
「号码。」
「号码在布雷诺手里————啊!!!」
马修一刀砍在文森特完好的那条大腿上,刀刃完全没入大腿,切断的股动脉鲜血喷涌:「不要试图拖延时间,等你的D贩朋友们来救你。我保证,你招供的速度一定比支援到来的更快。」
屋外的喧嚣越来越近,D贩们已经确定了发生枪击的位置,守卫正在赶来,甚至头顶的铁皮屋顶上传来梆梆的踩踏声,文森特的眼里重新有了光彩。
再坚持一分钟,不,只要30秒,D贩们就会冲进来解救我!
马修的刀锋又一次游移,这一次,他的刀尖停在了文森特两腿之间。
无需威胁,文森特完全能够预想这个疯子接下来会干什麽,这一秒的停顿已经是他最慷慨的仁慈。
「在墙角的抽屉里!」文森特果断招了,目光瞥向墙角。
砰!
「看在你这麽配合的份上,」马修走向墙角,「结束你的痛苦,保留你的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