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26潘兴一共搭载三挺勃朗宁机枪。
主炮左侧一挺七点六二毫米并列机枪,与火炮同步俯仰,用来清扫冲上来的步兵;车体前方还有一挺航向机枪,需要专门的乘员操作。
炮塔舱口上架着一挺恐怖的十二点七毫米M2HB大口径重机枪,必须乘员探出舱外才能射击。
残存的鬼子慌慌张张扑向礁石,一个个缩在岩石缝隙后面,以为躲过大炮就捡回一条性命。
陈向北坐在潘兴坦克狭小的座舱里面,单手稳住方向盘。
五人车的坦克,如今只剩他一个人,车体前方那挺航向机枪彻底成了摆设,副驾驶位置空空荡荡,没有人扣动它的扳机。
他只能动用主炮旁边那挺M1919A4七点六二毫米并列机枪。
弹链哗啦哗啦在舱内抖动,帆布弹带拖拽着密密麻麻的步枪弹,送入机枪的枪机之中。
“哒哒哒——哒哒哒!”
短促而密集的点射声响从炮管侧边炸开,滚烫的弹壳如同雨点,噼里啪啦砸落在坦克底板上。
一道道子弹轨迹划破沙滩上空,扫向礁石边缘露头的日军。
躲在岩石后面的鬼子只敢偶尔探出头,刚露出半个肩膀,就被7.62毫米子弹撕碎。
黄沙被子弹打得四处飞溅,石屑碎渣从礁石表面簌簌剥落。
有几名日军士兵不甘心,抱着步枪想要迂回绕向坦克侧面,想要找机会投掷手榴弹。
可并列机枪的弹幕立刻调转方向,一梭子子弹横扫过去,冲在最前面两个人身体猛地一震,直接栽倒在滚烫的沙滩之上。
M26潘兴正面炮塔炮盾最大114毫米,足以扛住德军四号坦克75毫米普通穿甲弹。
虽然侧面只有51‑76毫米,但鬼子没有重武器啊,应付鬼子的手雷绰绰有余。
更何况是鬼子的步枪子弹,那感觉真的像冰雹砸在上面。
即使这样,陈向北也不想让鬼子靠近。
子弹就像不要钱一样的射向鬼子们,但M1919A4是气冷机枪,不能无休无止长时间狂射,连续一阵扫射之后,枪管已经微微发烫。
光靠舱内操控的并列机枪,火力终究有限,礁石的巨大岩体能够挡住中口径机枪弹,不少鬼子缩在岩石死角,依旧活了下来。
陈向北咬了咬牙,一把推开头顶的炮塔舱盖。
咸腥的海风瞬间灌进炮塔,炮火灼烧过后的焦糊气味扑面而来。
他半探出身,肩膀暴露在开阔的海滩上空,虽然外面的子弹随时有可能命中。
但那是对别人说的,谁让他陈向北有挂那,只要他不间断的开启空间,那四面八方射来的子弹都会被收进空间里。
虽然这样做会消耗他大量的精神力,但坚持个半个小时应该问题不大。
如果实在坚持不住,他随时可以躲进坦克里。
不会像上一次收取大和号一样,差点把自己搞死。
以前尽量不用这招,他也是怕有空间的秘密暴露。
可现在不怕了,这里是一座岛,没有一个鬼子能活着逃出去。
陈向北双手攥住炮塔顶端那挺M2HB十二点七毫米勃朗宁重机枪的握把。
这挺大口径重机枪,只有人探出舱外才能够操作。
金属弹链哗哗作响,沉重的枪身微微震颤。
“嗡——轰!嗡——轰!”
不同于七点六二机枪清脆急促的枪声,12.7毫米重机枪是低沉厚重的轰鸣,每一发子弹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黄铜弹壳接连不断地高高弹起,重重砸落在炮塔装甲板上。
大口径子弹狠狠砸在鬼子藏身的礁石边角,拳头大小的石块成片崩飞。
就算不能打穿整块巨岩,飞溅开来的碎石与跳弹依旧能杀伤躲在掩体缝隙里的人。
有个鬼子想要从礁石另一头逃窜,刚一跃出来,就被一挺12.7毫米子弹命中,整个人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
子弹轻易撕碎军装与皮肉,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创口。
沙滩之上尘土飞扬,弹壳散落得到处都是。
五千发七点六二机枪弹,五百五十发十二点七毫米弹药储备,满满摆在坦克舱内。
陈向北可以尽情的发挥,就像后世那些游戏一样。
这些子弹即使打完了也没有关系,谁让他随身还有个弹药库。
随着子弹不停的流失,除了枪声还有鬼子士兵凄厉的惨叫。
礁石后面的日军被两轮机枪火力压得抬不起头,却依旧有不少人活在掩体的庇护之下。
陈向北没有继续贸然冲锋,他心里十分清楚,沙滩方圆五百米之内,早已布满自己埋下的数万枚地雷。
这些躲在礁石后面苟延残喘的鬼子,跑得了机枪的扫射,却跑不掉脚下的死亡沙海。
于是陈向北继续开动坦克,随着坦克越来越近,鬼子也觉得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此时礁石后的掩护早已形同虚设,冰冷的机枪子弹不断冲刷着岩石边每一处死角。
躲藏在缝隙里的日军官兵,耳边全是子弹撞击岩石的脆响与同伴的哀嚎。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要是等到坦克再靠近一些,这些人一个也活不了。
此时山本大佐,弄死海军高层的心都有了。
要不是海军这群混蛋背地里搞鬼,老子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不知是谁最先崩溃了,彻底撕碎了残存的理智。
“啊……”
嘶吼一声转身朝着岛内密林狂奔而去。
恐惧是最容易传染的瘟疫,有了第一个出逃者,瞬间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紧随其后。
百米之外的潘兴坦克依旧稳稳矗立,冰冷的机枪口锁定整片沙滩。
密集的机枪弹幕无差别的清扫礁石外围,但凡敢露头就扫射谁?
可唯独不扫射那些逃往树林的鬼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