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转身狂奔、妄图逃回礁石,却瞬间被迎面而来的子弹吞噬。
跑在最前方的几人,身躯被数发子弹贯穿。
后续折返的鬼子也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躲闪,但四周除了沙子还是沙子。
看见这一幕,刚刚留在礁石区没有选择逃走的鬼子们,此刻是真的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妈的!开坦克的这帮人是真狠。”
礁石缝隙里,到处都是伤员痛呻吟。
而在沙滩上枪声、地雷的爆炸声响一刻都没有停过。
那些冲出去逃命的海军士兵,接二连三倒在沙滩上。
而山本大佐缩在一块巨大礁石后面,不敢出头。
他暗自庆幸,还好方才自己没有头脑一热,跟着那群海军马路往树林逃。
再看这群孙子现在后悔了吧,士兵连逃回来的机会都没有,全被机枪打倒了。
身边一名十六七岁的新兵抖个不停,连小脸都吓青了。
“山本大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这名士兵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还不停哆嗦,随着耳边不断传来惨叫声,这名新兵抖的更厉害。
山本大佐眯起眼睛,目光来回扫视周围的环境。
他先望向码头方向,那艘停靠在岸边的货船静静泊在水面,距离这片礁石足足三百多米。
可这三百多米都是毫无遮蔽的开阔沙滩,想要活着冲过去,可以说机会渺茫。
可大海就在身旁,离他们藏身的礁石最多不过五十米的距离。
前提是奔跑的过程之中,不会被那台坦克盯上。
山本心里比谁都清楚,人的双腿跑得再快,也绝对快不过机枪射出的子弹。
只要坦克的枪口调转过来,冲出去的人,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山本算计着得失,手下这些蠢货们,几乎不可能活着冲到货船上。
但这些蠢货也不是没用,当炮灰还是绰绰有余的。
吸引坦克的火力,给自己创造逃跑的时间,倒是完全可以做到。
山本大佐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沉声对着身边残存的十几个士兵开口。
“事到如今,摆在我们面前唯一的生路,就是冲上那艘货船。”
“这样,我留下来替诸位弟兄做掩护,你们十几个人一齐朝着货船的方向冲,能冲出去一个算一个。”
听见这番话,周围的士兵都被深深打动。
其中一名士兵眼眶都泛红了,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山本大佐,怎么能让您留下来垫后!要垫后,也该由我来!”
不知道是山本的演技实在太好,还是这些傻瓜太好骗。
接二连三,又有好几名士兵站出来,争着抢着要留下来承担掩护的任务。
山本大佐都笑死了,是我刚刚演的有点儿过吗?
怎么能让这些蠢货抢他的掩护的差事。
所谓留下来掩护,本来就只是说出来哄骗这些傻瓜的。
队伍现在残存的重武器,也就只剩一挺重机枪而已。
就这点火力,打在那台美军坦克装甲上,跟挠痒痒没有什么区别。
真要是留下来掩护,那还不被坦克碾成渣。
只有让这些傻瓜冲出去吸引火力,自己才能有机会,向大海里逃。
山本大佐故作恼怒,眉头紧紧皱起,厉声呵斥。
“你们都给老子闭嘴!若是让你们这些新兵蛋,留下来给我掩护,我山本还有什么脸面回金兰湾面对弟兄们!我们这群混蛋都听从我的军令!”
眼见大佐已经搬出军令,这些心思淳朴的新兵便不敢继续争辩。
在这些新兵眼里,满是对这位长官的感激,甚至已经把山本当成英雄,只差当场给这个老鬼子立一块功德牌坊。
而此刻陈向北,正被那些折返海军所牵制。
坦克的机枪不断泼洒出弹雨,忙着收割后撤的鬼子,真的一时半会儿顾不上礁石这边。
这绝佳的机会,转瞬即逝。
山本抓住这个窗口,压低声音高声下令。
“就是现在!全体冲锋!能逃出去一个是一个!”
命令落下,残存的十几个鬼子,如同被放出牢笼的猎狗,拼尽全身力气,嘶吼着朝着三百米外的货船狂奔。
沙粒被杂乱的脚步踢得飞扬,所有人都把性命赌在了这一场末路狂奔。
而山本大佐,最开始还装模作样的对着坦克,开了几梭子。
等到坦克火力被冲锋的士兵吸引过去,他直接把手中的机枪随手丢在礁石上。
转身拼了老命朝着五十米外的海边狂奔。
山本挑选的时机确实恰到好处。
座舱里面的陈向北,此刻确实有些应接不暇。
一边要阻拦那群想要退回礁石的海军,另一边,又要调转枪口,扫射这些冲向货船的陆军士兵。
他的余光,其实已经捕捉到一道向着海边猛冲的身影。
可当下同时出现多个目标,他也分身乏术,短时间之内根本腾不出枪口专门去对付这个老鬼子。
事态的发展,和山本心中预想的几乎一模一样。
冲出去的十几个新兵,没有一个人能够跑出两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