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琴冲她摆摆手,看着玲子出去忙,才靠在办公椅上,一脸享受地眯起眼。
她总不能说她在同情十来年后的那些家长吧?
如此忙碌了半个月,就在大棚蔬菜正式上市的时,玲子凭自己的能力,签了三个地市经销商,其中还有个隔壁省的。
名字很有特点,叫郭家福,也是个体户创业起家,主做农贸山货,见识到她家的大棚蔬菜后,直接签了省级代理。
签约之后,他除了自己零售也往下面批发,说白了就是个二道贩子,但有他这个桥梁,隔壁省的销路算是彻底打开了。
郭家福这人能说会道,口灿莲花,在他的一番花言巧语包装之下,暖棚蔬菜被他吹嘘得差点成了仙草。
但效果也是杠杠的,销量蹭蹭往上涨,见识过这人的吹嘘之后,李香琴一直反思,她以前的销售思路是不是太过含蓄保守了?
好在这个时期,对产品包装没有上限,你只要有能力,就算把牛皮吹上天,能让人认账,你就能赚钱。
反思过后,李香琴得出了很现实的一个问题。
想赚钱,得脸皮厚。
一个月之后,账本放到她面前,看着以吨记的销售量,李香琴乐得合不拢嘴,直接大手一挥,给大家伙加餐。
玲子和技术员奖金翻倍,员工的加班费全勤奖,取暖费全额发放。
一时间,整个农场的气氛空前活跃。
果然,想调动大家的积极性,就得实打实的发钱。
就在众人欢天喜地庆祝时,刘师傅背着小包回来了。
看到刘师傅风尘仆仆的出现在农场,李香琴诧异,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基础的养鱼技巧,我已经掌握了,具体的渔业问题需要慢慢积累,一年半载根本学不完。”
基础的养殖知识难不住他,也做了足够的笔记。
遇见哪种情况如何处理,以及对水质和鱼苗的疾病处理,他都摸了个差不多。
不懂的地方,也跟育苗基地的师傅请教了,全部记录做了笔记。但具体还需要边养殖边积累经验,这些不是一两天就能速成的。
摸清这些规律之后,他在育苗基地就坐不住了。
跟基地的人协商好来年三月订购鱼苗,还当场跟人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就背着包回来了。
比起在鱼苗基地呆着,他还是更担心农场这边的蔬菜。
听着刘师傅的叙述,李香琴点头,
“行吧,你有计划就行,刚好大棚蔬菜已经开始上市了。谭师傅一个人确实有点忙,你回来的刚好。”
“这是订购鱼苗的合同书,明年三月份育苗基地会给咱打电话,约定送货时间。”
他带着合同去的时候,原本预计订购秋季的鱼苗。但他跟着学习一阵子之后,发现风险太大,就跟基地的技术师傅进行协商。
先系统地学习一阵子,等到来年春天再采购鱼苗。
既然下本钱搞养殖,就不可能是一锤子买卖。育苗基地那边的人也明白这个道理,看了他带去的合同之后,也没有为难。
刘师傅回来后,李香琴就更清闲了,每天就跟打卯似的,来办公室坐一会。
农场养殖场转一圈,一天的巡视工作做完,就骑着车回家。
偶尔也去蔬菜专卖店去帮把手,虽然用她干活的地方不多,但每个地方都有她的身影。
作为老板,她虽然没怎么干活,但也没闲着,这转转那看看,碰巧了,也能处理点现场的突发事件。
这样的生活已经形成了习惯。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日子进到了腊月。
临近年关,蔬菜需求量越来越大,但同时,养殖场的鸡鸭苗经过将近一年的科学养殖,体重都能达到两斤左右。
临近年关,她准备宰杀一批鸡鸭,供应年货市场。
为此,还特意去办了家禽售卖许可证,在蔬菜专卖店特意腾出一个柜台展示,以科学养殖,肉质鲜嫩为卖点。
这个时期可没有饲料鸡一说,只要打上科学养殖的标签,品质直接升华一个层次。
循规蹈矩的东西大家见得太多,早就不稀奇了。但凡跟科学先进扯上关系物品,都受人追捧。
为了尽快尽快打开销路,李香琴直接让玲子送货的同时,跟所有客户推销自家养殖的鸡鸭。
特别是那些优质客户,第一次尝试,直接送半只鸡或半只鸭,并告诉她们炖煮的火候,怎么煮才鲜嫩,怎么搭配才有营养?
这可不是她胡乱吹嘘,而是特意跑到老中医那里买的药膳方子。
老头虽然脾气古怪,但看着她提过去的两只鸡鸭,以及她放在台面上的钱。
还是冷着脸给她写了两副药膳方子,并嘱咐她炖煮的火候和时间。
有了药膳方子做加持,她的鸡鸭一上市,就受到了欢迎。
想吃药膳,想保养身体,就得买她们店的鸡鸭,效果才最好。
看吧,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只要你给它贴上适合的标签,有足够的卖点,就有人为它买单。
临近春节,她这边忙得热火朝天,脚打后脑勺,家里出事了。
二英直接把电话打到农场办公室。
老三在外被人打断了腿,被同事抬到了家门口。
因为没有钥匙进不了门,只能躺在门口等着。二英看不下去,就偷偷给她打了电话。
李香琴:“……”
张建设被人打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但想着一群人围在家门口指指点点,李香琴深吸了口气,戴上手套,骑着三轮车回家了。
刚进院子,众人就围了上来。
“李婶子,你终于回来了,你家老三就在门口躺着呢,真是可怜啊。”
“可不,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被打成这样呢,得赶紧把人送医院去,也不知有没有伤到骨头。”
李香琴皱着眉头,听着邻居们叽叽喳喳地议论,推着车走到门口,就看到老三躺在一张破席上,脸色白的跟鬼一样。
听到动静,老三睁开眼,看着李香琴出现,眼泪哗一下就流出来了,嘴角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