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老妈对他们的态度,两人大眼瞪小眼,老二一屁股坐在椅子里,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张建国取下眼镜,抬手捏了下眉心,老妈不待见他们这些儿子,看到他们就跟看到苍蝇似的,能怎么办?
“大哥,你说咱妈这是啥运气?”
退休后创业成功也就罢了,毕竟是个体户。现在竟然开公司当了老板,这名头拿出去,想想就令人兴奋。
运气?
张建国扯了下嘴角,一次两次说是运气,老妈一路走来,摊子越铺越大,如今开公司当老板,已经不是运气俩字能解释的通了。
“说明咱妈有赚钱天赋。”
“啥?你说咱妈有赚钱天赋?”老二瞪眼,老妈要是有这天赋,前些年吃了上顿没下顿,咋就没凸显出天赋来?
“难道你有更好的解释?”触及到老二质疑的眼神,张建国挑眉。
张建民一噎,随即又不甘心地抱怨起来,
“你说咱妈是咋想的,开公司当老板,宁愿用外人都想不到自己亲生儿子。她就不怕有一天竹篮打水一场空?”
老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他们再不好,也是亲儿子。
便宜外人,都想不起自己亲儿子,还真是让人窝火。
一想到花花绿绿的票子最后都进了外人腰包,老二抿着嘴角,满眼的不甘心。
“我劝你别在这个节骨眼闹事,你应该明白咱妈的脾气。她已经对咱们有了芥蒂,你要是再闹出乱子,咱们这辈子都甭想缓和关系了。”
“我也不想,但你看咱妈做的都是啥事?亲儿子过的紧巴巴,亲侄女一个比一个舒坦,特别是李玲,天天舔在咱妈身边。现在整个公司私下里都称呼她小老板。”
这个称呼,原本该是他们这些儿子的,一个外姓人,怎么配当小老板?
“正常,她是咱妈一手带出来的。”
张建国端起茶缸子,抿了一口。整个公司,李玲的位置仅次于老妈。
“你没发现吗?咱们几个亲儿子可比不过李玲,她是老太太的亲娘家侄女。”
“再亲也是外人……大哥,你说咱妈这些年是不是一直都在帮衬娘家?”
老二猛地坐直身体,觉得自己真相了。
“我记得老妈说过,她以前对咱舅照顾得很,到现在老头看到咱妈,都一口一个大姐,从不敢忤逆。你说这其中是不是还有别的缘由?比如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啥的?”
无缘无故的,舅舅为啥这么怕姐姐?
张建国沉默片刻,舅舅确实对老妈很尊敬,以前他还觉得姐弟情深,现在被老二这么一说,或许其中真有他们不知道的缘由。
也怪他以前从不操心这块,也不清楚老妈对舅舅都做过什么。
“谁知道呢,兴许就是姐弟情深吧。要不然妈也不会把两个侄女都接来,一个带在身边培养,一个给找了个好男人。”
李芳可是二婚,龙飞那般人物,竟然就答应娶了她,其中要是没有老妈的撮合,打死他都不信。
姐妹俩在舅舅家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来到他们家,摇身一变,比他们这些儿子过得都好。
帮扶娘家,也得有个度不是?
“屁~,反正我是不信,说白了就是咱妈偏心娘家人,为了侄女亲儿都不要……都活这把年纪了,还分不清远近,你说老太太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老二愤愤不平,明明是亲妈,可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凭什么?
张建国握着茶缸子,沉着脸,一脸默然。
“大哥,你真就沉得下心?”
“沉不下又如何?老妈听你的?”张建国满眼嘲讽,老妈看到他们就想动手,强行贴过去,只会适得其反。
“……我觉得李玲那个女人有问题,她在咱妈身边,肯定没起好作用。若是让她滚蛋,妈身边没了可用之人,你说咱们会不会有机会?”
老二搓搓手,眸中尽是贪婪。
他们老张家的财产,怎么可能便宜老李家?
只要把李玲赶走,小老板的位置只能由他这个亲儿子来当。
“你想干什么?”张建国皱眉。
“不干什么,咱妈被侄女蛊惑,挑拨咱们母子关系,咱们做儿子的总得拨乱反正吧?”
老二眯着眼,他虽然上学不咋的,可是翻看过皇明祖训的人。书中说了,‘内有奸逆,必举兵诛讨,以清君侧。’李玲就是埋伏在妈身边的奸臣,只有把她清除,才能还位于正统。
张建国:“……”
没看出来啊,老二胆子竟然这么大?
“大哥觉得咋样?”
“万一妈发现了怎么办?”弄走李玲他不反对,但最难过的是妈那一关,她要是计较起来,同样没他们好果子吃。
“只要人没了,发现又如何?难道她还能把咱们送进去不成?”老二咧了下嘴,到时候就说李玲贪公司钱财,监守自盗。只要把事做实,老妈只能认下。
张建国沉吟片刻,摇头,“算了,咱们的恩怨还是交给小辈吧,我愿意等。”
“呵~,说白了你就是胆小怕事,我去找老三。”
老二冷笑一声,凭什么让他娇养的闺女去巴结老妈,要是早早把公司接到手,那些早晚都是闺女的。
“丑话说到前头,我要是成了,你不准跑来捣乱。”
到时候,他敢逼逼叨叨,就别怪他翻脸无情。
“我劝你别让老三沾手,他的缓刑期还没过,再犯事新账旧账一起算,没三五年他可出不来。”
“知道了。”老二不在乎地摆摆手,随口应付一句,扭头离开了。
张建国站起身,立窗户边,居高临下,一直目送老二出了报社大门。
老二不会真的犯傻吧?
阿嚏阿嚏~
玲子正带着贺琏看地形,突然就感觉鼻子痒痒的。
“春暖乍寒,还是多穿点衣裳比较好。郊区风大,毕竟是闺女家,有时候还是要注意下的。”贺琏看她一眼,调侃一声。
这丫头天天锻炼,从内到外散发着一股英气,跟她比试好几次,都不是对手。
说实话,他很不服气的。自己从小锻炼,咋就打不过这丫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