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看着程前沉默的样子,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魂了,咋的,被我的惊天言论吓到了还是觉得我这人自私,随意糟蹋别人的感情?”
没办法,经历过饿肚子的苦,别的东西对她而言都没那么重要。
她心里明白,她这种思想确实自私。若是没有大姑出现,她或许真会昧着良心找个男人过日子。
现在不必了,既然感情这玩意在她心里如草芥,索性就不祸害别人了。
程前回过神,看着玲子差点怼到眼前的大眼睛,轻笑一声。
“你能直击内心的真实想法,单是勇气就令人佩服。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承认自己的私心,这配得上光明磊落这个词。比那些明明有想法又不敢宣之以口的人坦荡多了。”
作为律师,他每天见的人不计其数,不少人给自己立着仁义善良的人设,却干着偷鸡摸狗的勾当。
像玲子这么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妥妥的实在人一枚。
“哈~,那我就当你夸我了!”
玲子嘻嘻一笑,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我说这么多,想表达的就是,每个人对感情的态度不一样,婚姻是你自己的,只要你觉得合适,那就没问题。如果这个婚姻让你觉得不舒服,也是可以反抗一下的,毕竟你爸妈也不能替你过一辈子。”
程前眨了下眼睛,看着玲子,缓缓勾起唇角,“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但你不能作为朋友插我两刀。”玲子瞪着他,总觉得这家伙没憋好屁。
“咳~,也不算插你两刀……就是想让你假装我对象,帮我应付一下我爸妈。你放心,只要过了这关,我就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触及到玲子那双灵动的眼眸,程前心虚地摸了把鼻子。
把她拉进家庭矛盾中,确实不仁义。
“你还真想戳我两刀?”
看着程前躲闪的眼眸,玲子蹭一下站起身,一手拍在桌子上,指着他的鼻子,
“你爸妈那么注重门第,你找我当挡箭牌,她们还不把我生吞活剐了?”
卧槽~,这小子真不把她当外人呐。
“你放心,只要应付过去我爸妈,以后你有难处,只要招呼一声,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没二话。”
程前站起身,绕过桌子,轻轻把她按到座位上,转身端着自己的酒杯,冲她九十度鞠躬。
“我只有你一个信得过的朋友,这事只能请你帮忙。你放心,我会告诉爸妈,是我主动追求你,一切责任在我。”
只要他有恋爱对象,爸妈就没办法逼迫他。
定亲对象是家里的独女,也是家族精心培养的娇娇女,自然不会委屈自己,只要玲子愿意帮忙,这件事立马就能处理好。
看着程前态度恭敬,气得玲子直磨牙。
“今天约我出来喝酒,是不是就为这个?”
“是,你聪明能干,灵活变通,是最合适的人选。”
程前站起身,把酒杯放到桌子上,从皮包掏出一个信封,递到她面前,
“为了弥补你心灵上的创伤,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赔礼。”
玲子不解,接过来打开,眼睛蹭一下瞪圆了,“这么多钱?”
看厚度,估摸着最少两千块。
看来他是真不喜欢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啊。
“若是我爸妈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让你难过了,你可以拿着这些钱买衣裳首饰或者下馆子,我听人说逛街能让人心情愉悦。”
玲子:“……”
他都准备这么周到了,自己要是不答应,是不是有点不够朋友?
“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先说好啊,要是你爸妈被我气个好歹,可不归我管。”
“放心,我爸妈没那么脆弱。”程前眼睛一亮,“周六下午我带你回家吃饭,宣布咱俩的事。”
周日爸妈就准备约女方父母来家里吃饭,顺便商量他俩的订婚的事了。
玲子:“……”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都计划好了,自己还能说啥?
事情敲定下来,玲子端起酒杯,直接把半杯酒一口闷了,啪的一声放到桌子上。
“程大律师,我为了你可是豁出去了,你得记住欠我一个人情。”
明明早把一切都规划好了,才跑到她面前诉苦,装忧郁。
不愧是大律师,猴精猴精的!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要不杀人放火,随便你提。”程前拍着胸脯子,一脸保证。
跟玲子比起来,他这人不但虚伪还足够自私。
因为他做不到玲子这般坦诚,有啥说啥。
吃饱喝足,玲子起身去结账,才被告知早被程前结过了,
“你这家伙狡猾得很。”
“谢谢夸奖!”程前站起身,两人一起走出饭店,“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还有事呢。”玲子摆了摆手,开锁,抬脚跨上自行车,“走了。”
直到玲子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程前才转身离开。
玲子骑在车上,晃晃悠悠地往家走,穿过两条街才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玲子勾起唇角,七拐八拐,进了个死胡同。
这个胡同没有路灯,只能借助街道的路灯透出微弱的光。
但也仅限胡同口,里头依旧乌漆嘛黑。
那些人追到胡同口停下来,面面相觑,
“她真拐进去了?”
“这不废话吗?咱一直跟着的。”
“嘿嘿~,那就怪不得哥几个了,天堂有路她不走,偏偏往胡同里钻。”
那个刀疤脸咧着嘴搓着手,冲两人使了个眼色,几人一脸猥琐地走了进去。
玲子把自行车靠墙停好,活动了下手腕,咔咔两声。又左右晃了晃脖子,眼神灼灼地盯着摸进来的三人,血液内的好战因子,顿时就沸腾了。
一个光头,一个杂毛,还有一个刀疤脸,三人身上都透着股流里流气,一看就是社会渣滓,
三人摸到胡同内,适应了光线,发现阴影下站着的玲子,猛地顿住脚。
“你们跟我一路了,这个位置怎么样?”
三人一愣,他们早被发现了?
站在前面的刀疤脸也就愣了下,随即咧起嘴,往前凑了一步,发现了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