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大明:从边军开始覆明灭清 > 第529章 友军有难不动如山,撤退转进其疾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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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多想,他赶紧吹响了哨子,下令部众撤退。

    可就在此时,官道两侧的林子突然喊杀声大作,两支汉军骑兵一左一右,直奔黄得功而来。

    西北军中特有的快马轻刀、软弓长箭,眨眼便将他和四周的亲兵家丁缠住。

    眼看右後命门遭到威胁,黄得功也只能分出部分亲兵留下截击,自己则趁机拨马撤走。

    可对面的汉军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手里的三眼铳一轰一扫,留在原地的明军眨眼便没了性命。

    一支汉军骑兵对着黄得功紧追不舍,追逐间,只见几根绊马索呼啸而出,精准地套中了他胯下战马的後蹄。

    战马嘶鸣一声,轰然倒地,黄得功整个人都被甩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好在四周都是水泽,淤土松软,没有殒命当场,可即便如此,也将他摔得七荤八素,嘴里满是血腥味。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群白杆兵已经围了上来,将他和身旁的亲兵给团团围住。

    黄得功捡起身旁的腰刀,挣扎着爬起身来,左劈右砍,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他自幼勇武过人,十四岁便持刀入伍,每战必定冲锋在前,身先士卒,从辽东打到中原,可谓是从屍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可无论他再怎麽悍勇,如今也是年愈六十的老将了,气力血勇早已不如当年;

    反观四周的汉军将士们却个个正值当打之年,手上的白杆钩镰枪一戳一拽,眼前的明军便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

    不远处,高高站在望台上的史可法见到这一幕,急得不行。

    他一把抓过身边的旗令官,嘶声吼道:

    「快!快传令高杰、刘泽清两部,立刻出兵接应靖南侯!」

    令旗拚命地摇,鼓声擂得震天响。

    可反观高杰阵中,却是毫无动静。

    此时的他正端坐在马背上,远远望着黄得功深陷重围的场景,暗自得意。

    兴起之下,他甚至还慢悠悠地解开水囊,开怀畅饮了一番。

    出兵接应?他巴不得黄得功这个冤家对头战死沙场。

    等这厮死了,扬州就是自己的了,看谁还敢来跟他争。

    而左翼的刘泽清,更是对军令置若罔闻,搞起了已读不回。

    史可法在中军急得团团转,一批又一批传令兵派出去,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半点回应。

    而此时的黄得功已经支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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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边的三百多亲兵家丁已经全部战死,只剩他独自一人,身上插满了箭矢,如同刺蝟一般。

    这位六旬老将已然力竭,只是单凭着一股意志力强撑着,拄刀单膝跪在地上,气喘如牛。

    汉军的千总还想上前劝降,可黄得功却不让任何人靠近,犹自徒劳的挥着刀护住身前。

    见此情形,那汉军千总也只能摇摇头,挥手下令。

    众将士一拥而上,刀枪齐下。

    靖南侯黄得功,就这麽战死在了沙场上。

    主将既死,周围的明军也开始溃逃。

    「总爷没了!」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原本还在苦苦支撑的明军士兵瞬间没了斗志,拔腿就往後跑。

    兵器、盔甲、旗帜扔了一地,谁也顾不上谁。

    汉军步骑趁势掩杀,像似赶鸭子似的,专门把这群溃兵往前方的本阵里赶。

    见此情形,原本袖手旁观的高杰和刘泽清也急了。

    要是真让贼兵裹挟着溃兵冲进来,他们也自身难保。

    两人赶紧命令副将带队上前,试图用拒马摆在阵前,挡住汹涌而来的溃兵。

    可此时却为时已晚,黄得功部的溃兵早已经失去理智,只知道随着人流向前猛冲,根本管不得前头还有什麽障碍。

    区区一道壕沟和几件拒马根本挡不住溃兵,眨眼间便冲破了防线,而汉军步骑紧随其後,趁机突入了明军阵中。

    高杰见势不妙,调转马头就想往回跑。

    混乱中,有眼尖的汉军将士看见了高杰中军处的将旗,当即便调转枪口,朝着他逃跑猛冲了过去。

    「跟上前面的大旗,肯定有大官!」

    阵中呼号声此起彼伏,高杰见势不妙,赶紧让亲兵把那显眼的将旗丢下,专心逃命。

    旗帜一倒,周遭的士兵们更是无心恋战,纷纷四散而逃。

    刘泽清的左翼也好不到哪去。

    他还没来得及下令补防,没想到汉军骑兵眨眼就冲到了近前。

    他手下的兵将本来就没多少斗志,见汉军杀到,扔了武器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中军处的史可法见状,本来还想着下令让右翼的刘良佐布防。

    可谁知放眼一看,刘良佐的部队已经跑出去了快两里地,就要见不到人影了。

    战场上横七竖八铺满了屍体,溃兵像无头苍蝇似的,有的直接冲进了後方蒙古、汉军八旗的阵中;还有不少慌不择路,乾脆直接跳进了水泽里,顷刻间便被淤泥吞没。

    看着眼前的一幕,处在军阵最後的豪格和多铎人都傻了。

    方才不还守得好好的,怎麽前後不到两个时辰,此前坚若磐石的明军大阵,顷刻间就成了一盘散沙?

    豪格率先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多铎说:

    「豫亲王,赶紧撤吧!」

    「南明那帮废物已经跑光了,光靠咱们顶不住!」

    多铎咬了咬牙,脸色铁青:

    「再等等!算算时间,王兄应该快到了!」

    「咱们只要能坚持半日,就能与主力完成合围!」

    虽然明军溃败了,但豪格和多铎手里,还有满蒙汉共计五万大军。

    不求得胜,只要能挡住敌军进攻的势头即可。

    後方的多尔衮自然会及时包抄到位,如此一来,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半日?」

    豪格一听就急了,他指着前头溃逃的明军

    「你看看这帮废物,别说半日,连半个时辰都顶不住!」

    「万一溃兵再冲到我等阵中,该如何是好?」

    可多铎却执意不肯撤退,他满蒙八旗倒是战马多,拍拍屁股就能走人,汉军八旗咋办?

    虽然大清核心是满蒙联盟不假,但汉军八旗同样也是重要的组成部分。

    没办法,即便是全员皆兵,女真人满打满算也只有六万男丁能拉上战场。

    这才是女真人与蒙古深度结盟的根源。

    蒙古草原部族林立,两族互为唇齿,方能凭藉骑兵优势纵横北地,才有资本入关争霸。

    但仅凭这点人马,在关外辽东一隅之地还能掀起些风浪,可真要想鲸吞中原、镇压亿万汉民,那就有些天方夜谭了。

    尤其是这帮关外野人,短於攻坚,不擅制炮造枪、操持火器;

    如果没有汉军八旗补充上这块短板,所谓的大清充其量也只能是个马匪集团而已。

    如果今天多铎和豪格拨马就跑,只顾带着满蒙骑兵脱身,从而丢下智顺王在原地等死,那以後汉人降将岂不是人人自危,谁肯为大清效力?

    出於种种考量,多铎也只能咬着牙死撑,寄希望於多尔衮的骑兵能及时赶到,稳住战局。

    好说歹说,豪格总算是点头同意了这个安排。

    他和多铎分头行动,一人负责带兵上前,想办法稳住和收拢溃兵,避免其冲击清兵阵地;

    而另一人则带着主力,准备接敌迎战。

    豪格的办法尤为简单粗暴——他带着披甲兵迎头堵上去,但凡有溃兵试图冲阵,劈头盖脸就是一轮齐射招呼过去。

    清兵的重箭强弓如同投矛一般,在极短的距离内,轻易便能洞穿眼前的乱兵,将其钉死在地上;

    即便距离远些未能破甲,但宽大箭头带来的钝力,也能将明军打得脏器震荡,口吐鲜血。

    随着一轮又一轮齐射,溃兵们终於被杀怕了,不敢再往清军阵前凑,只能选择朝两侧跑,跳进水泽河道里保命。

    而与此同时,多铎也带着自己麾下的镶白旗,智顺王尚可喜的汉军镶蓝旗,以及蒙古两红旗上前,准备列阵迎敌。

    孔友德和耿仲明麾下天佑军专司攻坚、擅用重炮;

    而尚可喜的天助军则更偏向於野战,多配火铳、轻中型火器,机动灵活,常用於阵前对敌。

    尚可喜原是毛文龙麾下的将领,他手下的兵将,也多是东江军出身的辽西汉人,战力不俗。

    而天助军的火器配置也相当不错。

    全军共三千人,光是配备的鸟铳和鲁密铳就有近两千杆,佛郎机炮、虎蹲炮多达五百余门,在清军中算是火力最猛的部队之一。

    这些装备可都是皇太极花了大价钱打造的,甚至还引发了不少满洲将领的不满,指责三顺王「肥马华屋」,而满洲兵马羸瘦。

    但比起汉军车营,这点火力就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此次作战,由於地形复杂,水泽、洼地众多,汉军车营都换上了便於机动的轻车。

    以一个标准汉军车营为例,全营战车共有一百六十辆,每车分配三十名将士。

    其中除开负责近身搏杀的刀牌手,以及操纵中小型火炮的炮手以外,最强大的火力输出,便是十二名鸟铳手和火箭手。

    这些鸟铳手,清一色都已经改换成了燧发鸟铳,射速比传统的火绳枪提高了两到三倍左右。

    而反观尚可喜的天助军,却仍然使用的是火绳枪。

    火绳枪每打一发,需要先倒火药、装弹、捣实......整个过程不仅繁琐,而且受天气影响极大。

    更为关键的是,由於火绳枪需要用到明火,所以铳手之间的距离不能靠得太近,免得引燃了同袍的火药。

    种种条件限制下,即便是最熟练的射手,每分钟也只能射出一到两发。

    反观燧发枪,不仅简化了点火的步骤,而且还能结成密集阵型,配合上纸壳定装火药,汉军的铳手们也能做到每分钟打出两到三发铅子。

    这点差距,在战场上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尚可喜的天助兵刚摆好阵型,拒马还没放稳,汉军的车营就已经压了上来。

    轻车两两为一局,四四为一队,交替掩护,推进轮射。

    阵中的多铎见状,立刻下令尚可喜所部迎击,同时自己则带着蒙古两红旗以及满洲镶白旗分列两翼,等待时机。

    一旦贼人火器出现连射不继的时机,骑兵便会立刻冲锋上前,打乱汉军阵型。

    随着几声炮响,战场上的大小火炮开始发出轰鸣,密集的铳声紧随其後,硝烟弥漫,炮子铅弹互相砸进了双方的阵中。

    在这种抵近射击的时刻,汉军轻车前的挡板起到了极大的防护作用,而反观清军阵中,天助军的铳手只能藏在盾兵身後,一边躲避火力,一边找空挡起身射击。

    但盾兵毕竟只能靠人力,防线很快便被凿出了一道口子。

    就在此时,两翼的满蒙骑兵终於动了。

    按照以往的交战经验,汉人军队的火器,只要放过一到两轮齐射,便会出现一段较长的火力真空期;

    趁着这个机会,骑兵便能提速上前,以重箭强弓,五步射面之法袭杀阵中步兵铳手。

    这便是满清最引以为傲的骑射。

    但对於很多熟悉清兵战法的将领来说,所谓的重箭强弓其实也就那样。

    熟悉後金内情的朝鲜官员李民寏曾说:

    「臣观奴贼远技不过弓矢,而皮弦木箭所及,不过五六十步」——《清初史料丛刊第八九种·建州闻见录》

    有实战经验的茅元仪曾说,後金的射术甚至比不上蒙古人,弓力不过七斗,箭簇至六七寸入不可出,非五十步不射。

    也正是因为如此,清军骑兵才会采用五步射面的法子,否则轻易难以破甲。

    真正可怕的是战马。

    战马全速冲锋时带来的动能,使得骑兵的攻击手段天然就带有极高的初速度,以及巨大冲击力。

    这时候无论使矛还是箭,甚至丢出一把骨朵,也能对步兵密集的军阵,造成极大的杀伤。

    如今多铎故技重施,想着依靠老法子,再次突破汉军大阵。

    满蒙骑兵在硝烟中催马疾驰,卷起漫天尘土,百步、八十步、六十步、眼看着就要冲进阵中。

    可万万没想到,刚冲到五十步内,对面的步军又举起了手里的鸟铳。

    「放!」

    又是一轮齐射,冲在最前头的骑兵纷纷中弹落马,瞬间倒下去了一片。

    带队的多铎惊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

    什麽时候汉人的火枪射速竟如此之快了?明明刚射过两轮,怎麽第三轮片刻後就来了?

    可事已至此,多铎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催马向前,周遭的满蒙骑兵们也纷纷张弓搭箭,准备抵近步军放箭。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五步、弦如满月,重箭应声而出,直接洞穿了阵中的汉军将士;

    一击得手,满蒙骑兵在汉军阵前画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有惊无险的掠过了阵中的长枪。

    可就在骑兵准备扬长而去时,汉军阵中的枪兵突然俯身向前冲了几步,顺势将手中的白杆钩镰枪奋力探出,扫向了虏骑的下盘。

    枪头的铁钩精准地探向马腿,锋利的刃口深深嵌进马筋。

    战马凄厉的惨嘶骤然响起!

    锋利的倒勾轻易割断了马腿肌腱,高速奔驰的战马瞬间失去平衡,带着巨大的惯性轰然向前翻滚,栽倒在地。

    马背上的蒙古人和女真人猝不及防,狠狠被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筋断骨折。

    「杀!」

    几乎在骑兵坠马的同时,汉军阵中的刀牌手便一拥而上,瞬间将这群骑兵围杀当场。

    多铎侥幸逃过一劫,可此时的他却越来越心慌,怎麽那汉军的武器层出不穷?

    又是能速射的鸟铳,又是能割马腿的长枪,再打下去,还有什麽怪玩意儿?

    此时的他已经萌生退意,可不料正当他准备策马赶回本阵时,後方的汉军大阵里突然杀出了一支骑兵。

    这是汉军车营的标配,每一营会配有一支八百人的精骑,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准备脱阵出击。

    而带队的不是别人,正是身为主将的邓玘。

    他见虏骑掠阵而过,漏出了後背,当即便带着麾下家丁冲了上去,势必要将其留下。

    而不远处,清军阵中的豪格见多铎遇险,也是二话没说就冲了出去。

    虽然他与多尔衮、多铎这两兄弟素来就不对付,但真到了紧要关头,孰轻孰重他还是拎得清的。

    论起步战,豪格确实有些发怵,上次在顺义城时,那贼人的甲兵确实战力不俗;

    但对於马战,他却是信心十足。

    自少年起,豪格便追随父祖南征北战,锤链出了一身过硬的马上功夫。

    十七岁时,他便亲手斩杀了蒙古贝勒鄂斋图,一战成名;随後大大小小战阵更是屡立战功。

    在豪格看来,就算是汉人中最精锐的关宁铁骑,骑术也不过尔尔。

    什麽左右开弓、镫里藏身不过是雕虫小技,类似盘马错蹬、立马回射、跨马横击之类的高难度战术动作,他都能信手拈来。

    可正当豪格带着亲随跃马上前,拔出腰刀,准备与那汉军拚杀一番时,却不料对面的骑兵突然齐刷刷地将手探向了腰间,随即从腰带上的皮搭囊中抽出了一把黑黝黝的物件。

    那玩意儿看似像是手铳,但却比手铳更粗,後方枪管像是圆柱似的,被几根铁管在攒在了一起。

    豪格正诧异间,只听「砰」的一声炸响,对面那家什口喷火舌,一股白烟应声而起;

    右肩像是被狠狠捶了一拳,震得半边身子微微发麻。

    他余光一撇,肩甲上多出了一个弹孔,殷红的血顺着甲缝直往外渗。

    吃痛之下,豪格怒从心起,猛地一夹马腹就冲了上去。

    「好贼子,此番铳弹用尽,手无寸铁,看你该如何挡我!」

    可他刚冲到近前,只见前方那敌将手腕轻轻一撩,刚刚才射过一发的手铳竟然又喷出了了火舌!

    砰、砰、砰、砰......连续不断的快枪如同爆竹似的炸响,上前拦截的骑兵如同麦子被轻易收割掉性命。

    豪格胸前连中三发,打得他鲜血狂喷,整个人顿时向後一仰就要栽倒下马。

    要不是身旁亲随眼疾手快,伸出手中枪矛拦了一拦,他就要殒命当场。

    迎面遭到如此重击,豪格等一干接应的骑兵也不敢再战,猛地一拉马缰,与汉军骑兵擦身而过,径直冲出了战场。

    「撤,快撤!」

    「贼子的火铳施了妖法,会连响!」

    周遭的满蒙骑兵见着眼前一幕,阵脚大乱,再也顾不得上前迎击,要麽转身跟着多铎,要麽转身跟着豪格,一溜烟便跑没了影。

    这可害苦了还在坚守的智顺王尚可喜。

    眼见同袍四散溃逃,尚可喜也不敢再恋战,当即便翻身上马,准备撤走。

    此前议事时,摄政王曾叮嘱过,一旦事有不逮,立刻撤往登莱。

    那里有南明的水师,可供部众逃回辽东,想来肃亲王和豫亲王应该也会往登莱方向撤走。

    但此时为时已晚,尚可喜刚带着亲兵跑出去没多远,两支汉军骑兵一左一右就朝他夹了过来。

    又是一轮密集的铳声,智顺王当场便倒在了血泊中。

    战场上四处都是四散而逃的溃兵,江北四镇的,蒙古部落的,满洲八旗的,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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