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兴动作一僵。
李牧直接拔出腰间的佩刀,伸手抓住他的脑袋重重按在桌案上,抡圆了刀径直剁了下去。
噗!
鲜血宛若喷泉般狂涌而出。
李牧提着孙大兴那张脸上满是惊恐的脑袋,随手丢在餐桌上,只觉得胸口的淤堵之气这才畅快了几分。
门外的长宁军守卫听到动静闯了进来。
他们看到这一幕后,脸色立刻阴沉了几分,来到李牧身前抱拳道:“将军,这些人冒犯了您吗?”
“随便找个理由,把剩下这些全都抓回去丢进大牢里,大刑全都过一遍。”李牧喘着粗气,吐了一口唾沫,染血的手指凌空点着众富商大户的脸:“让弟兄们把他们的家产全部抄没充公,家中的奴隶、婢女发些盘缠。”
“她们愿意离开甘棠城就放他们走,不愿意离开,就在城中找些活儿给她们干。”
闻听此言,早已经快被吓尿裤子的众大户富商们当场就开始跪地求饶。
他们声嘶力竭的哀求着。
有两个甚至跑到李牧身前,拉着他的衣服大声痛哭着:“李将军,我们对您可是尊重至极,不敢有半分怠慢得罪啊!”
“我们到底犯了什么忌讳,我们改还不成吗!”
李牧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人。
他的神色越发阴沉凶厉,甚至带着些狠毒。
这些富商们都是甘棠城中的地头蛇,在本地也有些势力。
按照李牧原本的想法,他是想要笼络住这些人,一点一点将油水从他们身上榨出来,这样可以保证市面上的稳定,不会让甘棠城的商业有什么太大动荡。
毕竟长宁军要靠甘棠城为据点,源源不断的为南境供应利益和粮草。
但……
当李牧亲眼看到这些人的骄奢淫逸之后,心中的怒火却是再也忍受不住了。
两世为人。
李牧前世接受的是现代化的教育。
即便穿越到大齐之后,虽然对封建王朝的等级制度有所了解,世道如此,他也稍微放低了一些自己为人的底线。
他知道封建王朝等级分明,帝王将相和百姓难以公平。
但这些商人所做的事,还是超出了李牧的底线。
能够在外人面前展示的……就已经如此变态扭曲,那么,那些无法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的,是否更加泯灭人性?
李牧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当兵时,曾经捣毁过的一些犯罪窝点。
那是一些专为满足某些有权势人心中变态癖好的刑场。
在那里,人已经不是人。
许多被拐卖至此的人,被当做动物一样公开屠杀表演。
甘棠城的这些富商们,既然能驯养出美人盂这种玩物儿,那么私下里似乎做出什么事来都不是不可能。
李牧穿越至此,走到如今的地位,也做过许多狠辣之事。
他扪心自问,从不认为自己是个什么多好的人。
即便是建立长宁军,招募了大量穷苦百姓为他们饭吃,也是为了自己的势力扩张。
但李牧敢说自己乃至长宁军都从未做过祸害乡里、横行霸道之事,更不可能干出这种变态扭曲的行径。
虽然和这些富商们和睦相处,会让李牧的计划十分稳定的进行,但……
胸腔中翻滚的那强烈的怒火,和那无法忍受的厌恶,让李牧觉得再跟这些人坐在一个桌子上多说几句话,都快要令他吐出来了!
“改,你们是没有机会了!下辈子吧!”李牧懒得跟这群人继续废话,一脚将他们踢开,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得到命令的长宁军亲卫瞬间全部涌了进来。
一时间,惨叫声、哀求声、痛打的动静混合在一起,让整个望月楼都变得嘈杂不堪。
……
夜。
甘棠城中。
几名巡夜的士卒正在提着灯笼并街而行。
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如雷鸣般的马蹄声。
那几名城防司的士卒循声看去。
只见数十名长宁军骑兵从街道另一头飞驰而来,手中高举着令旗,口中高声喊道:“甘棠城赵氏商行赵令辉冒犯天威,试图刺杀李牧将军,已被当场诛杀!”
“李牧将军有令,查封赵氏所有商铺家产,充公为军!”
“赵氏族人遣散,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城防司的士卒们见状,立刻提着灯笼躲到了路边的小巷子里。
他们瑟缩着身子,眼睁睁的看着长宁骑兵从自己面前经过,却根本不敢出言阻拦。
虽然现在已经是宵禁时间……但就连城防司大人都在长宁军面前卑躬屈膝的当奴才,他们这些当小卒子的,谁敢出去给自己找不自在?
“听到了吗?赵家要完了!”
“赵令辉竟敢刺杀长宁军的统帅?真没看出来,他胆子居然有这么大!”
“他死得好!这个***王八蛋以前就是个小伙计,靠着当入赘女婿发了家,结果吃了人家女方的绝户之后,就又娶了几房小老婆,硬生生把正房妻子给逼成了疯子!”
“狗东西平日里为富不仁,欺行霸市,这次总算碰到硬茬子了。”
“长宁军办了件好事啊!”
伴随着长宁骑兵在城中奔走相告,很快,许多人都知道了赵家要被抄家的消息。
他们躲在家中兴奋的议论着。
赵氏商行的起家之路并不怎么光彩,而且赵令辉这个人平日里媚上而威下,名声并不好,所以许多人都乐意看到他倒霉。
赵家府邸。
此时,府邸大院门口站着一群持握着长棍、短刀,战战兢兢的家仆。
赵令辉的儿子站在台阶上。
他看着街道尽头,正在向赵家飞驰而来的那几十名长宁骑兵,眼神中满是怨毒和仇恨。
“都给我听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道:“这群从齐国来的狗贼心怀不轨,他们是存心想要抢我赵家的家产,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今日我们就都守在这里一步也不退,要与赵府共存亡!”
家仆们闻言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越发接近的骑兵,看着对方手中的雪亮马刀、长矛,脚步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两步。
“他们来了,给我冲!”赵家大少爷歇斯底里的喊道。
家仆们站在原地沉默。
“都耳聋了吗?我让你们冲上去,拦住他们!”赵家大少爷瞪着猩红的眼珠子,一脚踹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家仆腰身上:“狗东西,你连本少爷的话都不听了吗?”
刷!
那名家仆转过头,眼神阴冷的盯着赵家大少爷。
“你要干什么?”看到对方这幅神情,大少爷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加重了语气道:“别忘了你当初签了卖身契给我们,你就是我赵家的奴隶,是牲口,我要你们做什么就得做什么!”
“你是不是又想挨鞭子了?”
长宁骑兵们看到这一幕,为首的将领突然一伸手停了下来,就驻足在几十步外,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们。
赵家大少爷额角青筋暴起,从后腰抽出一条特制的马鞭,狠狠抽在那名家仆身上:“你还敢瞪我?”
“你是觉得我赵家要失势了,连你一个奴才也想翻身吗?”
马鞭落下,家仆身上衣衫瞬间破碎,鲜血淋漓。
赵家大少爷抬手便要抽第二鞭。
啪!
那名家奴直接伸手,抓住了赵家大少爷的手腕,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抽出来。
“我不是牲口,我有名字。”家仆面色狰狞,“我的父亲被你打死了,我也被你打了十几年,我像牲口一样活了二十多年,但今晚……我不想像牲口一样去死了!”
赵家大少爷瞳孔紧缩。
家奴手中的棍子,迎面向他的脑袋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