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以神通之名 > 第634章 许首长是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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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单一经公布,立马在全国范围内引起轩然大波。

    很多人都看出来,这是通过将地方的领头羊调进武德殿,用人事实现集权。

    领头羊离开了地方,自然就不是领头羊了。

    无论他原本有多麽高的威望,有多麽大的权力,在实质上都脱离了地方。

    在他们的算盘里,地方已经不是优先考虑的。

    从职务上就可以看出来,列侯兼任某某某职务。

    哪怕地方的职务还在,他们的屁股依旧会坐在武德殿。原因也很简单,内部也分堂口,小弟与老大很难同心。

    原本大家是凑在一起过日子,有什麽好处一起吃。

    现在老大进京端起金饭碗,自己还在地方待着,双方都不在一块吃饭了,利益开始不一致。

    如此,一个阳谋形成了。

    地方官吏左右不了武德殿的意志,能够提出反对意见的领头羊们觉得自己在进步,更不会提出意见。

    名单还没出来,结局已经定下。

    当然也有人有所意见,并非所有领头羊都进京了。

    比方说两江王和齐鲁王。

    他们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地方武侯,这一次没有进名单里。

    位置宁愿留给一些中枢武侯,也不给他们进去。

    其中原因也不复杂,蛋糕是有限的。有话语权的人进来,蛋糕就会少一分。

    两江和齐鲁在接下来的国策里没有战略价值,议价权自然就下降很多。

    孙陵阳能够赶上,就是他的历史机遇。

    名单公布3小时後,风波逐渐平息。

    各方已经消化完信息,重新恢复平静,毕竟不能采取任何举动,自然只能沉默。

    但长安并没有因此平静下来,反而开始暗潮汹涌。

    有一个事情没有解决,锺庄序被抓以後,一直被软禁着。

    他的解决方案目前没有共识,王天侯似乎没打算跟他们商量。

    之前没动作是因为等着王天侯兑现大饼,现在大饼已经吃上了,就该商量其他事情了。

    对於列侯们来说,和平只在签字前那一秒与签字後的一秒。

    当天下午。

    东瓯办事处,一间雅室内。

    茶香弥漫,孙陵阳坐在沙发上,嘴角笑容就没停过。

    他手里拿着手机,与东瓯道副席江宁惠进行通话。

    “恭喜孙首长,如今算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成为了列侯,还兼任着海军总司令的职务。如今要论资排辈,孙首长应该能保三争二。”

    江宁惠言语之中,既有谄媚,也有酸涩。

    所谓得了千钱想万钱,当了皇帝想成仙。

    没当武侯之前,大家都觉得能当上武侯就足够了。

    当上之後就想当列侯,只有进入武德殿才能将自身的权力辐射全国。

    原本江宁惠想着,孙首长年事已高,按照惯例来说80岁就该退休了。

    到时候其他地方升任首席,作为交换自己也能够走马上任另一个地方的首席。

    但如今对方是列侯,那麽80岁的限制自然也就消失了,只要他身体不出问题,可以当武侯到死。

    自己的晋升通道自然也就锁死了。

    除非孙陵阳更进一步问鼎,否则不可能给自己安排成为首席。

    全国一共12个位置,列侯根本没有资格安排,只有天侯才行。

    “宁惠,你这话说得不对。列侯也不过是身上担子重一些,大家都是为了国家,没什麽特别的。”

    孙陵阳非常谦逊,开始讲起了场面话。

    随後又话音一转。

    “而我在地方主政需要宁惠帮忙,去了武德殿更要仰仗你。以後我离开的时间,你可就要担负起首席的重任。”

    此话,让江宁惠稍微好受一些。

    确实是个道理,列侯兼任首席,很容易让副席完成实质上的转正。除非孙陵阳长期在地方,那样情况会有所好转。

    但这又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更进一步,怎麽可能退回去?

    至少权力是有所增加的。

    “首长,中原的事情武德殿打算怎麽解决?”

    江宁惠开始打听。

    这个事情所有武侯都很关心,如果锺庄序能够安稳落地,那麽大家就可以松口气。

    反之,所有人都要提心吊胆起来。

    武侯是重要战力,可联邦不缺天才,他们其实是可以替换的。

    如今非武侯的五阶超凡者已经过两位数了,并且数量在持续增加。预计55年的时候,可以突破三位数。

    到时候就会多出一个高阶超凡者层级,五阶与武侯。

    五阶超凡者是可以无缝继承伟大神通的。

    以前联邦找不到足够的高阶超凡者继承伟大神通,现在联邦没有那麽多位置给後来者了。

    “目前还不知道。”

    孙陵阳脸上笑意逐渐消失,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道:“以我对王天侯的了解,他必然是想把武侯犯错提前退休的事情常态化。”

    江宁惠心头一沉,道:“首长,这个事情会不会操之过急,时局稍有好转,现在内斗是不是不太好?”

    “什麽叫内斗?”

    孙陵阳纠正道:“武德殿自有章程,我们要坚持以武德殿为中心的原则。不管是地方还是中枢,都要紧紧团结在武德殿周围。”

    “个人进退是小事,当干部的就应该为国家和人民肝胆涂地。”

    这些话已经带着敲打的意味,也是先发制人。

    避免江宁惠这个地方武侯给自己架起来。

    江宁惠连忙改口道:“首长说的对,是我领悟的不够深刻。我主要是担心一件事情,明年经略中南也需要调配各地的资源。”

    孙陵阳语气是有缓和,道:“这个事情,我其实也是不支持,只是目前局势还未明朗不能急於表态。”

    “後续我会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尽可能的保一手锺同志。大家都是同志,有些问题不能死揪着。”

    江宁惠松了口气。

    这老东西虽然挪了窝,但至少屁股没有歪,还是站在武侯的立场上。

    就在此时,秘书走进了房间,快步来到孙陵阳身旁等候。

    见此情景,他主动结束了通话,道:“我这边有点事情,後面有时间再聊。”

    “首长您先忙,我就不打扰了。”

    孙陵阳挂断电话看向秘书,後者开口道:“首长,永乐宫太岳真人想跟您通话。”

    “太岳真人?”

    孙陵阳面露疑惑,稍加思索後便知道真正要跟自己通话的是谁。

    李道生出身永乐宫,这件事情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了。

    一方面过去太久,另一方面是对方退休十几年了。

    孙陵阳今年80岁,青年时期恰好是李道生进入武德殿,开创超凡干部制度,也因此对永永乐宫的印象很深。

    “电话号码是多少?我亲自打过去。”

    秘书面露诧异,没想到这位太岳真人面子这麽足。

    竟然让领导亲自打电话过去。

    孙陵阳拨通了电话,里边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小孙啊。”

    “李老,您找我?”

    秘书站在一旁,神情略显懵逼。

    很快,他猜测对面应该不是太岳真人,而是一个比自家领导资历还老的人物。

    目前联邦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李道生。

    电话里,李道生声音传出。

    “关於锺庄序的问题,我想谘询一下你的意见。”

    孙陵阳闻言,脑海中思绪飞快。

    从用词上可以判断出对方的态度,但私底下征求意见又是什麽意思?

    是想要让自己别插手?

    他滴水不漏的回答道:“我能有什麽意见?当然是依法查处,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也不能冤枉了一个老同志。”

    李道生直白说道:“所以说,如果证据不足就得放人?小孙这不是公开场合,也没有录音,就算录音了也不具备法律效应。”

    孙陵阳稍作沉吟,道:“李老,我觉得现在的重心应该放在经略中南上面,而不是陷入内斗。如今中原地区出了问题,假设地热情况持续恶化,交州平原就更加重要了。”

    “这不再是开源,而是事关全国人民的粮食安全。”

    李道生道:“这两件事情并不冲突。”

    “在我看来是冲突的,重建交州平原就必须举全国之力,调动各地的物资与人才。如果这个时候大范围整顿吏治,只会带来动荡。”

    孙陵阳明确了反对态度,随後又话音一转:“不过也不能直接放人,如果锺同志确实犯错了,那麽就必须受到惩罚,让他退休最好不过。”

    他不支持整顿吏治,但不反对处置锺庄序个人。

    如果让他安然无恙地离开,那有损武德殿的权威。

    李道生道:“我觉得他年纪不小了,就算没有犯错,也该退休养老了。”

    “李老有理,确实该让一些老干部休息一下了。”

    孙陵阳点头附和。

    他们两个人年纪都比锺庄序大得多。

    但列侯与武侯的寿命是不相通的,八十岁对於列侯来说正是闯荡的年纪。

    武侯70岁就应该退休了,否则在位置上待太久,容易尾大不掉。

    随後孙陵阳与李道生交谈一小时,两人相谈甚欢。

    孙陵阳发现这位老前辈比想象中要好相处。

    对方还是天侯的老师,或许能通过对方,在关键时候缓和与天侯的关系。

    毕竟抬头不见低头见,进了武德殿没必要处处跟天侯对着干。

    短期内的关系要搞好,长期上自己是要争取问鼎的。

    另一边,道门协会。

    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了教派核心,用编制对各大道门教派形成实质性的统领作用。

    在违禁补剂不断被打击的大背景下,编制成为了他们传承的唯一活路。

    没有编制的教派,只需要10年时间就能断代,沦为一座再普通不过的庙。

    静室内。

    李道生挂断电话,飘荡在一旁的画卷发出声音。

    “你又想干什麽?想联合起来,跟自己的学生打擂台吗?”

    “肤浅。”

    李道生鄙夷道:“你这种人搞政治,第一个被踢出局,脑子里只想着跟谁打。武德殿绝大部分时候都是合作共赢,就像道门编制一样。国家对教派实行了管控,获得了一批超凡者,教派也解决了补剂问题。”

    张天师问道:“那你进武德殿干什麽?一把年纪还贪权?”

    “我一开始不是说了吗?给还不够成熟的学生把把关。”

    李道生再度躺下。

    如果王守正一直走对了,或者他确实做到了,那自己自然只需要提供帮助。

    如果对方一意孤行,走到众叛亲离那一步,自己也能施以援手。

    不过李道生更想做的是让他5年後退休,至少放弃伟大神通。

    只有这样子王守正才能活下来。

    李道生这辈子也就他一个学生,人总是要有点私心的。

    ——

    次日,15号例行会议,也是武德殿换人後的第一场正式会议。

    会议上,锺庄序的事情被摆到了明面上。

    所有列侯们摩拳擦掌,正打算各抒己见的时候,许志高站了出来,直接把桌子掀了。

    “我建议依法处置锺庄序,粮食问题事关国家安全,必须要给全国人民一个交代。”

    “就算是武侯,违法犯罪也要坐牢。”

    在场除了王守正与梁选侯,其余所有人都有点懵逼。

    如果这句话是王天侯说的,那麽大家不会奇怪,对方的风格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但这次怎麽是许同志?

    你个老小子浓眉大眼的,怎麽现在要给老同志送上断头台?

    场面沉默了片刻,孙陵阳开口道:“这麽说来监司找到证据了?”

    许志高摇头:“还没找到物证,但是有涉事干部愿意指证。”

    孙陵阳当即反对道:“那我觉得这个事情就不能公开来。”

    “为什麽不行?难道那些粮食亏空都是假的吗?”

    “亏空肯定假不了,我只是觉得这个问题不能归咎到个人身上。”

    “他的问题要查,中原两道的问题也要查。”

    “……”

    孙陵阳有些懵逼。

    许同志今天是吃了火药吗?

    李道生面露思索,心中有所猜测。

    小许并非和事佬,他只是讲程序正义的人。比起让王守正乱来,不如自己推动程序。

    这是保住自身权力与理念的唯一解法。

    如果什麽都不做,那麽王守正为了推进自己想要的结果,一定会打破各种程序。

    这个打破程序的工具就是肃反局,结果必然是肃反局取代监司。

    就算王守正破天荒的愿意收手,人已经抓回来了,就不可能让他安全离开。

    许志高必须站出来善後。

    ‘或许守正一开始是这麽想的,但没想到小许以进为退?’

    李道生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他不相信这是王守正指使的,因为这两人是他看着长大的。

    王许二人年轻的时候就互不服气。

    会议不欢而散,而其影响再度於神州大地上掀起轩然大波。

    当天下午,联邦监司发布公告。

    【原齐鲁道政局副席锺庄序,涉嫌严重违法,目前正接受联邦监视调查。】

    一条简短的公式刊登在官方媒体,通过网络迅速传播开来,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在这一时期网络舆论多发生在论坛。

    长期上网的网民,基本都是些知识分子,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体制内的公务员。

    再加上大环境越恶劣,民众对政治的关注度就越高。

    公告一经发布,立马被无数人注意到。

    当然也包括了各地武侯。

    所有人无一例外都是心头一沉。

    继南中事情之後,争斗的烈度再一次提升。

    现在已经不是金身被破了,开始有武侯被程序调查。根据过往的经验,联邦级部门发布重要公示,必然是有了9成的把握。

    就算最後出了意外,也会强压着事情按照他们公示的一样完成。

    社会各阶层反应各有不同,但有一件事情是相同的。

    一位列侯进入了大众目光,联邦监司总司长许志高。

    ——————————————

    11月16号。

    军武演12强选手公布,比赛将於明年1月1号开幕,向全国进行转播。

    公众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比起某某武侯出事,军武演更受公众在意,因为军武演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它是人民大众对於和平的寄托,通过电视转播可以看到战士们强大的力量,让民众坚信古神生物无法突破军团的防线。

    它是现代的科举,12强每提升一名,未来的上限都会更进一步。几千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一种活动,能达到军武演所能提供的高度。

    它也是近百年来最大的博彩活动。

    大到官方的体育彩票,小到乡下的私人赌庄,每5年都会参与这场盛况。

    有关部门进行过统计,每10个成年人就有5个参与了军武演相关博彩。

    如果算上非法赌庄,那麽人数还会上升。

    大灾变之後,联邦作为唯一的国家存在。

    军武演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人类选拔最强战士的“仪式”。

    陆昭被允许外出一周,黎东雪要求跟他回家吃饭。

    理由很简单,她在长安没有认识的人。

    黎东雪的父亲死在卫国战争里,母亲是个护士,作为医疗兵被征召前往一线战场,然後也牺牲了。

    她还两个叔叔,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

    由於当年战况过於惨烈,导致出现了很多类似黎东雪这种情况的孤儿。

    父母双亡,由国家代为抚养成为超凡者。

    或者是父亲是烈士,母亲改嫁,後代被划入第一批国家生命开发普及教育,形成了实质上的国家抚养。

    这算是陆昭他们这一代人超凡者的普遍状况。

    他们是国家的孩子,承载父辈的遗志,承接新时代的潮流。

    下午。

    陆昭与黎东雪办好手续,拿回了各自的手机,坐上返回长安的火车。

    途中,陆昭借用火车上的插口,将手机充好电,开机发现没有任何一个未接电话。

    小雪同志在一旁窥屏,问道:“都没人给你打电话的吗?”

    说话间,她扬了扬自己手机,里边有3个未接电话。

    “我那两个叔叔就经常给我打,但我没兴趣接。从我进福利院後基本没了联系,如今在电视上看到我,又想起来打电话。”

    陆昭道:“可能是地方官署让打的,毕竟你是军武演十二强,宣传出去是个不小的政绩。”

    “那也不关我的事。”

    黎东雪表现得颇为抗拒。

    她转移话题道:“你跟家里的关系应该挺好的,怎麽没给你打电话?军武演12强也算光宗耀祖了。”

    陆昭不假思索回答:“以前会打,但从大概两年前开始,基本都是打给我媳妇。”

    他的电话打不通,就算打通了也是转交给林知宴去处理。

    於是慢慢的,家里大事小事都是先问林知宴,等处理完以後林知宴才告诉陆昭。

    无法处理的事情,林知宴才会跟他提前说。

    比如陆小桐填志愿问题。

    “………”

    黎东雪觉得自己不应该这麽八卦的。

    早知道就不问了。

    两个小时以後,黄昏时分。

    陆黎二人回到家中,一进门就闻到了满屋的饭菜香。

    “昭叔,你终於回来了!”

    陆小桐听到动静跑到玄关,满脸崇拜道:“你都十二强了,我还以为你重在参与,黎姐姐好久不见!”

    她看到黎东雪更激动了,上前就抱住了对方胳膊。

    女生普遍容易崇拜身边有能力、类姐姐的人,黎东雪行事雷厉风行,很符合陆小桐对未来自己的想象。

    “恭喜黎姐姐也晋升军武演十二强,我未来要是能像黎姐姐一样就好了。”

    陆昭站在一旁,无语道:“你叔叔我晋升十二强是重在参与,你黎姐姐就是未来目标吗?”

    “呃……”

    陆小桐一如他一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

    此时,穿着围裙的林知宴从厨房里出来,嗓音柔和道:“回来了,饭菜还有几分锺,黎同志不用客气,留下来吃饭吧。”

    “多谢。”

    黎东雪点头,心底暗骂:‘说话嗲嗲的,装什麽贤妻良母。’

    晚饭吃完,陆昭拿出了一千块递给陆小桐。

    “小桐,家里房间不够,你跟黎姨出去住酒店。”

    “我可以跟黎姐姐睡。”

    “不方便,而且你黎姨晚上睡觉会打人。”

    陆昭费尽口舌,半推半就地把黎东雪和陆小桐送出家门。

    黎东雪全程没有反对,她自然知道陆昭为什麽这麽猴急,但这是人家的夫妻生活。

    自己总不能横插一脚吧?

    开玩笑要有限度,尊重是关系的保鲜剂。

    三阶小雪同志很尊重三阶的陆同志。

    大门关闭,主卧再关。

    作为给高级干部居住的公房,装饰可能有些年代了,但隔音是没有问题的。

    一阵炮火连天之後,陆昭半躺在床头,怀里抱着媳妇,享受片刻宁静。

    安静持续了十分锺,林知宴开口道:“阿昭,中原的事情愈演愈烈了。”

    “我看到新闻了。”陆昭道:“这应该是第一次武侯被公开调查,看样子王天侯是要下狠手。”

    林知宴摇头道:“我找刘爷问了,这一次发力的是许首长。”

    许首长?

    他不是王天侯的嫡系吗?

    陆昭疑惑道:“有什麽区别吗?”

    林知宴回答道:“区别很大,以前许首长出来都是善後,但这一次是他主导推动的。如果是王天侯主导,那麽应该有肃反局存在。”

    陆昭面露了然。

    新闻里的信息太少,他没办法进行精准判断。

    他问道:“许首长为什麽要这麽干?”

    林知宴道:“刘爷说,许首长这个人比较讲程序,他这是被逼急了。我找魏姨也确认了一下,确实是许首长主张公开调查武侯。”

    陆昭感慨道:“国家英雄辈出,每一代都有顶梁柱。”

    “你可不要再参与其中了。”林知宴嘱托道:“刘爷跟我说了,这一次比南中还要激烈,是正面拚刺刀。一开始长安强行抓人,现在地方势力为了阻挠调查,已经出现多起暴力事件。”

    陆昭保证道:“我保证不参加。”

    “我不信。”

    林知宴满脸不信任。

    陆昭在她这里,信用分已经是负数。每一次都说自己有分寸,每一次都捅破天。

    陆昭无奈道:“我还在参与军武演比赛,也没有这个能力。”

    “你在我看来就是孙猴子,五指山都压不住那种。”

    林知宴叹息一声,道:“以後也不知道会怎麽样,武侯们斗得越来越厉害了。以前大家还能坐下来谈,现在开始演变成了武力争斗。”

    “我觉得这是好事,许首长这是在纠错,为了让国家变得更好。”

    陆昭脸上展露微笑,道:“更说明了我在南中干的事情,并非没有效果,只是迟到了半年。”

    南中事情他起了一个头,後续不需要他成为天侯,也会有人开始接力。

    一个国家的兴衰是无数人所推动的。

    王天侯是英雄,许武侯也不是孬种。

    “比起这些家国大事,我更担心你。”

    林知宴仰着头,眸子里透出一丝忧愁道:“阿昭,爬得越高,摔下来是会死的。”

    说句不负责任的话,她更在乎陆昭安危,而非国家。

    国家太过模糊了,自己的爱人是真实存在,可以触碰的。

    陆昭低头凝视她,本想安慰两句,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他只得将林知宴揽入怀中,低头嗅着发梢的芳香。

    橘子味的洗发水。

    “不过粉身碎骨而已。”

    这一刻,陆昭说不出安慰的话,说了才是一种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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