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州城外,水稻田成片,一眼望不到头。
後方交州城大兴土木,随处可见的吊塔与钢架与绿布架子。
包小惠站在田埂上,头顶着烈日,汗水打湿了衣裳。
她吐槽道:「我真该写份报告,建议干部出行工作不要在白天,这样子能有效提升我们的工作效率。」
组员挠头疑惑道:「组长,晚上又没有人,我们负责记录调查交州贸易与交通情况。」
这是他们的工作内容。
交州城作为交州平原核心,无数聚集地都需要来到这里交易生活必需品。
联邦来了之後,自然承接了这份职责。
他们把原本高价的商品压得很低,许多聚集地架着牛车来购买柴米油盐、药物、布料等待。
如何利用交易,与大部分聚落进行和平统治,这是交州一大议题。
为此,他们需要收集大量基层情报。
包小惠小组四人,每天的工作就是拦住进城买东西的牛车,询问他们各种问题。
商品价格,日常需求,有没有买不到的商品。
记录他们的位置,赶来交州城的时间。
通过他们小组的调研,交州官署正在一点点摸清楚基层情况。
在进入交州之前,他们看到的只有土司。
头一个月是交州城内的各大行会。
三个月後,看到了交州内外城的阶级差异。
如今,聚落也分有大规模武装与小规模自卫武装。
前者叫寨,後者叫村。
城邦是周天子,城寨就是地方诸侯,村落是自耕农。
村落在适合耕种的地方形成,规模从几十户到数百户不等,具体看可耕种的土地与安全性。
城寨则是主要看所能辐射的范围与控制的村落,不同城寨之间会爆发战斗。
抢人、抢水、抢地。
「所以你不懂我的幽默。」
包小惠摇头道:「前线工作组一些人,总想着写一份报告搞事情,可实际上大部分情况下是不需要纠错制度存在的。」
「真有那麽多问题,联邦早就崩溃了。希望这个暂行办法,不要被傻子给毁了。」
组员道:「包姐,您觉得我们该怎麽依靠这个纠错制度立功。」
包小惠回答:「文件里不是写的很清楚了吗?替老百姓把事情办好。」
「我还是不太懂。」组员疑惑道:「咱们天天在这里拦车问话,询问群众需要什麽商品,对价格有什麽意见,然後进行记录上报。」
「这应该也算替老百姓办事,可单纯干这些能进步吗?」
包小惠无语道:「坐火箭才算进步是吧?而且我觉得,干我们这个活,很快就能遇上问题。」
「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只要帮群众解决了,这个纠错制度就有存在的意义。说不定给我踩到狗屎运,被推出去当典范。」
说话间,包小惠忽然抖了一下。
她面露疑惑,思索一番,找不到原因,便不再多想。
此时,两公里外,一辆牛车本来是要离开交州城,单水牛无论如何都要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半小时後,一行人相遇。
包小惠带着翻译员靠近车队。
13个戴着斗笠的青壮年,其中有5人持枪。
在当下对於聚落群众持械问题,交州官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求他们不能带进城o
交州地界超凡生物众多,各种虎豹豺狼,群众持械是为了自卫。
在联邦无法提供一个安全稳定的环境之前,应当允许群众持械。
包小惠问道:「老乡,这是要进城卖东西呢?」
拉着牛车的领头者神情有些警惕,用带着口音的雅语回答道:「我们这次打算回家,但这牛老是往回跑。」
「哦。」
包小惠看着车上的货物,被一张黑布盖着,问道:「我能看一下你们的货物吗?这是我的证件。」
领头者心底非常警惕,他没有看证件,而是看了看包小惠一行人腰间的枪枝。
警惕心稍微下降了一些。
手枪对制作工艺的要求挺高的,一般都是权贵持有的。
这些人看衣着打扮应该是联邦的,应该不会抢他的东西。
「可以。」
包小惠得到许可,开始对车上的货物进行检查。
掀开黑色防水布,牛车上是一筐筐榴槤,品相看起来非常好。
「竟然是榴槤,十几年没见过这东西了。」
有组员发出惊呼,询问道:「老乡,这东西你卖不卖?」
领头者回答道:「你要拿什麽东西跟我换?」
组员问道:「你收钱吗?」
「黄金还是白银?
「联邦金钞。」
「这东西我不收。」
农夫稍作迟疑,问道:「你们有盐吗?可以拿盐跟我们换。」
「这个钱可以买盐的。」
组员掏出一张百元金钞,道:「这100块钱能买很多盐。」
青年们互相对视一眼,领头者摇头道:「你可以把盐带过来跟我们换。」
包小惠看到这一幕,心中忽然浮现一段记忆,关於交州青年群体问题。
交州青年,意指年龄不超过25岁,人生观完全在大灾变後形成的群体。
大灾变至今已经17年,生活在交州的人早就换了一代。
这些人样貌看着30来岁,应该不算青年吧?
包小惠问道:「老乡,你今年多少岁了?」
领头者略感疑惑,回答道:「15岁。」
「15?」
包小惠眨了眨眼,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
皮肤黝黑,手掌布满老茧,五官非常沧桑,头发丝夹着白。
这个模样至少也是30岁了,看起来比她还要大。
「你这个样子是十五岁?」
领头者眉头微皱,情绪掩不住,但忍住没敢发作。
「抱歉抱歉,一时嘴快。」包小惠察觉对方情绪连忙道歉,安抚道:「你们要的食用盐我可以帮你们弄到,这一车你们要多少食用盐?」
领头者闻言神情立马缓和下来,从车上拿出一个破旧的红色塑料桶,似乎是黄金时代遗留下来的产物。
在神州外的地方,文明社会的工业品就是硬通货。
他道:「5个桶的食用盐。」
「可以。」
包小惠转头吩咐道:「通知人用小货车拉一车过来。」
「是。」
组员应声,拿出电话开始联系。
包小惠与领头者交谈起来,後者的态度明显改善了非常多,甚至是略带谄媚。
因为他们确认包小慧等干部是「权贵」,只有权贵才能调动工业品。
经过短暂的交流,包小惠了解到这些人都是十五六岁。
而他们由於从小服用各种超凡药物强化身体,导致过度早熟早衰。
他们也是交州官署高度警惕的大灾变青年一代,一群完全生活在丛林法则的年轻人。
包小惠得知对方是来交州城卖榴槤的,但由於内层被大清洗,原本收购榴槤的商人被抓进去了,失去了售卖渠道。
榴槤这种比较名贵的水果,在外城的集市又没有人买。
进城的时候,也有中南军团的战士想用联邦金钞找他们买,他们也拒绝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不认纸币,要以物易物。
这属於我们的工作失误,回头可以写份报告。交州官署要尊重群众以物易物的习惯,设立专门的贵金属收购渠道。
包小惠心中记下,询问道:「像你们这种情况,现在多吗?」
「非常多。」领头者回答道:「以前专供交州城权贵们消费的各类名贵货物,如今都
失去了销路。」
「这些东西卖不出去,我们回去就没法交代,很多村落都是靠着名贵货物生活的。有的人跑上百公里过来,就为了能换到食用盐。」
包小惠闻言,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紧迫性。
她问道:「你们一般需要什麽?」
领头者回答道:「需要的东西都不一样,不过食用盐肯定是必须的。」
「老乡贵姓?」
「我姓陈。」
「陈先生,我给你5桶食用盐,你能跟我去进入交州城的主要干道,把所有类似你这种情况的人聚集过来吗?」
「可以,但你得先付我们两桶食用盐。」
5月17号。
节度办公室。
苏雅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大碗,里边装满了榴槤果肉。
「什麽味道?」
办公桌前,陆州抬起头来,看到了苏雅手里端着的榴槤果肉。
他略感诧异道:「这是榴槤?」
大灾变以後,很多黄金时代随处可见的食物都消失了,榴槤就是其中之一。
可能私底下依旧有极少数人能吃到,陆昭不在其中。
「是的,有村落专门种植榴槤,供城邦高层享用,昨晚有干部采购到了一批。」
苏雅将果肉放到桌上,陆昭拿起叉子尝了一块。
味道还是跟记忆里一样,其中还混杂着前世的记忆。
他前世喜欢吃双份榴槤披萨。
「味道不错,收购价格怎麽样?最好是按照原本的行情来置换,不能让群众吃亏。这类专供城邦上层阶级的产物,我们应该没有设立专门的收购渠道,这个你回头去安排一下。」
陆昭仅仅通过一块榴槤与只言片语,便大致推算出了基层情况,以及给予解决办法。
不要求村落立刻更正生存模式,而是官署按原本的行情继续进行收购。
他再度强调道:「我们不怕吃亏,就怕群众吃亏,他们吃亏可能就是人命关天。」
苏雅笑道:「陆节度,您总是把群众挂在嘴边,下面的干部自然也会挂在心里。」
说着,她将一份报告放到桌上,只有一张纸。
「您说的这些问题,昨天晚上已经得到了初步解决。负责调研基层情况的同志知道了情况,马上就组织人手进行收购,价格比原本的行情还要高一些。」
陆昭闻言,眉头一挑。
他拿起报告,内容是手写的,一目十行看过去。
大致情况就是一名干部在履行本职工作,发现群众遇到问题,及时进行了解决。
并且合理的利用了纠错容错制度,先紧急设立了贵重货物收购点,然後再补齐手续。
这也是陆昭要推动纠错容错制度的初衷。
他放下报告,深吸一口气,却压不下脸上的笑容。
「很好,非常好!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干部,真正能为群众解决问题的人。」
「小雅,帮我把人叫过来。」
半小时後,包小惠飞奔跑进行政大楼,随後凭藉着二阶超凡者的体质,一口气爬上七楼。
行政大楼一共有八楼,但陆节度对七楼情有独锺。
她进入节度办公室,见到了无数干部的梦中男神,无论男女都想见到的人。
中南节度,武状元,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封疆大吏,也是天侯之下权力最大的国家高级领导干部。
陆昭坐在办公椅上,见包小惠走进来,立马起身迎接。
「包同志,你终於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陆..陆节度,您..您好。」
包小惠说话结巴,脑子晕平乎的。
陆昭热情将她请到沙发处坐下,对其大为赞赏。
并询问她对於交州问题的看法。
包小惠基於自身工作情况,如实回答了许多问题。
其中最多的就是村落对干接受联邦统治的抵触。
包小惠觉得这个问题双方驴头不对马嘴,就比如枪枝问题。
联邦为了治安稳定要管制枪枝,村落为了自卫与生存持枪。
联邦要对整个交州平原施行治理,这个过程中必定要收缴枪枝。村落不信任联邦,自然就会起冲突。
这个冲突交州官署是没办法靠任何临时措施去解决的。
陆昭听完,询问道:「那麽包同志觉得,这个事情该怎麽解决?」
「这个..
」
包小惠面露犹豫,道:「我不知道自己对不对,说出来也有些不好听。」
陆昭反问道:「包同志,你觉得我是一个听不进去意见的人吗?」
「不是,陆节度您误会了。」包小惠摇头解释道:「我只是工作经验比较浅薄,没有处理过复杂基层问题的经验。」
「包同志过谦了,你当过副县长,在治理基层方面要比我早得多。」
陆昭语气诚恳道:「正如我在会议上说过的,交州问题之复杂是史无前例的,我们就
是摸黑过河,连一块石头都没有。」
「我希望听到更多意见,就算是不好的意见,也是可贵的。」
这个时期能在交州班子里的干部无不是精英,能被陆昭选中进入前线工作组的,基本都是在各个领域有所成就的青年才俊。
他们只是相比起孟君侯等人没那麽亮眼。
陆昭看过包小惠的档案,十七岁考入帝京大学,二十岁拿到工程博士学位,二十二岁以超凡优等生毕业。
後被荆湖北道作为人才引进,担任某区发展副主任。
三十岁成为副县长,三十一岁担任县长。
三十三岁,所治理的县被选为优秀百县。
今年三十五岁,通过政务官署统一选派挂职,进入交州班子。
像她这样的干部放眼联邦都是千里挑一的。
包小惠不再遮掩,回答道:「陆节度,我觉得中南治安问题不是大灾变後的问题,而是自古以来一直长期存在的问题。」
「神州古代就一直尝试对中南半岛施行统治,王朝鼎盛时期采取羁縻统治,衰败时期
离开,然後又到下一个王朝鼎盛回来。」
「一直到上个世纪,随着科技发展,神州对中南半岛施行了实质上的治理,权力一直下探到基层。可治安问题一直无法解决,我查过相关档案,3200年开始中南半岛诸多行省合计,每年至少发生三万起恶性刑事案件。」
陆昭没有打断,而是摆出倾听姿态。
这个回答问题的起点与方向是他没有想过的。
陆昭无法想像一个近代才实行治理的地区,究竟如何融入神州。
而神州也一直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包小惠开始不断讲述神州为了治理中南半岛,以及其他海外行省做出的努力。
其中外渤东半岛最容易,其次是吕宋,然後是扶桑。
最难的就是中南半岛。
这个地方在历史上与中原王朝进行了太多了争斗,面对联邦的开化战争是最抗拒的。
一直在3230年大灾变前,黄金时代鼎盛时期,依旧存在土司武装抵抗势力。
包小惠继续说道:「大灾变只是摧毁了中南半岛的文明意识,可这片土地从未有对神州的国家意识,也从未真正信仰黄金精神。」
「3225年,司空天侯在谈论中南半岛民族问题,主动承认了联邦在治理方面存在问题,我们应该承认中原王朝的旧帐,又以天朝自居。」
「如果您要我说如何解决,我回答不上来,司空天侯时期我们就一直在尝试。」
说完,包小惠缓缓呼出一口气,紧张的心绪莫名放松下来。
这是她来交州前後一年时间的成果。
陆昭面露沉思。
他想起了宿慧对於民族问题的解答。
对比起中南问题,二者是有类同的。
联邦问题又如苏首长的经济主张一样,国家过度强盛让主张格外霸道。
这种霸道自然会蔓延到其他政策上。
解决交州问题不能靠严打,但不靠严打又如何保证他们不阻碍重建工作?
他们在我来交州任职路上都敢用炸弹,靠谈真有用吗?」
陆昭心底很是纠结。
他本来是打算等黎东雪到场,然後进行全方面的严打。
可如今似乎又要重蹈覆辙,延续过往神州对於中南半岛的统治路线。
重拳之下出汉臣。
5月18号。
交州前线工作组,通报表扬了一起案例。
负责交通管制的包小惠同志,发现大量贵重货物进入交州城无法进行销售,导致了大规模的滞销。
她一边上报情况,一边委托中南军团某连队收购产品。
第一次官署与附近聚集地民众取得了互助,交州工作组领导班子给予高度赞扬。
这才是陆昭要推动纠错容错制度的初心,他隐约间也抓到了关键。
在实际治理当中,这套制度的主要作用是防止干部被程序卡死。
让干部能够一边补办程序,一边能够不错过窗口期。
从事後追责变成事前备案。
5月19号。
获得表彰的包同志被提拔为交州市场监管与规划主任,这只是一个临时职务。
但交州情况特殊,只要她稳紮稳打,在城市恢复生产建设中发挥作用,必然能够一点点的积累履历,最终跻身中高层。
从一个管大马路的,一跃成为了条条上的一把手。
纠错制度完成了第一次兑现。
交州前线工作组的干部们瞬间沸腾。
包小惠的事情给他们指明了方向,如何借用纠错容错制度进步。
纠错容错制度是给他们发现问题,但走流程已经来不及了,先把事情办好,再补流程。
5月20号。
黎东雪抵达交州。
她来到节度办公室报导,恰好碰上了白秘书。
两人点头示意,随後一同进入房间。
办公室内,陆昭坐在办公桌前,苏雅在一旁帮忙整理文件。
黎东雪上前立正敬礼,道:「赤水军团外派大校黎东雪,向您报导。」
陆昭看到熟人,露出笑容道:「我们就没必要那麽客气了,你来得也正好。」
他起身,将黎东雪请到会客区的沙发处。
两人坐下,寒暄了一下近况。
黎东雪自从军武演结束以後,一直在南中道处理与秦川相关的事情。
根据她所说,有一群雷老虎试图离开秦川,然後赤水军团进行了拦截。
双方进行了长达三个月的战斗,终於让雷老虎种群停止了行动。
如果不是雷老虎,她也不会这麽晚才赶来。
黎东雪询问道:「你这边是出了什麽事情吗?」
陆昭简单讲述了一下问题。
交州平原盘踞了大大小小无数城寨,这些地方武装势力掌控着基层。
单个拿出来,交州官署可以很轻松将其消灭。可要想把全部打掉,就需要进行大规模军事行动。
原本他是这麽打算的,但为了长久的治理做打算,陆昭在想能不能和平解决。
黎东雪听完,皱眉道:「跟这些反开化分子废什麽话,要我说对所有城寨进行定点清除。」
陆昭反问道:「如果两百万人都反对你,你难道要清除两百万人?」
这就是他所担心的。
如果自己将治理问题视作敌我问题,他就会重蹈覆辙。
黎东雪语气坚定回答:「如果国家需要。」
陆昭摆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小雪同志在这方面是一个外行。
真让她做决定,那联邦就完了。
5月21号。
肃反局工作组抵达交州,审查工作开始。
这一次,陆昭严格遵守程序,只对罪责明确的首恶进行枪毙。
其余大小头目都走正常流程,移交给南海道审理。
当了中南特首,他反而比以前更加谨慎。
期间,陆昭让人去通知各大城寨与村落,想让他们派出代表进行谈判。
结果是只有部分村落派来了代表,他们都表示愿意接受联邦统治。
这些村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在交州城附近,联邦来之前就是接受交州城的统治。
5月25号。
第二批干部与公务员抵达交州,这一次人数是2000人。
随着他们的到来,交州城初步恢复了行政能力。各种建设与计划提上日程,城市重建正式展开。
原本联邦与本地群众存在许多矛盾。
但随着重建开始,大量青壮年被吸纳进工程队伍,第一个月按日结算工资,每发下一笔联邦金钞,交州城的稳定性都能加一分。
一切问题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就算存在问题,相关负责人也能够尽快解决。
在纠错制度下,他们办起事来可以不那麽看重程序,许多小事都能事先处理,事後补办。
6月。
南海30万海外行省工人陆陆续续进入交州。
他们与本地民众不同,对於交州官署指挥没有抵触,本身都懂雅语,交流起来更加流畅。
如此干部们渴望进步,工人们充满干劲。
交州统治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期间中南军团一直跟地方土司武装势力爆发冲突。
这些土司武装频繁袭击铁路,工程队修得再快,也经不起这麽折腾。
6月中旬。
交州城内大兴土木,学校、商业区、道路规划、居民区等等民生规划全部同步进行。
随着用工规模不断的扩大,所有人都被卷进了生产建设当中。
语言不通,民族问题,枪枝管理问题,赎买政策等等问题,在发展的浪潮下瞬间被碾成了粉末,变成了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会雅语可以学,不学也可以去工地搬砖。
搬一个月砖的工钱,能买到的东西是以前的20倍。以前盐是用拇指大小的小袋子装的,每个人都视若珍宝,如今他们一天的工钱就能买可以吃一年的食用盐。
其余各类肉、蛋、奶,也都翻了数十倍。
当群众意识到跟着联邦可以解决温饱,生活质量比以前更好,其他的问题都是次要的。
正如陆昭在进修班考核的模拟一样。
发展重建阶段能够掩盖绝大部分矛盾。
同时,铁路沿线开始出现各种土匪袭扰,铁路被破坏。
中南军团开始沿路驻紮,设下无数岗哨。
土匪则寻找薄弱处,竭尽所能想破坏铁路。并且他们之中,频繁出现精神类超凡者,帮助他们抗衡中南军团。
黎东雪这种个人作战能力极强的超凡者就起了关键性作用,只要有她抵达的战场,都能迅速取得胜利。
通过审问抓捕到的土匪,一个组织进入了交州官署眼中。
圣火道,一个横跨东方、西方、中土世界的超凡组织。
他们操控着大大小小的城寨与聚居地,跟中南军团打起了游击战。
6月28号。
交州城,陆昭召开了一场阶段性工作报告会议,正式确认他们已经完全取得了对交州城的治理。
同日,夜深人静,行政大楼七楼走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苏雅直接推开了节度办公室大门。
「陆节度,负责驻守铁路的部队遭遇了圣火道的袭击,造成了大量人员伤亡,目前死亡人数达到了26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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