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陆昭的声音将他从思考中拉了回来。
老道士面色不变,问道:「具体是什麽怪物?」
「师父,您不知道?」
陆昭表露出明显的惊讶。
这句话也透出两层意思,师父无法获知这些怪物的存在,师父需要通过他来获知。
老道士面不改色地解释:「为师如今修行到重要关头,不便动用力量。」
陆昭自然是不信的,但也没有揭穿。
他道:「师父,您还记得几年前,在苍梧城我遭遇的那头鸟怪吗?」
老道士微微点头,道:「那头鸟怪是使用了元朝巨兽制造出来的,後续你似乎没有继续调查了。」
「有保密条例存在,我的职权触及不到。」
陆昭解释了一句,继续说道:「根据神通院的研究,交州出现的这些怪物类似那头鸟怪,都是人为改造而来的,或者说是人变的。」
他顿了顿,问道:「师父,您说我现在所修行的生命开发体系,本质是不是与这些怪物一样?」
老道士面露疑惑:「此话何从说起?」
在他看来现代的生命开发就是命修走到了极致,除了不能长生以外,其基於法则力量的运用前无古人。
他们的上限取决於天地,灵气充沛之时足以搬山填海,反之也可万人敌。
仅从生灵的角度,生命开发体系是非常优秀的。
老道士已经超脱,自然不会与之比较。
换做是嘉靖帝,恐怕打不过现在的武侯。
只有生命开发体系存在修为与战斗力挂钩,每一点生命力都能增强战斗力。
反观古法修行,佛道两家道行与实力是没有强相关的。
随後陆昭将与顾芸讨论复述了一遍。
老道士听完,默默地掏出了戒尺。
陆昭见状,赶忙说道:「师父,这一次我想先听解释。」
「为师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犯唯物主义的错误。」
老道士语重心长,这个词他是从陆昭口中得知的。
大体就是信奉物质是一切源头,就算是精神层面的力量,也有物质基础托举。
涉及低层次的事物,这一套理论有可取之处。
可不能将其套用於一切。
陆昭辩解道:「师父,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们从其他长生者的道场获得资源,修行神通,让肉体超凡化。」
「那麽为师问你,你怎麽笃定道场里的那些灵兽就是源头?」老道士反问,「你如何确定,它们也只是遵循了某种法则诞生的?」
「道场皆有五行,五行演化万物。若要为师来说,你们手中的神通比灵兽更靠近本源。」
陆昭道:「本源也是物质的一种。」
老道士笑道:「那你知道什麽是本源吗?为师只是用了一个你能听得懂的名词,你能看到它吗?」
」
陆昭无言以对。
他并非被说服了,只是再次明白了一个道理,解释权归强者。
如果自己能看到所谓的本源,并且比师父强,那上一句话自然也就成立了。
并非唯物有问题,只是师父不懂「唯我」。
下一刻,戒尺落到了他脑门上。
熟悉的疼痛感涌现,陆昭龇牙咧嘴,许久过後才缓过劲来。
「不过你们的猜测有点道理,只有古神的力量才能制造超凡生物。」
老道士话锋一转,又承认了陆昭的猜测。
陆昭对此只能忍让。
谁让师父现在比自己强。
「你所见的怪物,应该拥有某个古神的力量。」
陆昭直白询问:「那师父您为什麽看不到?」
虽然师父解释过,但他显然是不信的。
同时非常好奇这些怪物的来历到底是什麽?
」
老道士稍作沉默。
这个问题要不要回答呢?
回答了就暴露了自己的缺陷,不回答陆昭也能进行猜测。
如果想让徒弟继续办事,那必然要透露相应的信息。
比起被徒弟知道一些事情,老道士更警惕心底的猜测,那就是南海道场依旧存在。
长生者是很难杀死的,哪怕只是长生者的一部分,也是如此。
之前他就有过怀疑,南海道场并没有彻底消失。
如今自己与徒弟顶多是内部矛盾,而南海道场是实实在在威胁到自身存在的。
在生存危机面前,老道士愿意跟徒弟透露更多的信息。
「为师不知,但有一些猜测。」
陆昭立马摆出倾听的姿态。
老道士问道:「五行之外,还有什麽?」
「五行之外,还有阴阳。」
陆昭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属於是非常基础的修行理论,能够与五行齐平的就是阴阳。
老道士缓缓开口:「古神圈能演化出五行巨兽,那麽阴阳就是道场的意志。阳极为天,阴极为地,天地生万物。」
「用你能理解的话来说,阳就是大脑,阴就是身体的本能。阳决定了你是一个什麽样的人,阴是你的身体强弱。」
陆昭将每一个字铭记於心。
这些信息触及世界本质,离开了混元根本无从得知。
记下来将来或许有用。
「师父,我有一个问题。既然阳代表着意志,那为什麽除了您以外,其他道场都没有自我?」
老道士回答道:「阳极为阴,阴极为阳,阳极自不用说,阴极所诞生的意志并不具备本我。」
陆昭恍然。
长生者没有自我意识是必然结果。
合道之人占据阳极的位置,迟早有一天会失去本我。反过来占据阴极,阴也会消磨本我,最终诞生出一个自然意志。
这合道不是福报。
他好奇询问:「师父,您是怎麽避免的?」
「以後你便会知道了。」
老道士没有继续透露,陆昭也没有追问。
他很自然地又把话题切了回去。
「所以这些怪物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道士回答:「为师只是有个猜测,他们可能是南海道场遗留的力量。」
陆昭更加疑惑了。
「那师父您为什麽看不到?」
老道士反问道:「你看得到自己吗?」
陆昭点头表示明白,心底还留有一些怀疑。
这句话像辩解,而不是解释。
师父有一个毛病,说起修行都是头头是道。可一旦不说修行,那就喜欢故弄玄虚。
反过来可以推导,听起来不像修行的就是在掩饰,掩饰就是说假话。
师父看不到这些怪物,必然有其他原因。
老道士吩咐道:「你先回去,为师要借你的肉身,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是。」
陆昭应声。
他倒不担心师父会夺舍,要是想干早干了。
忽然,一个念头浮现。
「师父,您平时看弟子,到底是什麽样子的?」
老道士不假思索地回答:「一团炁。」
陆昭刨根问底道:「那您之前怎麽老拿我样貌说事?」
「你练成了内外相,身处混元之中,为师自然能看到,到了外界又不一样了。」
「混元与现实有什麽区别?」
「自己悟。」
老道士一挥手,陆昭便回到了现实办公室内。
入眼,他只能看到左边的事物,右边一片漆黑。
师父这是控制了我的右眼吗?
陆昭心中猜测,起身离开办公室。
门外,有秘书处的秘书员等候。
「陆节度。」
「我去楼下看看。」
陆昭招呼了一声,领着秘书员一路来到六楼。
值班警卫看到陆昭立正行礼。
如今交州还未解除军管,行政大楼每一层都有警卫站岗,外部每一个交通要道都有哨兵。
陆昭来到一间解剖室,以关心怪物研究进度为名,近距离观察了老鼠人的解剖。
身高三米,分内外两层,外层是老鼠皮毛与尖牙利齿,里边却是人类的四肢肌肉与脏器。
鼠头解剖开来,还能看到一张没有皮肤的面容。
二者长在起来,看着非常怪异。
陆昭右眼透着一缕灵光,紧紧盯着老鼠人,终於感知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是南海道场的力量。
果然如自己所预料的一样。
混元内。
老道士掐指算着,依旧是算不到任何信息。
一切都是空。
他眉头皱起,确定是南海道场的力量之後,疑团似乎更多了。
道场残存的力量应该没办法做到屏蔽他的感知,其中肯定有其他原因。
是劫数。」
老道士一再确定,心中浮现起一则谶语。
二龙不相见。
这句话在当时并非预言,而是自己修行上的老师告诫。
朱明国运尚在,他想要行飞升之举,必定会被後继者打断。
历朝历代都想立下万世之基,其最终的结果就是道场。
嘉靖则不一样,他想要自己长生,并不想要什麽万世之基。
他开始截取朱明龙脉,西苑斋醮三十余年,大高玄殿、雷坛、改建天坛等等道宫大兴土木二十年。
期间天下祸事不断,嘉靖帝也劫数缠身,一次次用自己的儿子顶替。
劫数是最神秘不测之物。
曾经他当世第一的修为,却差一点死在了用於活祭的宫女之手。
那时,嘉靖帝修行正到关键,身形不能动弹。
宫女们只是一些瘦弱女子,却能越过阵法,直接到他身边,将白绫系於脖颈上。
白绫意为赐死,天下降下的死劫。
如今二龙相见似乎也应验了,他自己完全看不到与儿子有关的事物。
「朕成仙了,难道还要受到劫数约束吗?
老道士心中不免有些愤慨,心火熊熊燃烧,让他无法完全控制情绪。
这就是凝聚肉身一大坏处。
没有肉身的时候,他能完全保持冷静,愤怒最多只是一种表象。
有了肉体,七情六慾自然就基於五脏六腑出现,对於世界感知的形式也会出现变化。
特别是老道士感官并没有中断过,他非常清晰地记得作为人类时期的记忆。
其他都是合道後自然形成的。
也有类似长生天这种通过长久的自然信仰,以及气运加持,慢慢地形成一方道场。
它们是纯粹的自然意识。
所有的敌意与攻击举动,也都是出於本能。
而这种本能又是老道士最警惕的,无法沟通意味着未知,未知意味着随时可能出现极端情况。
指不定什麽时候,自己露出一些破绽,立马就有疯狗咬上来。
它们会不会被渔翁得利。
就像如今的中原大地,自己只是用猫灵去猎杀汉窟的灵兽,立马就引起了整个道场的本能反应,不断有灵兽赶往现场。
等猫灵逃跑,汉窟蜂拥而至的灵兽并没有消散,而是闯入了秦川地下溶洞空间。
於是二者就斗起来了。
他坐山观虎斗,通过猫灵不断抽取其他道场的力量,以此为谋划佛果做准备。
老道士压下心火,稍作沉吟,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自己看不到,但徒弟能看到。
如今道场的力量出现在交州,说明对方是奔着自己来的。
这可能也是道场的本能。
只要积蓄了足够的力量,马上就迫不及待地来找自己。
让弟子与之对抗,其真面目迟早会显露。
朕的定恶符,与它殊途同源,应该也能引起一些反应。若朕留下一些破绽,它会不会化为己用?到时可以借古佛的力量将其消灭。
老道士想到这里,心念一动从陆昭身上取回了黑符。
重新开始进行绘制。
黑符本意是让善恶定型,让处於空无一物状态的古佛存在实体。
恶果形成的鬼怪,必然会附带自己的力量,其中可以做很多手脚。
7月14号,早上7点。
陆昭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刚刚结束了一小时的睡眠。
自从当上了节度以後,他每天都会保证一个小时的睡眠,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经常上百小时不间断地工作。
原因是工作的内容少了,但重担随之剧增。
他要做的已经不是某项具体的工作,而是对整个交州重建负责。
以前的职务,一件事情顶着上级压力继续办,办不成顶多是自己受处罚。
现在作为中南节度,重建工作要是出现问题,他就是历史的罪人。
其产生的压力比之前所有职务加起来都要大,陆昭需要通过睡眠来缓解压力。
起床洗漱,期间跟林知宴进行短暂的通话。
15分钟後挂掉电话,服用补剂进行生命开发。
耗时30分钟,生命开发结束,走出休息室。
陆昭打开休息室的房门,外边就是节度办公室。
他直视过去只看到了一撮头发。视线自然往下移,终於看到了苏秘书。
苏雅捧着文件夹,道:「陆节度,您休息的怎麽样?」
「还行,现在前线情况怎麽样?」
陆昭一边询问,一边坐到了办公椅上。
苏雅汇报了一下情况。
好消息是没有出现更多的突发情况,坏消息是原有的问题也没有解决。
前线铁路依旧遭受各种袭扰,南海方面已经派出了大量铁道兵,沿线协助防守任务。
现场拍摄的照片里,陆昭能看到火车车厢上都架起重机枪了。
铁轨左右两侧的山坡,不断有超凡生命涌出,主要以半人半鼠的怪物为主。
「看得出来战士们是尽力了。」
陆昭放下照片发出感慨:「只要铁路断一截,火车就必须停下来维修。」
苏雅道:「如果没有那些突然出现的怪物,进攻烈度早就应该降下来了。」
陆昭问道:「那些怪物出现後,村落和城寨还作为他们的补给点吗?」
理论上来说,交州土着总不能跟一群怪物搅在一起吧?
可在报告里,依旧能看到人类使用炸药,对铁路进行破坏。
「这个——」
苏雅委婉表示:「由於本土信仰氛围比较浓厚,许多村落与城寨觉得这是神迹。目前
没有证据证明村落与城寨给反开化分子提供後勤补给,但他们也没有发生交火。」
陆昭眉头一挑道:「也就是说他们更信了,也难怪小雪同志都开始提议撤村破寨了。」
苏雅闻言,感受到了陆昭态度变化。
刚刚她言辞委婉,主要是出於陆昭在会议上一再强调,交州群众没有义务跟他们走,解决群众问题绝对不能动用武力。
这是治理上的大方向,中南节度使定下的红线。
很多人不能理解,甚至是反对。
她道:「越来越多干部与战士提议撤村破寨,把人全部集中起来管理,这样子就不会影响到重建工作了。」
陆昭反问道:「这件事情的可行性我们暂且不谈,真执行起来,你们能保证不死人吗?」
苏雅答不上来。
之前内城抓犯人如果发现迟一些,大概率会因为关押条件死一批人。
武力撤村破寨,将交州本土民众集中在一起管理,肯定也是会出问题的。
「所以我一直强调,不能忽视群众工作的复杂性,不要总想着大力出奇蹟。」
陆昭话到一半,见苏秘书已经低下头来,让本来不高的身高显得更加矮小。
他缓和语气,道:「我们现在遭遇的问题就是复杂性最好的体现。群众支持反开化分子,让他们炸我们的铁路。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反过来将枪口对准群众,就是忽略群众工作的复杂性,用简单的方法去处理,将群众推向敌人。」
「我也能理解干部们与一线战士们的怨气,如何安抚引导下面的同志们,是我们作为领导的职责。」
黄金精神向着人民,可联邦体制历来就比较霸道,这是理想与现实的区别。
在多数干部看来,使用武力撤村破寨是在消灭反开化势力。至於其中受损的群众,都是重建带来的阵痛,以後的生活会好起来的。
他们必定能带来更好的生活。
这就是陆昭一直觉得联邦体制总是有救世主思想的原因。觉得自己能给人类带来更好的未来,所以过程可以忽略。
苏雅暂时无法理解陆昭的路线,但听明白了最後一句话。
她提议道:「陆节度您这番话深刻呀,我回去就让内宣口就相关议题写文章。」
「口头上的说教作用不大,我们想安抚干部,得拿出实际行动。」
陆昭大手一挥道:「你向下徵求一下意见,看看战士和干部们都缺些什麽?还有每月追加1000元的补贴。」
「啊?」
苏雅嘴巴微张,短暂的错愕过後,赶忙阻止道:「陆节度,我们的财政并不宽裕。」
每人每月1000元听起来不多,可放大到整个干部群体就不是小数目了。
而听陆昭的意思,其中囊括了中南军团的战士们。
加起来大概有5万人,每个月就凭空多出了数千万的支出。
这些钱都是要交州官署来出的。
而目前除开专项专款,交州可自由支配的财政只有1000亿。
「财政不宽裕以後有办法解决,大不了我找联邦银行借,但干部们的待遇一定要落实到位。」
陆昭语气坚定道:「不要怕花钱,钱就是用来花的。如果干部们工作优秀,我还能继续往上加。」
钱对於交州来说就跟水一样。
只要重建完成了,那陆昭有的是办法集资爱国人士们的财富。
苏雅只能应声。
下午一点。
孟君侯来到了陆昭办公室,信心满满提交了关於全灭打击圣火道的行动提案。
陆昭简单看了一遍内容,没有计划,只有陈述。
为了保发展,以圣火道为首的反开化地方势力必须消灭。
如果是一天前,陆昭会选择相信孟君侯,现在情况有变。那些怪物明显不对劲,很有可能是南海道场残余力量,真的有谈判的可能吗?
「孟同志,关於最近出现的怪物,你有没有打听到相关消息?」
陆昭开口询问。
孟君侯摇头道:「对方不愿意透露,但承诺只要我们交付定金,就会帮我们解决交州的问题。」
陆昭问道:「怎麽付定金?要多少钱?」
孟君侯回答:「这个不需要交州官署出,孟家愿意承担开支。而且这种事情,不方便走公帐。」
言外之意就是孟家出钱买功劳。
陆昭不再阻拦,他也想试探一下情况。
「那就交给孟同志了,只要对铁路袭扰停止三天,我就会把清剿行动全权交给你。」
「保证完成任务。」
孟君侯敬礼,嗓音铿锵有力。
陆昭见状,忍不住提醒道:「孟同志注意安全,这些海外的超凡者习惯了丛林法则。
你若是私下交易,指不定会动歪心思。」
「尽量不要进行线下交易,委托人去办就好了。」
孟君侯闻言,心头升起一丝暖意。
随後又觉得对方提醒一句就生出好感有点太掉价。
他转身离开节度办公室,脚步轻快。
孟君侯已经规划好将来发展,借着这一次跟着陆昭亲临一线抢先拿到权力,以及後续消灭圣火道的功劳。
自己完全可以跻身到交州二号位,压谭敬一头没有问题。
联邦体制内,不同地区权力分配都是不一样。
比如南海由於之前邦区问题存在,除开武侯以外,特反部队能排进第二,第一是苍梧市执。
到了隔壁荆湖,特反部队又弱了许多,第二变成了治安总司。
造成这个差异的最大原因,就是对於治安问题的解释不一样。
苍梧城要承担邦联区的暴力犯罪问题,特反管辖权自然就变大了,在特殊地区完全取代治安体系。
荆湖就没有这方面的压力,按照惯例治安总司就是二号位,武侯兼任治安总司长都是存在的。
交州情况最为特殊,这是一个由武德殿直接管辖的地方,又有中南节度这个职务存在,最後还是收复重建的。
这相当於一张空白的纸,孟君侯完全可以把特反的权力推到最大。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要先定义特反的职权边界,然後是经费不能像内地一样走治安系统,而是直接由交州官署拨款。
最後是编制要增加,人多了自然也就有了话语权。
至於陆昭方面,这半年来他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底下谁大谁小无所谓,只要对交州重建有用,那就是正确的。
亲疏远近关系都要为此让步。
当天晚上,孟君侯想起了陆昭的叮嘱,出于谨慎并未自己前往,而是派出了家里安排给他的心腹。
一个三阶超凡者。
7月15号,清晨。
陆昭正在睡觉,门被忽然传来的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睛,下床开门。
苏雅与白露露站在门外,前者神情凝重地说道:「陆节度,出事了,特反总司令孟同志与下属发生冲突,两人打了起来,最後一死一伤。」
「如今孟同志昏迷不醒,医生说遭受了非常严重的精神攻击。」
陆昭听完,只回了一个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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