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你在一起?”
“是的呢。”沈初走出露台,“我问过她了,她说在闹离家出走,脸皮薄,得你哄着才能回去。”
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那我晚些去接她吧。”
沈初问,“你跟那位倪小姐是怎么回事?”
“倪娜来京城不是见我的,只是顺道来找我谈婚约解除的事,我没想到她会不高兴。”顾迟钧揉着鼻梁骨,他这副苦恼模样,也只有在病患遇到疑难杂症的情况下才会出现。
“她心思敏感,前期还得你多担待些了,至于你跟倪小姐的事,你好好跟她解释,她也会听进去的。”
结束通话后,沈初突然发现自己还挺会做情感“慰藉师”的,安慰完这个又安慰那个。
霍津臣提早从公司回来,进屋就看到李理黏着沈初,两人在打游戏的画面。
保姆从厨房出来接应,“先生,您回来了,太太说李小姐今晚留宿,让我多备了些饭菜。”
“她留宿?”霍津臣松了松领带,眉眼一压。
李理被突如其来的寒意给冻得哆嗦,抬头时,别提霍津臣盯着自己的眼神有多吓人,像恨不得把她剥了皮。
“留大招,别发愣啊!诶,你怎么死了——”
“我再不死,我一会儿就真死了。”李理下意识往沈初身旁靠了靠。
沈初放下手机,望向走来的霍津臣,“这么早回来?”
“嗯。”他嘴角扬起浅浅笑意,“打扰到你们了?”
没等沈初回答,李理赶紧摆手,“没打扰没打扰,哥,那个,我在你这住几天,嫂子同意了的,你不准赶我啊……”
说完,她抱住沈初手臂。
就算他发难,她也有靠山!
“怎么,跟顾迟钧吵架了,就来我家蹭饭?”霍津臣在沙发上落坐,双腿交叠在一起,“以后要是嫁过去,受了委屈,该不会还得连夜飞回来找你嫂子吧?”
李理表情一拉,气鼓脸,“我来找嫂子,又不是找你,嫂子都没说话呢,你还不痛快上了,你个妻宝男就不能乖乖闭嘴吗!”
“你说谁——”
“你就说你是不是?”
“……”
霍津臣嗤笑一声,掏出手机,“你真是欠收拾,我现在就喊你妈过来接你。”
“嫂子救我!”李理扑向沈初。
沈初抚向她发顶,转头看向霍津臣,“她要留下就留下了,你这么凶做什么?家里又不是没有房间。”
霍津臣刚要说些什么,保姆便在一旁笑说,“是啊,先生,家里有房间,李小姐要住下几日便也就住下了。”
“……”
霍津臣彻底无语。
他只是想跟老婆过二人世界而已!
看着他吃瘪的表情,沈初忍俊不禁。
用晚餐期间,门铃响了起来。保姆出去开门,沈初不用看都知道来的人是谁。
保姆将顾迟钧带进屋。
果然,李理一看到顾迟钧,慌忙低下头扒拉着米饭。
“要坐下一起吃饭吗?”沈初还吩咐保姆多添一双碗筷。
“不用备,我吃过了。”他微微一笑,拉开椅子坐下。
李理小声吧唧,“肯定跟倪小姐吃过了。”
霍津臣放下酒杯,抬起眼皮,“那要喝一杯?”
“我开车,不喝酒。”
“来接人?”
“不明显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跟打哑谜似的。
沈初转头问李理,“等吃完饭,你要不要跟他好好聊聊?”
李理抿着唇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眼顾迟钧,刚好,顾迟钧也看了过来。
其实她早想过,如果顾迟钧亲自来接她,那她肯定会跟他回去的。
可是她不知道来得这么快啊!
这岂不是显得她做的这一切都是在无理取闹吗?
霍津臣放下杯子,吩咐保姆,“去把她行李带下来吧。”
保姆愣住。
她今天下午才刚收拾出来的房间!
“李小姐,您要回去吗?”保姆再确定地问一句。
霍津臣,“……”
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他在这个家失去了话语权。
李理用筷子戳着米饭,“哦,麻烦您了。”
保姆点头,没多久,她便将行李带下来了。
顾迟钧将她的行李放到身边,又看着李理,“慢慢吃,不着急,我等你。”
沈初抬头朝两人看去,不得不说,这两人倒挺合适的,一个跳脱的人就需要一个情绪稳重的伴侣,他们俩也算互补吧。
…
李理此刻正与顾迟钧回去的路上。
她坐在副驾驶一直望着窗外,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她还挺有理的,怎么突然就心虚了呢?
车子在红灯路口停下,她能清楚地听到手刹拉起的声音,随后是他的靠近——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闹够没有?”
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她心虚地挪开视线,“谁闹了,我不跟你闹。”
“那是谁要离家出走的?”顾迟钧笑了声,“就算我们吵架,该离家出走的也是我。”
“为什么?”
“那是你的房子,你是产权持有者,我才是住你房子的人。”
李理终于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瞪着他,“我一生气,想不起来,行了吗?”
“行。”他揉她脑袋,“抱歉,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了。”
说是闹别扭,其实是她单方面的生闷气罢了。
“我原谅你了。”李理垂下眼帘,又气鼓鼓道,“我就是不喜欢你去见别的女人,你是我的!别人连肖想都不能!”
顾迟钧眉梢轻挑,“你这么霸道?”
“是啊,我们李家的女人就是这么霸道!”
顾迟钧眼底笑意更深,绿灯后,他松了手刹,继续前行,“我知道你忌惮倪娜,但她来京城是谈解除婚约的事,不是特地来找我,我跟她之间除了合作关系,不会有其他交集。你要是实在不喜欢,等办完这件事,我不见她便是了。”
“其实你要见可以见,但……得让我知道!”
他都跟自己解释到这个地步了,她要是再得寸进尺,确实也不太好。
李理再次转头看他,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挽到小臂,腕上的那块表还是跟她的情侣款,没换。
她现在竟然想到要用情侣表来宣誓他名草有主的地步了?
想到这,她晃了晃脑袋。
她占有欲不能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