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倩秀郭瑞立等一众区镇书记们,看着高昌进暴跳如雷的样子,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挑,强忍着不笑出声来。
茅德庸副部长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高昌进诽谤造谣,中伤他人,指的自然就是陈小凡那件事。
其实大家心里早就在怀疑,为什么他们集体倒向陈小凡,招商工作有了眉目的关头,突然出现了抹黑陈小凡的所谓“妻友门”事件,导致陈小凡被停职反省。
本着谁获益,谁嫌疑最大的标准,头号嫌疑人就是侯天来,二号嫌疑人就是高昌进。
因为这件事,能让他们排除异己,重新掌控权力。
而考虑到李昭云被押往汉西省服刑,只有高昌进才有这样的能力。
所以是谁做的,几乎已经昭然若揭。
如今听了组织部的处罚,便是板上钉钉了。
大家忍不住对高昌进投去鄙夷的眼神。
通过造谣中伤他人,对方这打击报复的手段,未免太脏了些,简直没有了道德底线。
这种人,谁还敢与其打交道?
现在被开除公职,也算其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高昌进见跟茅德庸说不清楚,恶狠狠地诅咒道:“你们等着,这件事没完,我会回来的。”
说完便大踏步走出会议室。
他一刻也不停留,直接驱车回到省城,来到叔叔高元武家里诉委屈。
等到高元武下班之后,看到这个不成器的侄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道:“你还有脸来干什么?”
高昌进哭丧着脸道:“二叔,他们把我开除了,您知不知道?
我好不容易,一步步晋升到一级调研员,竟然被一步清零。
我真不甘心啊。”
“你还好意思说?”高元武没好气道:“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难道不清楚?
竞争不过陈小凡,便使用龌龊手段,给人造谣诽谤。
你以为把那个囚犯带到汉西,就没人能追查到了?
正是因为你这举动,反而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让人一查一个准。
就凭你这些不过脑子的小聪明,还想跟陈小凡斗?
你做梦吧!”
高昌进无奈地坐在沙发上,喃喃道:“真的有人去了汉西,提审了李昭云?
我已经安排过,不让别人提审他。
为什么他们敢抗命?”
高元武冷哼一声道:“你是打着我的名义,安排的吧?
原因很简单,是汉东的郑书记,直接联系了汉西的潘书记。
有了省委书记的命令,我这个前省长的话,自然就不管用了。”
“这么一件小事,竟然惊动了两个省的书记,他陈小凡面子可真大啊。”
高昌进感慨一句,随即道:“可他们就算知道这件事是我干的,也不至于将我直接开除吧?
我可是您亲侄子。
他们这样做不是针对我,而是在打您的脸。”
“只是开除,已经便宜你了,”高元武板着脸道,“当初在常委会上,以丁明礼的意见,直接对你追究刑事责任。
要不是我替你据理力争,你这会儿恐怕已经进去踩缝纫机了。
现在只是开除公职,你难道还不满意?”
高昌进不由打了个寒战道:“丁明礼这么狠,要置我于死地?”
“废话,”高元武道,“他没有儿子,只有陈小凡那一个宝贝女婿,简直比亲儿子还亲。
你动了陈小凡,简直就是触犯了他的逆鳞,他不找我拼命才怪。
昌进呐昌进,你什么时候有点长进?
当初金泉县,是你主动要求去的。
还说要压倒陈小凡,向我证明你的能力。
可你这去了还不到半年,怎么搞成了这幅样子?
你非但没有压倒陈小凡,反而把自己的公职给搞丢了。
这就是,你要向我证明的能力?”
高昌进听了这话,不由得一阵脸红,坐在沙发上喃喃道:“我当初的确没看得起陈小凡那个土鳖。
可是自从跟他交过几次手之后才发现,他能有今天,绝不是偶然,而是太滑头了。
我几乎每做一件事,都被他拿捏住,动弹不得。
也许去金泉县,是我今生做出的,最愚蠢的决定。”
“你现在知道后悔,也已经晚了,”高元武道,“当初你要是老老实实,在省城做个调研员,或许还能平平安安熬到退休。
可你认不清自己的能力,又骄傲自大,心比天高,非要向最难的对手发起挑战。
结果落得这个下场,也是你自己选的。
他丁明礼,真是挑了个好女婿啊。
我以为他丁家三代之中,都是纨绔子弟,家族权力无法延续,像红楼梦里的贾府一样,已经出现衰败的迹象。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又出了陈小凡这样的人才,难道要给丁家强行续命?”
高元武的妻子家,跟丁家本来就是世仇。
他当然不希望看到,对手晚辈之中能出什么青年才俊。
虽然陈小凡只是女婿,并不姓丁,但却无法阻挡,其为丁氏家族续几十年的命。
至于几十年后怎样,谁能看得到呢?
……
……
虽然案子已经水落石出,证明陈小凡是被冤枉的。
但妻友门的谣言,早已经传遍了网络。
更何况温美玉跟李昭云的奸情毕竟是真的,无数宅男把那些视频当成了岛国动作片看。
这对金泉县名誉的损伤无比巨大。
直接影响就是招商工作全面受阻。
县域之内男女关系那么乱,又有哪个投资商,愿意把钱投进来?
所以就算陈小凡被悄悄复职,当初计划的招商工作,也无法进行了。
县委书记办公室里。
崔宏棋对着陈小凡,无奈地叹息道:“高昌进真是害死人呐。
他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自己拍拍屁股走了,却把烂摊子留给了咱们。
以他对我县经济工作造成的伤害,仅仅开除公职,实在太便宜他了。
应该直接抓进去判刑才好。”
陈小凡笑了笑道:“人家有个好叔叔保着,想要判他的刑,恐怕也很难。
能将其赶出金泉县,不要让他再继续捣乱,我们就知足吧。”
“想想也真是,他自从来了金泉之后,半点忙也没帮上,全都在捣乱。
现在这瘟神终于走了,我们也算省了好多心思。”
崔宏棋忧虑道:“现在距离年底,还有三四个月的时间。
如今商招不了,我跟姜书记吹过的牛,超越上水县,恐怕无法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