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屋里乱起来开始,唐春燕就感觉李奇不太对劲,先是去窗户边薅起一个黑管子似的东西,然后就没影了。
她却不知道,那个黑管子是某个监控小组兵行险着,硬塞进来的针孔摄像机。
那个年月家家户户还都是木头窗户,跟墙贴合不严的地方也就打点腻子简单对付一下,所以那帮特工们趁卫国青和相好的忙活正欢的时候,贴着墙缝塞了进来。
李奇进屋就发现不对劲,直接给拆了,然后顺藤摸瓜来到楼后面,在一个隐秘的角落堵住三个想要撤退的人,两男一女。
李奇大喊一声。
“Oi,干啥的?”
“修电线的,二楼停电了。”
对方反应还挺快,瞎话随口就来,可李奇已经听出来,这正是藏在刘玉婷家隔壁那一组人。
李奇心中暗喜,既然他们已经撤出来了,那间屋子顶棚里的五百万赃款,可就归自己喽。
现在不像后世,满大街都是监控,只要他简单化妆一下,给他两个小时时间,足够把那些钱都转移到自己家里。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天上掉下五百万来,想想就爽歪歪。
心里美滋滋的,脚下可没停,他一闪身欺近三人,抬手就抓。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三个特工此时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他们也是配合过无数次,半点都没慌乱,两个人迎上来要架住李奇,剩下那个女人则伸手从腰间掏出一个精致的电棍。
他们配备的电棍跟治安所用那种可不是一个档次的,这一下要被电中,普通人会直接晕厥过去。
可是下一刻,女人手上一空,电棍已经被李奇抢了过去,然后啪,啪,啪。
仨人各挨了一下,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李奇笑眯眯的拿电线把仨人的腿捆在一起,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三个特工,大摇大摆的往路上走去。
正在隔壁某座小楼上,哼哈二将临时找到的一个房间里看着一切的晋琳,气得浑身直哆嗦。
“废物!一群废物!
李奇他怎么敢做这样的事情?这不是在赤裸裸的打我的脸嘛!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我手下最顶级的团队,让他像狗一样拖着,他是不是不想混了?
这要是闹到治安所去,圈里明天就会传开,我的王牌团队被侮辱了,爷爷要是知道我违抗他的命令留下来,结果却被人反将一军,输得这么惨,以后会怎么看我!
你们谁去阻止他一下啊!”
此时的晋琳却不知道,李奇已经开放所有听力,把她的话一字不落的听到了。
拖着仨人的李奇满意的点点头,自己没猜错,果然是晋家大小姐找上门来,他就说嘛,在东宁岛即将开战的节骨眼上,脑子稍微正常点的人都不可能现在跟他明着干。
只有这种刚愎自用又极度情绪化的女人,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
既然对方害怕事情闹大,那就好办了,这把自己必赢了,浪起来吧。
李奇转身,咔嚓一声,踩碎了其中一人的膝盖,那人疼得直接清醒过来,忍不住痛苦得哀嚎出声。
“啊!”
李奇等他叫完,喊了一声。
“杀人啦,谁帮我报告治安所啊,来人……”
“你给我闭嘴!”
晋家大小姐带着哼哈二将还有另外几个随从,急匆匆跑下楼,出现在李奇面前。
终于面对面之时,晋琳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微微抬了抬眼皮,居高临下的看了李奇一眼。
“李奇,相信你还记得我是谁。
赶紧把我的人放了,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我可以格外开恩,不追究你的责任……
哎哎哎哎,你怎么敢?”
“啊!”
李奇抬脚踩碎了另一个特工的膝盖,一声女子的惨叫响起,女人的声音尖细高亢,穿透力极强,附近已经有老百姓打开窗户,探头探脑的看热闹了。
晋琳气得面容扭曲,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你要干什么?你脑子有病么?
我是晋琳,晋家的大小姐,你怎么敢忤逆我?”
李奇轻笑一声。
“人不求人一边高,我管你是混混还是骚包,晋琳远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仨人鬼鬼祟祟的在老百姓楼下猫着,指不定在干什么坏事呢,还塞了个奇怪的东西在人家窗户外面。
我作为优秀的少先队员,必须把他们交到治安所手里,绳之以法。
现在他们抗拒我的抓捕,我只是出手让他们失去反抗能力而已。
咋的,你们晋家就能不受法律约束了?
你回家问问你爷爷,法律是不是对他无效?”
晋琳被李奇一句话怼得心口疼,本来是她想利用法律规则拿捏李奇,可折腾一溜十三遭,怎么变成李奇站在了法律高地上,反过来拿捏她了?
实际上这套玩意别说对他爷爷,对她都基本无效,可这话没法在大庭广众下说啊……
“李奇,你别在那里胡搅蛮缠,我的人在执行涉及到国家安全的秘密任务,他们不归治安所管辖。
你再敢动手,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啊!”
随着晋琳话音落下,第三个特工的膝盖也碎了,惨叫声再次响起,李奇的神色变得冰冷无比。
“你想让我怎么死?
你的随从们不是都有枪么,让他们直接处决我吧,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
反正最后丢人的是你晋家大小姐,是你爷爷。
在这个尴尬的时间点,晋家为了一己私欲,当街处决了承影机甲的第一设计师。
这个后果,如果你承担得起,尽管来吧。”
李奇的话音刚落,身上已经传来几处炙热的感觉,晋琳身后的保镖真的掏枪对准了他,可此时,警笛响起,终究是有人向治安所报案了。
晋琳恨得下嘴唇都要咬出血了。
“李奇,你就非得跟我作对么?”
“这世上没有只许你算计别人,不能别人算计你的道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太河市的目的么?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毫无代价的欺负我,在我的世界里,可以双输,绝没有别人单赢的选项。”
晋琳胸口起伏,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话。
“好,我可以保证以后不再对付你。
现在,放了我的人,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李奇嗤笑一声。
“你的保证一钱不值。
现在跟我道歉,发誓再不惹我,我就放了他们。”